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5 章 为他挡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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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只是窝在原地，把自己缩成了一个球，没有回应他。
玄绝看向眼前，雾气已经散去，最后一点灵芒包裹着尘土也随风消逝。至于这片土地上的故事……也只能深藏于此了。
“赤焰，你若是考虑好了……”
玄绝低头看，那只鸡已经阖上眼睑，呼吸平缓。
居然……就这样睡着了。
玄绝：……
沉默了片刻，灵戒闪动一下，将赤焰收了进去。
他抬眼，静静注视着眼前已经空荡荡的土地，片刻后，转身离去。
脚踩在枯叶上的声音越来越远，而与此同时——
千机云境，北侧。
“云霄仙宗，仙门大户。哎，我是没想到他们的弟子竟是如此小家子气。”
为首的女子双手抱胸，轻抚着垂下的发丝，低头轻笑着，眸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在千机云境从来是强者为王。想获得灵核各凭本事。没道理资源要白白让给你们！”
“哦？强者为王？”她笑着重复了一遍。
“这位小帅哥说得有道理。”
她笑得更加灿烂，连眼睛都眯了起来。她垂下手，一条深紫色的长鞭缓缓从灵戒中滑出。
“既然你们不想给……那我们掩月谷就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长鞭比闪电更快，挥舞时带着雷电的轰鸣，霎那间便闪现到那名弟子面前！
太快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名弟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带着死亡气息的极品法器朝着他的脖颈袭来。
铮——
一道飞速旋转着的黑影狠狠撞上鞭子，硬生生将长鞭弹开。黑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朝女子后心攻去！
“哼！”
她冷哼一声，磅礴的灵力爆发，在身后竖起一道屏障，将法器弹开。
法器在空中旋转着飞向原主手中。
那名弟子刚从死亡的边缘被捞了回来，腿有些发软，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却被稳稳搀住了。
他侧头看去，看清来者的脸庞时几乎要流下热泪。
“温师兄、原师兄……你们来了！”
“嗯。”
“咳咳……”
那法器乖乖在原子昂指尖盘旋，速度越来越慢，随后倏然停下，落在他手中，又变回普普通通的折扇。
“秦姐姐还是这么暴躁呀……”
他冲着那女子挑眉，手中的折扇转了两圈，“唰”的一下，他打开折扇，开始装模作样扇起风，笑得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数道身影踏空而行，均是赶来的云霄仙宗弟子，他们呈包围之势将女子率领的小队团团围住。
“原、子、昂！”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
“秦琴不好对付。你们拖住她这么久，辛苦了。”
见那弟子终于缓过神来，温淮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抚道。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沉沉落在秦琴脸上。
掩月谷与云霄仙宗算不上交好，但关系也并非恶劣，多年来两门派井水不犯河水。秦琴行事素来张扬，但她也应该知道和云霄仙宗结怨并无好处。
到底是什么给了掩月谷这么大的底气？
温淮深心底一沉。
现下还是先观察局势，不要贸然轻举妄动。
“听说掩月谷稀罕的宝贝也来了……平日里都藏着掖着不让见人，不知今日可否一睹芳容？”
说完，原子昂用折扇遮住半面脸，笑得像只狡诈的狐狸。明明气氛剑拔弩张，他的语气却和闲话家常没什么区别。
“放肆！竟敢对圣女大人不敬！”
秦琴狠狠瞪了他一眼，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在原子昂身上烧出一个洞。
原子昂挑了挑眉，反而迎着她的目光将折扇摇得更欢了。
深紫色的灵力在秦琴身周跳动，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她闭起眼睛长呼一口气，再睁眼时已强压下眼底的愤怒。
“今日之事暂且不计较，我们撤！”
她扭头看向身后跟随的掩月谷弟子，冷静地发号施令。
她们刚准备动身，周遭围着的云霄仙宗弟子纷纷唤出法器严阵以待。
啪。
扇面合上。
“慢慢来，秦姐姐。”
原子昂用扇柄撑着下巴，嘴角还保持着原先的弧度，但眼尾的笑意已然褪去，玩味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下来。
“若是就这样简简单单让你们走了……那我的师弟师妹们怕是要对我失望了。”
他的指尖在扇柄上轻轻点着，化神中期的威压毫不遮掩的荡开，远处厚重的云层沉沉压下来，秦琴身后两名弟子面色瞬间变得苍白。
秦琴抬手护住身后几名弟子，同样磅礴的灵力倾泻而出，与原子昂抗衡着。
“……掩月谷不计较你们偷了我们的秘宝已是让步，但若今日你执意要战，我奉陪到底！”
语毕，手中的长鞭便猛地以诡谲的角度袭来，鞭绳上跃动的雷电如同无数条被激怒的蛇，击穿了空气，强劲的灵力直取原子昂命门！
