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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捉拿归案 ...
北境的寒沙隘,是定襄大营最偏远、最苦寒的戍边隘口。
这里终年风沙卷地,戈壁茫茫,连野草都稀稀拉拉长不起来,土坯砌成的戍卒营房歪歪扭扭,风一吹就掉土渣,夜里寒气能冻透被褥,是大曜边境最没人愿意来的弃地。
而李琛就被贬到了这里。
昔日在长安,他是御史大夫,位列九卿,出入有车马,起居有仆从,朱门大院,锦衣玉食,一言能动朝堂。
如今的他却成了个守隘口的偏将,手下只有几十名老弱戍卒,每日迎着漫天黄沙巡逻,吃的是掺沙的粗粮,喝的是沉浑的雪水,连一身像样的军装都没有。
寒沙隘的风沙日夜刮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李琛常常独自站在隘口的土台上,望着长安的方向,一双浑浊的老眼布满血丝,嘴角抿成一条阴鸷的直线,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掐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他恨。
恨萧彻不念旧臣情分,说贬就贬;恨卫青、卫瑶华偏袒凌星,断他仕途;更恨霍去病与凌星——若不是这两人,他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尤其是凌星。
一个出身不明、无父无母的女子,凭着几分旁门左道的伎俩,金殿驳他,开医馆收民心,献屯田策固北疆,如今更是把北境治理得良田成片、军心安定,成了人人称颂的功臣。
都是他们,害得自己如今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般,困在这黄沙漫天的鬼地方,生不如死。
怨恨像毒藤,在他心底疯狂滋长,缠得他日夜难安,渐渐扭曲了心智。
什么家国,什么礼教,什么颜面,他早已抛到脑后。
他只想报复。
只想毁了霍去病的功业,毁了凌星的心血,让这对人人称赞的璧人,跌进泥沼,万劫不复。
这日黄昏,风沙稍歇。
寒沙隘外的戈壁深处,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避开戍卒,绕到土坯房后,与等候在此的李琛碰面。
来人裹着匈奴式样的毡袍,满脸虬髯,一双狼一样的眼睛阴鸷凶狠——是伊稚斜手下专门负责策反的密使。
“李大人,别来无恙?”密使开口,生硬的汉话带着嘲讽,“在这寒沙隘吃苦,可比不上长安的锦衣玉食吧?”
李琛脸色一沉,却压下怒火,压低声音:“你们找我,想做什么?”
“做什么?”密使冷笑一声,眼神扫向定襄大营的方向,“你们汉军搞什么屯田戍边,不过半年,粮草堆积,军心稳固,我匈奴再想南下,难如登天。这一切,都是拜凌星和霍去病所赐。”
李琛眼底怨毒一闪而过。
密使凑近一步,声音阴狠:“大人与他们仇深似海,我们与他们势不两立。不如,你我联手,毁了这屯田,让汉军粮草断绝,军心大乱。事成之后,我家单于承诺,助大人重回长安,夺回官位,权倾朝野。”
这番话,精准戳中李琛最贪婪、最恶毒的心思。
他没有半分犹豫,叛国之念毫无挣扎,咬牙切齿道:“好!我跟你们合作!那屯田的命脉,在灌溉水渠,只要毁了水渠,禾苗必死,粮草断绝;再杀几个屯田的士兵,制造恐慌,军心必乱!我倒要看看,霍去病和凌星,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
密使阴笑起来:“大人果然痛快。我给你留十名精锐死士,听你调遣。今夜,就动手!”
当夜,北境的夜黑得像泼了墨。
狂风卷着黄沙,呼啸着掠过戈壁,发出呜呜的怪响,连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说话声,都被风沙吞得一干二净。
这是最适合行凶作恶的夜晚。
李琛将自己从长安带来的四名心腹家奴,与匈奴留下的十名死士召集在一起。
这些人个个心狠手辣,面目狰狞,蒙面遮脸,腰间藏着短刀,手里拎着铁锹,只等一声令下。
李琛站在土坯房的阴影里,声音阴冷得像冰碴:“听着!第一,直奔定襄屯田核心区的主干渠与支渠,把渠坝挖开、渠口堵死,让水流彻底断绝!
“第二,摸进屯田士兵的宿营地,见人就杀,一个不留!动作要快,风沙一停,立刻撤回,不得留下半点痕迹!事成之后,我保你们荣华富贵;若是败露,你们自己了断,别连累我!”
“是!”
