41、第 41 章 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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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传来几声响动，段意杭开口问道：“哥在干嘛？”
“哦，张益豪约我打游戏，我在开电脑。”许程轩回答道，“你要睡觉的话，会不会嫌我烦。”
怎么会嫌他烦呢？
段意杭声音闷闷的：“不会。”
但是会有些别的想说的。
他低垂着眼眸，脑海中回想到许程轩回来时的那副装扮，肯定是去见别人了，见朋友吗？女性朋友吗？毕竟他们两个人吃饭的时候挨在一起，他能闻到许程轩身上沾染上的一些香水味，是有点甜的香气。
几乎是一瞬间，段意杭就想到了那天见到的女生。
那个打扮精致的漂亮女生，几乎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喜欢许程轩。
而且就那些对话里都能听出来，两个人是说过话的。
“……”
甚至都不能再细想下去，越想心里越难受，越想就越要开始胡思乱想。
耳机里穿来东西碰撞、椅子拉开的声音，很快键盘声响了起来，段意杭扣着枕头，偶尔能听到那边传来的游戏背景音乐。
两个人没怎么说话，段意杭也不想打扰许程轩玩游戏，而是安静的盯着手机屏幕，可脑中的思绪却没办法轻易停止，越想越心焦，他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哥。”
“嗯？”
“你今天去哪儿了？”
其实本来想直接问去见了谁……但这样问似乎太没有边界感了。
“见朋友……嗯。”
声音听着有些迟疑，这反而更像是火上浇油了。
“…是去见那个女生？”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都跟着砰砰跳的极快。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许程轩承认的很干脆：“啊，对。”
但紧接着又解释道：“因为她要请我看电影，嗯，我也没什么事情，就去了。”
段意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闷哼了一声。
“那个……”许程轩明显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低落，“年后我们一起去，我已经定好票了，这次我绝对不会食言的，就我们两个，行吗？”
尽管这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但得到承诺，段意杭还是忍不住的有些小悸动，连刚才那股苦闷的思绪都不算什么了，“好。”
得到他的回复，许程轩好像也松了一口气，声音都变得欢快了些：“现在不生我气了吧？”
段意杭咬了咬舌尖：“没有生气……”
“嘴硬。”许程轩调侃他，伴随着鼠标点击的声音，“开局了。”
“好。”
不想打扰到他玩游戏，段意杭盯着手机屏幕，听着那边传来的零碎的碰撞声和键盘声，还有喝水的声音。
因为在跟他打电话，所以许程轩今天没有开麦，电话挂了得有一个多小时，没有人说话，直到许程轩问他：“睡了吗？”
段意杭正在看书，嗓子有些干，声音有点哑，“没有。”
“我看你不说话了，以为你已经睡了。”许程轩在那边呵呵笑着，“不会是害怕打扰我玩游戏吧？”
段意杭捧着手机发了个身，没否认。
“不玩了不玩了。”电话那边的人长呼一口气，“再玩段位就掉完了。”
“那哥现在要休息了吗？”
“嗯，再玩一会儿。啊…不过不能熬太晚了，这几天作息都要颠倒了。”
耳朵里的声音听起来全无困意，但段意杭的生物钟已经到点了，困意涌了上来，他把手机放到枕头边，侧躺着，眼睛有些干涩酸痛。
许程轩在电话那边胡乱的吐槽，说一些有的没的 ，手也没个闲，拿着鼠标点击游戏界面，“明天吃饭的时候要跟我坐在一起吗？”
没有得到回应。
“段意杭？”
回答他的只有隐约能感觉到的呼吸声。
睡了。
许程轩摘下耳机，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房间趴着看漫画的许程乐，有些无语：“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姑娘翻着漫画，“我敲门了，但是你玩游戏太专注了。”
她抬起头，“你刚才在跟表哥打电话吗？”
还没等许程轩回答，许程乐就又说道：“他睡不着还要跟你打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特别怪，许程轩没否认，但许程乐脸上露出了耐心寻味的表情，“哇塞。”
许程轩脸一沉，连忙打住：“行了你，快点回去睡觉，这都几点了还不睡，天天嚷嚷着秃头天天都熬夜，寒假作业写完了吗？”
“哎呦我服了，你现在的嘴比咱妈还能唠叨。我走我走。”许程乐听见寒假作业就烦，翻了个白眼下床带着漫画噔噔噔出门了。