铮——
长鞭与剑锋相撞，鞭绳上跳动的雷电被突现的苍白色屏障尽数挡下，堪堪停在原子昂一丈前。
暮云剑发出清越的剑鸣，空气中弥漫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花，落在秦琴那条长鞭上。温淮深面色凝重，将原子昂挡在身后。
长鞭收回，秦琴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都多少代以前的事情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拿出来说……秦姐姐真会说笑。”
原子昂呵呵笑着，嘴角又挂起轻快的笑容。似乎丝毫不在意刚才秦琴对他下了死手。
“云霄仙宗无意于掩月谷开战。”
他手上折扇转了两圈，悠悠然开口：“相反，我倒是觉得我们两门派可以好好商量，争取合作。”
他说完，满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哎哎哎，怎么都这样看着我，别那么紧张好吗。”
原子昂无奈地笑了笑，上前几步，拍了拍温淮深的肩膀。
“原某在此谢过小温师兄舍身相救，若有来生，吾定当牛做马、伏低做小、以身相许、生死相随……”
越说越过分了。
温淮深叹了口气，侧身让出道路。“前面的可以，后面的就免了。”
原子昂重重长叹一口气，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又扭头看向秦琴。
“哎……秦姐姐怎么不说话。”
他的威压还没有撤去。
秦琴一面要护着身后的弟子，一面要防备着原子昂众人，已经是自顾不暇。她咬牙切齿地吐出几句谩骂。
“放你妈的狗屁！”
“别生气别生气～生气长皱纹的。”
原子昂眨眨眼，笑得眯起了眼睛。
“只是以原某拙见，千机云境内有数百门派势力虎视眈眈……而且妖族一定不会甘心拱手让出秘境的珍宝。所以……”
他释放出来的威压减弱了，语气也难得平静。
“我在想，若是修士们再互相争斗下去……结果可想而知。秦姐姐这么聪明，应该想到了上古时期的妖族是什么样的处境吧？”
秦琴身后几名弟子终于得以喘口气，秦琴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确认她们并无大碍后冷笑着开口道：
“你倒是会以身作则，派一小队人把我们拦在外面，自己进去搜刮了个干净。
“哎——”
原子昂浮夸地叫了一声，猛地转头看向温淮深，一脸无辜。
“师弟啊，你听听这说得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
温淮深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移开了视线。
原子昂伸手探入灵戒，取出一枚淡金色的灵核在指尖把玩。
秦琴的眼神瞬间变了。
下一秒，他又将灵核收了回去，咳嗽两声，眼角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
“不过，我们确实进去了，也确实拿到了一些东西。不过——”
他抬眸看向秦琴，可目光却掠过她，看向远处阴沉的山林，声音平静。
“我们云霄仙宗想要的，和你们掩月谷要找的，恐怕不是同一件东西。但……如果你们愿意暂时与我们合作，原某不介意将之前所得分享一二。”
秦琴冷笑一声，“呵，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倒是说说看。”
“这好办，只要让我见一个人，我们小队可将自此次千机云境开放以来所获得的所有资源，包括之后所获得的珍宝……尽数奉上。”
原子昂的话音落下，温淮深握剑的手紧了紧。他垂下眼，身周传来同门们震惊的吸气声。
再抬眼时，他看向原子昂的背影，目光沉得像深潭。
秦琴都被他的话惊得怔了怔，几个呼吸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小队的所有……你要见谁？”
原子昂依旧是笑得眯起眼睛，只是目光缓缓在远处隐藏在云雾中的山谷中游走。水汽淤积在山腰，那处的天色都要比其他地方暗沉几分。明明隐约能看见山谷的轮廓，但似乎却比视线所及之处更远。
“我要见的……”
终于，目光落定了。
“是掩月谷的——”
空间被撕裂开一道细口，一道光从那道细口里渗了出来。
那是一支箭。
通体莹白，没有雕刻的纹路，没有施加符咒，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它的尾羽拖出一道淡白色的尾迹，像一枚正在降落的水滴，优雅、从容，沿着一道精确计算过的轨迹飞行。
箭身经过的路径响起爆鸣声，那道光线映在原子昂的瞳孔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箭尖一转，折出一个锐角，后一瞬，已经突现在温淮深左侧，直指心脏！
温淮深瞳孔骤缩。
暮云剑剑鸣作响，苍白色屏障在身前层层叠起。
第一道，碎了。
第二道，碎了。
……
甚至没能让它减速一瞬，哪怕这已经是他在瞬息间凝聚的全部。箭尖依旧沿着精确的轨迹，冷静地击破了最后一层屏障。
莹白色的光线在瞳孔里放大——
那道光灭了。
一道人影挡在他面前。
他的后背几乎要贴上温淮深的胸前，箭矢狠狠钉进了那人的左肩。
温热的鲜血溅上温淮深的下颌，顺着脖颈流下。
那人甚至没有吭一声，只是微微偏头，露出半张脸。
那张脸是陌生的，普通、苍白。有那么一瞬，他的目光撞进温淮深眼中，漆黑的双眸里混杂着太多温淮深看不懂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