心腹与死士低声领命,一个个如同鬼魅,消失在漆黑的风沙里。
而此时的定襄屯田区,众人还沉浸在一片安稳生机之中。
数十里良田禾苗青青,水渠纵横交错,清澈的雪水静静流淌,白日里劳作的士兵们累了一天,早已在营地的帐篷里沉沉睡去,只有几名巡逻士兵,裹着披风,在风沙中缓缓走动。
他们中的谁也不会想到,死神已经悄然逼近。
蒙面人借着风沙的掩护,避开巡逻岗哨,如同鬼魅般摸到主干渠边。
这条数十里长的水渠,是凌星亲自规划、数万士卒日夜辛劳挖成的,是整个屯田区的命脉。
“动手!”为首之人低喝一声。
铁锹狠狠挥起,砸在夯实的渠坝上,泥土飞溅。
这些人下手狠辣,专挑水渠最关键、最薄弱的位置挖,不过片刻,坚固的渠坝就被挖开一道大口子,囤积的雪水“轰”一声喷涌而出,顺着戈壁荒滩肆意流散,很快就流干见底。
紧接着,他们又冲到支渠、农渠关键处,要么挖塌渠壁,要么搬来巨石、填入泥土,将渠口死死堵住。
原本水流潺潺的灌溉水网,被彻底截断。
田地里的禾苗还在夜色中舒展叶片,却不知水源已断,用不了多久,就会在烈日下枯萎而死。
毁完水渠,蒙面人眼中凶光更盛,又悄无声息地摸向屯田士兵的宿营地。
营地静悄悄的,只有士兵们均匀的呼吸声。
他们白天挖渠、耕地、播种,累得筋疲力尽,睡得格外沉。以至于此刻的帐篷外连守卫都没有一人,帐门口还有一人在风沙吹打下昏昏欲睡。
蒙面人对视一眼,猛地踹开帐篷门,手持短刀,如同恶鬼般扑了进去!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在风沙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少熟睡的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狠狠刺中,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土炕,染红了帐篷的麻布,顺着地面的缝隙,渗入干涸的田地。
也有人在睡梦中惊醒,刚要呼喊,就被一刀封喉。
鲜血喷溅在帐篷上,开出一朵朵狰狞的血花。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三座帐篷里的十二名屯田士兵,无一幸免,全部惨死在刀下。
他们甚至前一日还在田埂上笑着说,等秋收了,就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还在夸赞凌夫人的法子神奇,能让荒原变良田。
可如今,他们却都成了心肠歹毒、心胸狭隘的同胞的刀下的怨魂,他们死在叛国贼与匈奴的毒计之下。
蒙面人在确认地上倒下的人无一存活后,迅速擦去刀上血迹,趁着风沙未停,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撤离了屯田区,一路狂奔,返回寒沙隘。
李琛还在土坯房里等着,坐立难安,眼底既恐惧又兴奋。
看到心腹们回来,他猛地起身,声音发颤:“成了?”
“回大人,全成了!”心腹低声回禀,“水渠全毁,水流断绝,屯田的士兵也杀了十二个,没留一个活口,风沙大,什么痕迹都留不下!”
李琛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笑声在风沙中回荡,刺耳又恐怖。
他笑得浑身发抖,眼角挤出几滴泪,却是快意的泪。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神恶毒如狼,望向定襄大营的方向,咬牙切齿:“霍去病,凌星!你们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能屯田安民吗?我倒要看看,水渠毁了,士兵死了,粮草绝了,你们还怎么稳得住北境!这只是开始,我要把你们欠我的,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窗外,风沙依旧呼啸,仿佛在为这场卑劣的阴谋呜咽。
定襄屯田区,一片死寂。
断流的水渠干裂见底,青青的禾苗已经开始微微发蔫;鲜血染红的帐篷里,十几名忠勇的士兵冰冷地躺在地上,再也醒不过来;一场足以动摇北境根基的大祸,已经悄然降临。
而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那个叛国投敌、心怀怨恨的李琛,正躲在寒沙隘的阴暗角落里,做着卷土重来、报仇雪恨的美梦。
天刚蒙蒙亮,北境的风还带着刺骨的凉。
凌星是被亲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的。
彼时的她刚掀开帐帘,便看见负责看守水渠的屯长脸色惨白,跪在地上,声音发颤:“夫人!不好了!主干渠、支渠多处被人挖塌、堵死,水流全断了!还有……还有昨夜值守的十二个兄弟,全都被人害死在帐篷里!”
