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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人的逝去 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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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枕移开视线后,不敢在去看薛寒,而是继续跟周歌他们说话。但那乱了的心跳,却暴露了,此刻薛寒对自己的影响力。
放学后,今天是周五,郑枕会回家。
郑枕走下楼,正思考着老师在上课时讲的一道超纲题,忽然,肩膀被搭住,郑枕转过脑袋。果不其然,是周歌,郑枕又看向另一边,是许朝暮。
郑枕挑了挑眉,语气有些欠欠的:“许朝暮,你不讲义气,都不跟我说。”
许朝暮嘴角带着浅笑,他看向郑枕,又看向周歌,两人对视一眼,意见达成一致。
周歌松开了搭着郑枕的手,许朝暮慢慢靠近郑枕。郑枕意识到不对劲,立马撒腿就跑,郑枕一只手拿着书包,跑的飞快,他还不忘朝着身后喊:“你们两个是追不上我的!”
身后的明显不服,跑的更快了。
他们三人体育跑步都是超过满分,不相上下。
郑枕因为看了身后一眼,但却没看见他面前看着书的薛寒,郑枕直挺挺的撞上了薛寒。
“我靠。”郑枕双手撑在地上,而他身下的是薛寒,郑枕脑子愣了一下:“……”
“操……”郑枕立马站起来,手上的疼痛让他想皱眉却也忍住了,郑枕刚要伸出左手拉薛寒起来,却发现手破皮了,有一点点血。郑枕尴尬的收回手,换成了右手。
薛寒被郑枕拉起,站起身时,薛寒只比郑枕高了一点,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郑枕自知理亏:“抱歉,你有哪里受伤吗?需要去校医室吗?”
薛寒动了动手和脚,摇了摇头,嗓音比早上演讲时,温柔多了:“没事,我刚刚看到你的手掌流血了。”
郑枕尴尬的把手背在身后,尴尬的笑笑:“没事,我现在就去校医室。”郑枕抓起书包就跑。
但郑枕的心跳乱了,乱的不知该如何平复。
薛寒看着郑枕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笑,走了。
郑枕跑到许朝暮和周歌面前,翻了个白眼,“走了,陪你爹我去校医室。”
周歌微微蹙眉:“哪受伤了?”
许朝暮默默地看着郑枕。
郑枕耸了耸肩,语气无所谓:“没事,刚刚撞到了一学弟,手在地上摩擦了一下,流了点血。”
“行,走吧。”
许朝暮拿过郑枕的书包,“走了,去校医室。”
郑枕坐在椅子上,给校医处理完后,走了出去。许朝暮和周歌在门口等着,周歌双手抱臂,看着天空。
郑枕走了出来,两只手搭上许朝暮和周歌的肩膀,“走,带你爹我回家。”
“手,我看看。”许朝暮说。
“没事,不用,我可饿了,你们两个必须赔我。”
周歌:“行行行,老大爷。”
“嘿,周歌,你大逆不道。”
“我哪有,”周歌看向许朝暮问:“我有吗?”
许朝暮语气淡淡的:“嗯,有,大逆不道。”
周歌:“……”
郑枕笑了笑,不说话,三人走出校门,郑枕把手放了下来,“行了,回家去了,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明天给我带早饭吧,正好我可以多睡一会儿。”
周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遵命。”
郑枕被逗笑:“好了,你们的家人还在等你们呢。”郑枕眼里的调笑:“许朝暮,你妈妈在车里等着你,还有周歌,你家小叔搁那看着你,还不过去。”
“行行行,知道了。”
周歌和许朝暮对着郑枕回了挥手后,走了。
郑枕等着公交车,肩上背着书包,一只手拿着笔,一只手拿着草稿纸。郑枕时不时抬起头看一眼,以免错过了车。
107的公交车到了,郑枕走上公交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他拿出手机,插上耳机,听音乐。
郑枕听的是英文音乐。郑枕的英语是年级第二,但其他科却不是,因此达不到前三。
郑枕正专心致志的做题,手机的音乐不知道为什么,停了数十秒,但没过多久又重新恢复了。郑枕并没有多在乎。
郑枕看着手上的超纲题,又看了眼草稿纸,重新算了起来。他算的格外认真,以至于,身旁什么时候坐了个人都不知道。
五分钟后。
答案算出来了,抬起脑袋,把草稿纸、作业本、笔放进书包,他现在才发现,他身旁坐了个人,令他意外的是,这人竟然是薛寒。
郑枕现在有些尴尬,毕竟刚刚是自己撞到人,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听音乐。
殉央街,到了——
周歌和薛寒同时睁开眼睛,站起身,走下公交车,公交车开走后,两人面面相觑,这次仍然是郑枕移开视线。
他走向小区,而这次,薛寒也终于没有跟他同路,而是走向反方向。
郑枕打开门就闻到一股血腥味。
轰隆——
屋外毫无征兆的下起了大雨,倾盆而落,天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乌云覆盖,天,也在那一瞬间落了下来。
喵——
喵——
喵——
郑枕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浑身都在发抖,脑子轰隆一声,炸开了,与方才的雷声一样。
喵——
一只黑色斑纹的猫咪走到郑枕脚下,猫咪的脚底和猫毛都有血迹,已经凝固了。猫咪在郑枕的脚上蹭了蹭,依然在不停喵喵叫。
郑枕垂下眼帘,丝毫不顾及猫咪毛身上的血,抱了起来,声音还有一丝丝颤抖,他把门关上,走进门。走到外婆面前,外婆苍老的手腕上,割了一刀,血已经流干了。
“外婆,我这次考试还是在第四名,是不是很厉害,”郑枕把猫咪放下,双手搭上外婆冰凉的身体,“外婆,你醒醒啊,外婆,外婆,你醒醒啊……外婆啊!”
“外婆,你是不是很冷,外婆,我给你捂热,好不好,外婆……为什么,为什么捂不热,外婆……外婆!你醒醒在看我一眼啊,外婆……”
往事,一幕幕在郑枕的脑海里回荡,甚至是外婆往日里,骄傲、开心、生气、宠溺的话语都络绎不绝,在他脑海里回荡。
郑枕抬起头,看见外婆的右手旁的地面上有一个很大的铁盒子,那铁盒子表面上是郑枕小时候画的小人。郑枕颤抖着手,拿起,打开。
盒子里,是一张看上去很薄的银行卡,还有一封信。
外婆最乖的孙子,郑枕:
小枕,外婆老了,外婆活不了多久了,外婆啊,在一个月前查出白血病,治这个病,要很多钱,但是外婆更想看见你,幸福,开心的样子,是不是?不要让外婆担心,好不好?外婆的小枕最乖了,外婆的柜子里还有你最爱吃的大白兔奶糖,外婆攒了很久的,这个大白兔奶糖,就是外婆给你的生日礼物了。
银行卡里的有五十万,是我的小枕的学费,密码就是小枕的生日了。
致郑枕。
“外婆……外婆!”郑枕抱着自己,在也说不出一句话。
外婆死了,只剩下猫咪枕头和一张银行卡。那是郑枕的学费。
郑枕根本不敢想,年迈的外婆,到底是怎么凑齐这五十万的,更不敢想,外婆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生病了,怎么承受着这段时间,生病所带来的疼痛。
这究竟是如何承受下去的,他不知道,也不敢想。
猫咪看着郑枕,她不懂小主人为什么要哭,她不懂外婆为什么睡了一觉后就不起来了。
猫咪小心翼翼地走到郑枕身旁,默默地陪着,不再叫。
桌子上是早已凉透了的晚饭,而柜子里的大白兔奶糖,早已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