真是，越长大越不听话，说两句就摆脸子，明明小时候还那么可爱。
什么时候能像段意杭那样听话。
大年三十的早上，许程轩难得的起了个大早，虽然今天要准备的事情并不算多，也就是帮忙扫个地，边看狗血剧边包个红包啥的。
“今年要是大人们再给你红包你就别收了。”妈妈一边往红包里塞着迷人的粉色钞票，嘴上还念叨着，“都多大了。”
许程轩果断拒绝：“不要。”
“哎呦，过两年你都该给你那些外甥们包红包了。”
“那不更得趁现在能拿就多拿点吗？”许程轩撇了撇嘴，手里的红包倒是衬得他的手更白了。
帮完忙，叫许程乐起床，自己换好衣服，就等到晚上去酒店吃饭，到了傍晚，天上竟然还下了点雪。
冬天黑的早，等他们出发的时候外面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但城市依旧灯火通明，那些灯光印照在玻璃上，许程轩忍不住拍了照片，给段意杭发了过去。
段意杭很快回复：【我们也快到了。】
等到了酒店门口，找到订的那几桌酒席的位置，那里已经坐好了人，各位亲戚以及他们的孩子，还有其他客人的孩子，吵的不吵的混在一块都变得很吵了，比起迎接他们一家的亲戚的话语，最先令人震耳欲聋的是孩子们的尖叫。
中气十足，如雷贯耳，尖利又高昂。
“我的妈，嗓子再喊劈了。”许程乐忍不住悄声吐槽。
许程轩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接着跟着父母的脚步往里走去，他一眼就看到已经在那里坐下的段意杭，而那孩子也注意到了他们，抬起头，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等到许程轩喊完亲戚之后，顺势就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以往两个人中间总是要隔着个段子成的。
很明显的感觉到，身边人的眼神偷瞥他，许程轩笑了笑，拿起热水给自己烫了烫餐具，顺嘴用只有自己两个人的声音调侃道：“昨晚睡得好吗？”
段意杭正在喝水，闻言一下子呛住了，捂着嘴轻咳两声，脸上跟着耳朵开始泛红，“…哥。”
没等到段意杭的回复，段子成从厕所回来了，他看到许程轩，第一句话：“哟，来了。”
第二句话：“你怎么占我地儿啊？”
许程轩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这么多地方，你随便挑一个坐不得了吗。”
段子成也没说什么，大喇喇的往段意杭身边空位一坐。
陆陆续续的落座，传菜员开始往上端菜，他们这边吃饭是男人女人分开坐，男的那边就免不了喝酒吹嘘吹牛逼，在这里面，最爱喝酒和最爱劝酒的就是二姨夫。
菜刚上几道，筷子还没伸，酒就拆开了，随后这桌子上的每一个成年人面前恨不得都来上一杯白酒——除了要开车的和段意杭面前。
“不不不，我待会儿还要开车呢，我爸喝酒我也喝酒，我家没人开车了。”段子成轻车熟路的推脱着，“真不行，喝不了喝不了。到时候交警一查一个准儿，我爸喝就够了。”
许程轩刚刚还看着他这边傻乐，谁能想到一扭头酒杯子就怼自己脸上了，吓得他连忙摆手：“不了二姨夫，我不太会喝白的。”
“不会喝才更要喝，喝喝喝，子成都不喝了你得做个表率吧？”老男人的态度强硬，脸上油光满面，一股酒儿扑面而来，也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表率，总而言之就是要喝，“过几年都该结婚了，连个酒都不会喝，少喝点少喝点。都该历练历练。”
许程轩苦笑着扫视一圈，段子成自身难保，看手机装没看见，爸爸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完全没人帮自己说话。
就在他要硬着头皮接下的时候，身边突然传出了个冷冰冰的声音：“为什么非要喝。”
这一声出来，起码许程轩是愣了一下的。
他看着坐在身边的段意杭，看着他那副淡漠的表情，板着脸，嘴唇里吐出毫无感情甚至丝毫不害怕的话语，再次重复道：“不会喝就不用一直逼着喝了吧？”
再看二姨夫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瞅着就难看了，笑都僵在脸上了，拿着酒杯的手也僵在空中，眼神看着都尴尬了。
原本不说话的亲戚也都开口了，舅舅先说道：“看，孩子不喝就不喝了，咱这几个喝不就得了。”
“要不就喝点别的……”
“没事，姨夫说的也对，是该试着喝点了。”眼看着就快让人下不来台了，许程轩心里爽的还没两秒，就又开始露出笑容，只不过多少有些勉强了，“没事儿，不会喝才要学。”
这番话下来，那老男人脸上才稍微缓和了一下，但又更坚定的坚持着自己的说辞：“是吧，嗯，就是不会才要学的，来，二姨夫给你倒酒。”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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