“哐当——”
凌星指尖一冷,刚端起的陶碗落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水渠是屯田的命,士兵是边关的骨。
一夜之间,渠毁人亡,这绝不是普通的盗匪作乱。
霍去病几乎是同时从帅帐走出,玄色衣袍未系玉带,眉宇间凝着寒霜,往日温和的眼神此刻冷得像刀锋:“带路!”
两人策马直奔屯田区,沿途景象,触目惊心。
昨夜还水流潺潺的主干渠,此时却是多处渠坝都被挖开豁口,泥土松垮,石块狼藉,原本该淌着雪水的渠底干裂见底;几处关键支渠被巨石、枯木、厚土死死堵死,水纹不通。
田地里才冒头不久的禾苗,一夜间失了水源,叶尖已经发蔫发卷,再耽搁几日,整片良田便会枯死绝收。
而不远处的帐篷,更是一片惨红。
麻布帐壁溅满血迹,地上的血渍渗入黄土,凝成暗褐。
十二名屯田士兵横倒在地,有的还保持着熟睡的姿势,伤口利落狠辣,一看便是久经杀戮的老手所为。
凌星站在帐篷口,指尖用力攥紧。
她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与痕迹。
风沙很大,昨夜许多残留的印迹都已被吹散,但越是如此,越能看出——对方是老手,有意掩盖痕迹。
霍去病站在她身后,气息冷沉:“你看出了什么?”
凌星指尖拂过泥土中一道浅而细的印子,声音冷静得近乎锐利:“这不是流寇,也不是私仇。
“第一,水渠专挑最关键、最难修复的位置破坏,懂水利、知布防,不是外人能干得这么准。
“第二,杀人干净利落,不抢不掠,只为制造恐慌、震慑军心,目的就是废掉屯田。
“第三,能精准避开所有岗哨,熟悉营地换防时辰,一定是内部人做的。”
她抬眸,目光望向阴山最偏、最寒、最荒的方向——寒沙隘。
“李琛。”凌星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霍去病的眼神瞬间彻底冷了。
自从李琛被贬到北境,他一直隐忍不发,看似安分守拙,可此人在长安时便展现出自己的心胸狭隘、怨毒记仇。如今走投无路,最有可能铤而走险,通敌叛国。
霍去病当即压下全军震怒,下令封锁消息、不动声色、暗中排查。
明面上,他只是派人抢修水渠、安抚军心、收敛遗体;暗地里,他却已经派出数队精锐斥候,化装成流民、樵夫、商贩,悄无声息摸向寒沙隘周边。
凌星则留在现场,一寸一寸复盘凶案现场。
她在帐篷外的沙地里,发现一枚不属于汉军制式的青铜箭镞,样式古朴,镞身窄而锋利——是匈奴骑兵常用的款式。
随即,她又在堵水渠的枯木上,找到一小块撕裂的黑色毡角——那是匈奴人常穿的裘毡。
“渠毁、人亡、匈奴箭镞、内部接应。”凌星将几样东西摆在霍去病面前,声音低沉,“李琛不仅是主谋,他还暗中勾结了匈奴。昨夜动手的,不只是他的心腹,还有匈奴死士。”
霍去病握着那枚染着沙尘的箭镞,指节泛白,周身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征战漠北,杀过万千匈奴铁骑,却从未如此愤怒——叛国、通敌、杀良卒、毁屯田,动摇国本,阴狠毒辣,莫此为甚。
“我们需要证据。”霍去病压着嗓音,说道。
紧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铁证。”
凌星点头:“他刚做完大事,必定心神不宁,急于与匈奴信使联络。我们不打草惊蛇,放长线,等他再次传信,一举拿下。”
接下来两日,定襄大营看似平静,抢修水渠的士卒挥汗如雨,禾苗被临时调来的水车救回大半。
可暗处,一张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第三日深夜,寒沙隘外的戈壁滩。
一道黑影趁着风沙,鬼鬼祟祟钻出隘口,往荒漠深处奔去,怀中藏着一卷密信。
刚到约定的枯石处,几道黑影从沙地里窜出,反手将他按在地上。
怀中密信落地,被斥候一把捡起。
信上字迹潦草,内容阴毒:“渠已毁,汉卒已杀,汉军军心大乱。请单于整兵,三日后再袭,我为内应……”
落款处,是李琛独有的暗记。
与此同时,另一队斥候回报:寒沙隘内,李琛心腹房中,搜出匈奴赏赐的裘袍、金饼、密令令牌,与死士残留的兵器、毡布完全吻合。
所有证据,环环相扣,铁证如山。
霍去病拿到密信那一刻,眸中最后一点温度散尽。
他当即下令:“赵破奴!”
