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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突袭2 ...

  •   而此时,北方天际,匈奴的黑色铁骑已经冲到眼前。
      伊稚斜勒住马缰,望着眼前连绵成片的绿色良田,望着潺潺流淌的灌溉水渠,望着远处堆积的粮草,眼中闪过贪婪与疯狂的笑意。

      “哈哈哈——霍去病的主力被引走了!这里马上就要属于我——伊稚斜。真是一块肥肉啊!”
      他抬手,弯刀直指前方,声嘶力竭地吼:“儿郎们!冲进去!烧良田!毁水渠!抢粮草!男人全部杀死,女人孩子全部掳走!凡是抢到的,全都是你们的——!”

      “杀——!”
      三万匈奴骑兵发出狼嚎般的嘶吼,策马扬鞭,如同潮水一般,朝着屯田区、朝着主干渠、朝着那道简陋的防线,疯狂扑来。

      箭雨,瞬间升空。
      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带着尖锐的风声,砸向渠岸。

      “噗噗噗——”
      箭矢扎进木栅、粮袋、泥土里,发出密集的闷响。
      有士卒猝不及防中了箭,闷哼一声倒下,立刻有人补上他的位置,连眼睛都不眨。

      凌星弯腰,一把扶起一名中箭的年轻屯卒,沉声道:“退下去包扎!这里有我!”
      那士卒咬着牙,摇头:“夫人,我不走!我守住!”
      她没有再劝,只高声下令:“所有人,躲在工事后面!不许露头!等敌人到渠边,再给我打!”

      匈奴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震得地面嗡嗡作响,狰狞的脸、挥舞的弯刀、凶狠的嘶吼,已经清晰可见。
      他们以为这里不堪一击,以为一冲就垮,以为迎接他们的是遍地的金银粮草与哭喊的百姓。
      可冲到渠边,他们才猛地发现——眼前不是松软的田地,是陡峭的水渠、高耸的岸堤、密密麻麻的临时工事,战马根本冲不过去!

      “勒马——!”
      “过不去!渠太陡了!”骑兵冲锋最忌骤停,前面一停,后面的人还在往前冲,人喊马嘶,瞬间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凌星一声厉喝:“打——!”
      渠岸之上,石块、木头、铁锹、锄头,瞬间如同暴雨一般砸了下去!
      这些不是兵器,却比兵器更狠。
      砸在头上,头破血流;砸在马上,战马惊嘶人立;砸在人群里,一片惨叫混乱。
      匈奴人挤在渠下,上不来,退不动,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更有人顺着渠壁往上爬,手指刚抠住土缝,就被上面的人一铁锹拍下去,惨叫着摔进渠底,摔断手脚。

      凌星站在防线中央,一边指挥,一边冷静观察全局。
      她看得很清楚:匈奴人多、势猛、凶悍,但地形不利、骑兵优势尽失、军心浮躁。
      只要拖到霍去病主力回援,就是大胜之机。
      她高声喊道:“拖住他们!不许让他们毁渠!不许让他们上岸!侯爷就在外面,很快就会杀回来——!”
      “守住!守住!”
      “侯爷快回来了!”
      士气越打越旺。
      原本只是屯田兵和百姓的一群人,此刻爆发出的战力,连匈奴人都心惊胆战。

      伊稚斜在后面看得目眦欲裂,气得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连几个种地的都打不过!给我冲!搭人梯!挖渠岸!今天一定要踏平这里!”
      匈奴死士顶着石块箭雨,疯狂冲击。
      有人搬来木头,想要搭在水渠上当桥;有人挥刀猛挖渠岸,想要把陡壁挖成斜坡;有人弯弓猛射,压制渠上防守。

      渠岸上,不断有人中箭、被刀砍中、被石头砸伤倒下。
      鲜血,染红了渠岸的泥土,滴进潺潺流淌的水渠里,顺着水流,缓缓漂远。
      凌星的衣袖,也被箭矢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手臂擦过一阵火辣辣的疼,她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战局,声音一刻不停:“左边缺口,补上!把木头推下去!砸断他们的桥!后面的人,把水送上来!”

      她像一根定海神针,扎在渠岸之上。
      只要她还站着,这条防线,就没有垮。

      而此刻,战场外围。
      霍去病早已识破伊稚斜的分兵之计,他没有被小股匈奴诱走,而是率领精锐铁骑,悄悄绕到匈奴主力身后,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猛虎,静静等待最佳时机。
      他站在高坡上,望着屯田区方向那道死死顶住冲击的简陋防线,望着那道立在风中的素衣身影,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
      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如年。

      他能听见渠岸的喊杀声,能看见漫天飞舞的石块与箭雨,能看见不断有人倒下,又有人补上。
      他知道,凌星在撑,在等他。

      “将军!匈奴后翼空虚!可以出击了!”亲兵激动得声音发颤。
      霍去病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刃映着日光,寒光凛冽。
      他抬眼,望向匈奴密密麻麻的后阵,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传令——全军出击!杀!”
      “杀——!”
      压抑已久的喊杀声,一瞬间爆发出来。
      银白色的铁骑,从高坡之上俯冲而下,势如破竹,如同尖刀,狠狠扎进匈奴人的后心!
      匈奴人全都在往前冲,在猛攻渠岸,谁也没想到,汉军主力会从背后杀出来。匈奴的后阵瞬间崩溃!

