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神明在快穿局打工那些年》树人的美女蛇

10、黄昏街天使10

　　林澈的手颤抖着，停在了距离她脖颈十厘米的地方。

　　他的瞳孔放大，茶色的眼睛映出她的倒影。血液冲上头顶，又在瞬间冻结。心脏疯狂跳动，又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见过她手的美丽，想象过她容颜的精致。

　　但从未想过，现实会如此……致命。

　　这不是他想“收藏”的艺术品。

　　这是他想跪下来亲吻她脚尖的神祇。

　　是他穷尽一生也无法真正占有、却甘愿为之焚烧一切的存在。

　　“天……使……”他喃喃出声，声音破碎不堪。

　　然后，他腿一软，跪了下来。

　　不是被打倒，而是本能地、无法控制地，臣服。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滑过他年轻的脸庞。他仰视着神凝，像信徒仰望降临凡间的神明，痴迷，狂热，卑微。

　　“我的……我的……”他语无伦次，伸手想去碰触她的裙摆，却又不敢，“对不起……我不该……我不该想伤害您……我错了……我错了……”

　　端恒站在原地，同样无法动弹。

　　他看见神凝真容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之前的判断、猜测、嫌恶、冷漠，全部崩塌、粉碎、灰飞烟灭。

　　裙角沾血？廉价公寓？不入流的工作？那些他曾经鄙夷的细节，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微不足道。

　　这样的存在，本就不该被世俗的标准衡量。她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重要吗？

　　她只是存在着，就足以让整个世界黯然失色。

　　端恒感到喉咙发干，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下都带着陌生的、灼热的悸动。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毁灭性的吸引力，像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想靠近她，想保护她，想将她藏起来，想让她只属于自己。

　　但同时，他也想跪下来，像林澈那样，臣服。

　　理智在挣扎。他知道这种反应不正常，不理性，违背了他三十年来建立的所有认知和准则。

　　但情感……或者说，某种更深层的本能，完全碾压了理智。

　　他看着她，墨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滋长。

　　神凝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澈，又看了看僵立不动的端恒。

　　她不太明白他们为什么突然不动了。

　　她只是觉得，口罩戴久了有点闷，而且刚才打架扬起灰尘，她鼻子痒。

　　于是她揉了揉鼻子，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阿嚏。”

　　声音软软的，带着点鼻音。

　　林澈浑身一颤，抬起头，痴迷地看着她。

　　端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沉淀下某种决断。

　　他走到神凝面前，单膝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

　　“神凝。”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哑许多，“这个人，”他指了指林澈，“想伤害你。我需要带他走，调查清楚。你愿意……跟我来吗？去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神凝看着他。端恒的脸很近，金丝眼镜后的墨蓝色眼睛专注地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想起他之前电话里的冷淡，和现在的态度，似乎不一样。

　　“为什么？”她问，“你之前说，不关你的事。”

　　端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错了。”

　　他坦率地承认，目光一刻也不曾从她脸上移开，“现在，这关我的事。非常关我的事。”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让我保护你。”他说，每个字都清晰而郑重，“以端家三百年的信誉起誓。”

　　神凝看着他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有薄茧。

　　她想了想。

　　系统没回应。任务不明。林澈看起来很奇怪。这个房间也被打坏了。

　　而且，端恒说“更安全的地方”。

　　她需要安全吗？她不知道。但她确实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麻烦。

　　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她说，声音轻轻软软的，“但是承意要一起。还有我的手机。”

　　端恒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当然。”他说。

　　他站起身，同时迅速给林澈注射了镇静剂（从林澈的背包里拿的）。年轻人软倒在地，眼睛却还死死盯着神凝，直到意识涣散，嘴里还喃喃着“天使……我的……”

　　端恒联系了楼下的便衣队员上来处理现场和带走林澈。然后，他轻轻扶起神凝，帮她拿上那个旧手机，又小心地叫醒了迷迷糊糊的承意。

　　“我们要换个地方住。”神凝对承意说，“跟这个叔叔走。”

　　承意揉着眼睛，看见端恒，吓了一跳，但看到神凝平静的表情，又安心下来，点点头。

　　端恒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神凝肩上。

　　“下雨，冷。”他简单地说，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肩膀，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瓷器。

　　神凝拉了拉外套。布料柔软，带着端恒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水味。

　　她跟着端恒走出房间，走下楼梯，走出这栋住了三个月的破旧公寓楼。

　　雨还在下。

　　端恒撑开一把黑伞，大部分遮在神凝头顶。他自己半边肩膀淋在雨里。

　　便衣队员已经将昏迷的林澈押上车。李警官跑过来，看见神凝的瞬间，也呆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

　　端恒冷冷瞥了他一眼：“控制现场，彻底搜查林澈的住处和便利店。所有证据直接报给我。现在，让开。”

　　李警官如梦初醒，慌忙让开道路。

　　端恒护着神凝，走向自己的悬浮车。他拉开车门，手挡在门框上，防止她碰头。

　　神凝坐进车里。承意也爬进后座。

　　端恒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启动引擎。

　　悬浮车无声滑入雨夜。

　　车内很安静。神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灯。雨滴在车窗上划出蜿蜒的水痕，将城市的灯火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端恒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女孩侧着脸，睫毛垂落，鼻梁的线条在昏暗光线下完美得像雕塑。披着他的西装外套，显得更加纤细单薄。

　　他的手指收紧方向盘。

　　“神凝。”他开口，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她转过脸，琥珀色的眼睛看向他。

　　端恒与她在镜中对视。

　　“从今天起，”他说，每个字都清晰而缓慢，“你由我庇护。无论‘天使案’的真相是什么，无论还有谁在觊觎你——我都会处理干净。”

　　他顿了顿，墨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坚定，且不容置疑。

　　“你不需要懂太多。”他继续说，语气是陈述事实的平静，“只需要知道，你是安全的。想要什么，告诉我。不舒服，告诉我。遇到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

　　神凝眨了眨眼。

　　“为什么？”她又问。

　　端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笑。不是社交场合那种完美的笑，而是一个极浅的、真实的弧度。

　　“因为你值得。”他说。

　　神凝不太明白“值得”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端恒的态度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她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那支没吃的棒棒糖。

　　拆开包装，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

　　“我想吃冰淇淋。”她忽然说，声音含混，“今天请张姐吃的那种。香草味。”

　　端恒愣了一下，随即，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好。”他说，“现在就去买。”

　　悬浮车改变方向，驶向多罗城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顶级甜品店。

　　雨夜还长。

　　而神凝不知道，她的“任务”，她“拼凑神格”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至于系统所说的“体验人性”……

　　她舔了舔棒棒糖，看着窗外迷离的夜色。

　　也许，从这一口过甜的糖，这一场莫名的雨，这一个突然改变态度的男人开始。

　　她正在“体验”。

　　以她懵懂的、空茫的、不自知的方式。

　　而这个世界，将因她的存在，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