“末将在!”一身银甲的赵破奴应声而出,气势凛然。
“率三百精骑,即刻奔赴寒沙隘,将李琛及其党羽全数擒拿,一应人证物证,悉数带回,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令!”
赵破奴领命,翻身上马,铁骑连夜奔袭,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寒沙隘。
三更时分,李琛还在土坯房内饮酒,等着匈奴信使的回音,盘算着如何看着霍去病与凌星一败涂地。
他嘴角噙着阴狠的笑,一杯酒刚入口,帐外突然爆发出震天甲胄之声。
“哐——!”
土坯房门被一脚踹开。
赵破奴身披铠甲,手持长刀,身后铁骑涌入,火把照亮整间小屋,杀气腾腾。
“李琛!你勾结匈奴、毁渠杀人、叛国通敌,侯爷有令,拿下!”
李琛脸色骤变,酒碗“哐当”砸在地上,酒液溅湿衣袍。
他惊得后退,色厉内荏地嘶吼:“你们敢!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无凭无据,竟敢擅抓大将!”
“无凭无据?”赵破奴冷笑一声,挥手将匈奴箭镞、密信、裘毡、金饼、令牌,狠狠摔在他面前。
“通敌密信、匈奴信物、杀人凶器、同伙口供——李琛,你自己看,这是不是证据!”
一件件物证摆在眼前,字迹、样式、痕迹,清清楚楚,抵赖不得。
李琛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仍不死心,突然拔出身侧短刀,想要负隅顽抗:“我跟你们拼了——”
“拿下!”
赵破奴一声令下,两名亲兵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反手拧住胳膊,铁链“哗啦”一声锁死。
他的心腹家奴,也尽数被擒,无一漏网。
天快亮时,赵破奴率部返回定襄大营。
铁链拖地,发出刺耳声响。
李琛头发散乱,衣衫肮脏,脸上再无半分昔日御史大夫的体面,像一条丧家之犬,被押到帅帐之前,跪在凌星与霍去病面前。
霍去病端坐帅位,一身玄色常服,眉眼冷峭,周身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凌星立在一侧,素衣素裙,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帐前将士环立,甲胄铿锵,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这个叛国贼。
李琛抬头,怨毒、恐惧、疯狂交织在脸上,死死盯着凌星,嘶声吼道:“是你!是你毁了我!是你把我逼到这一步!”
凌星淡淡看着他,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入耳:“逼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贪、怨、毒、叛。陛下贬你,是罚你构陷忠良;你通匈奴,是背叛家国;你毁水渠,是断万民生路;你杀士卒,是害大曜忠魂。”
她俯身,目光冷澈:“你不是败给我,你是败给你自己那颗永远不知足、永远不知底线的心。”
霍去病缓缓起身,脚步声落在地上,如同重锤敲在李琛心头。
少年将军声音不高,却带着沙场杀伐的威严:“李琛,勾结外敌,屠戮士卒,毁坏屯田,动摇北疆。按大曜律,当判腰斩,夷三族。”
每一个字,都让李琛浑身发抖。
他终于怕了,瘫在地上,涕泪横流,疯狂磕头:“侯爷饶命!夫人饶命!我错了!我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
无人理会。
霍去病挥袖,语气冷绝:“押下去,严加看管,等候陛下圣旨。胆敢越狱、闹事者,就地正法。”
亲兵应声,拖着瘫软如泥的李琛下去,铁链声渐渐远去。
帅帐之前,一片肃静。
赵破奴单膝跪地,高声道:“末将幸不辱命,李琛及其党羽尽数抓获,所有通敌证据,全部带回!”
凌星看向霍去病,轻轻点头。
一夜凶案,两日暗查,终于水落石出。
水渠可修,禾苗可救,军心可稳。
最凶险的一颗毒瘤,被连根拔除。
霍去病伸手,轻轻握住凌星的手,掌心微凉,却异常坚定。
“幸好有你。”
若不是她一眼看出蹊跷,冷静稳住局面,细细复盘痕迹,这一场栽赃,足以让北疆大乱,屯田功亏一篑。
凌星回握他,轻声道:“我们守住了。”
风沙渐停,朝阳升起,金光洒在万亩屯田之上。
断渠即将重通,枯苗即将重绿,冤死的士卒得以告慰,叛国的奸贼落入法网。
定襄大营上下,得知李琛通敌叛国、被当场擒获的消息,欢声雷动,军心大振。
所有人都明白——有侯爷在,有夫人在,北境,乱不了。
北疆,稳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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