      “汉军!汉军主力杀过来了!”
      “被包围了!我们被包围了!”
      恐慌,如同瘟疫,一瞬间席卷整个匈奴军阵。
      前面的人还在猛攻渠岸,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掉头逃跑,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伊稚斜猛地回头,看见那片银白色的铁骑洪流,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嘶吼:“撤!快撤——!”
      可一切都晚了。

      渠岸上,凌星看见匈奴阵后突然大乱,看见那面熟悉的“霍”字大旗冲破烟尘,眼睛瞬间一亮。
      她知道,他回来了。
      她猛地抬手,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锋芒,响彻整个战场:“汉军主力到了!反击——!”
      “冲啊——!”

      渠岸上,所有屯卒、百姓、士兵,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
      压抑了半个时辰的恐惧、愤怒、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有人翻过工事,有人顺着渠坡冲下,有人捡起匈奴掉落的弯刀、弓箭,朝着已经混乱崩溃的匈奴人,猛扑过去。
      前有死守,后有突袭。

      匈奴大军,彻底崩了。
      三万精骑,变成了三万待宰的羔羊。
      战马惊嘶,自相践踏,弯刀丢了,弓箭散了,人人只顾逃命,再也没有半分刚才的凶焰。

      霍去病一马当先,长剑所过之处,匈奴骑兵纷纷落马。
      他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死死锁定那个穿着匈奴单于裘袍的身影,眼神冰冷刺骨。
      “伊稚斜——!”
      一声怒喝,震得周遭空气都似在颤抖。

      伊稚斜被霍去病浑身散发出杀意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回头,只顾打马狂奔,带着几百亲卫,拼命向北逃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残兵溃卒,丢盔弃甲,一路狂奔,死伤遍野。

      从正午杀到日落,血色染红了阴山脚下的土地。
      匈奴三万主力,战死近万,被俘数千,溃散逃亡不计其数,粮草器械、马匹帐篷,丢得遍地都是。
      曾经横行北境的匈奴铁骑,这一战,被打得肝胆俱裂,元气大伤,数十年再无南下之力。

      风沙渐停,夕阳如血,洒在万亩良田之上。
      水渠依旧在,良田依旧在,防线依旧在。
      遍地狼藉,却也遍地生机。

      凌星站在渠岸之上,看着那个银甲染血、策马而来的身影,缓缓放下了手中紧紧攥着的木棍。
      霍去病冲到她面前,翻身下马,不顾满身鲜血与尘土,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我回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后怕与庆幸,“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凌星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轻轻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我知道你会回来。我们赢了。”
      “赢了。”霍去病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们赢了。”

      周围,士卒、百姓围拢过来,看着相拥的两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侯爷威武——!”
      “夫人威武——!”
      “大曜必胜——!”
      欢呼声,直冲云霄,在阴山之间久久回荡。

      这一战,以少胜多,以民胜兵,内外配合,大败匈奴主力。
      北境边防,从此稳如泰山。

      几日后,北境大捷的捷报,八百里加急,送入长安未央宫。
      萧彻拿着捷报,反复看了三遍,猛地拍案而起,龙颜大悦:“好!好!好!霍去病不负朕望!凌夫人……更是千古奇女子!夫妻同心,内外合击,大败匈奴,稳固北疆,这是我大曜开国以来,少有的大胜!”
      满朝文武,尽数躬身,齐声贺喜。

      而被押在囚车之中,一路从北境带回长安的李琛,听到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称颂霍去病与凌星的功绩,人人都在痛骂他通敌叛国、毁渠杀人,只觉得万箭穿心。
      他昔日的同党、守旧派官员,看见他如同看见瘟疫,纷纷避之不及,生怕被牵连。
      曾经的朝堂御史大夫,如今成了人人唾弃的叛国狗贼。囚车经过之处,长安百姓皆以烂菜叶与臭鸡蛋相迎。

      三日后,萧彻圣旨下达,明发天下:“李琛身为朝臣,不思报国,心怀怨望,暗通匈奴,毁渠杀卒,罪在不赦,着即斩首示众,传首九边,以儆效尤!”

      行刑那日,长安百姓万人空巷,挤在刑场周围,唾骂之声不绝于耳。
      曾经高高在上的李琛,如今却是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跪在刑场之上,面如死灰。

      监斩官一声令下,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一代叛臣,就此伏法。

      消息传回朝中,那些曾经轻视凌星、非议新政、固守旧礼的守旧派官员,人人自危,噤若寒蝉,再不敢有半句非议。
      他们终于明白——这个出身不明的女子,背后站着的,是帝王的信任,是将军的深情,是将士的死力,是百姓的拥戴,更是实打实的安邦定国之才。
      谁再敢动,谁再敢陷害,李琛就是前车之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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