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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你如何得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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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人,原来是给心爱的人撑腰来了,再美的男人也顿时倒了胃口,阮真露出晦气之色。
“不明白陛下在说什么?“阮真冷哼,装傻。
萧昂其实只是随口问一句,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主要是被梅妃哭的头疼,所以见到阮真时就那么脱口问了。
他只是询问,自觉已经放缓了语气,但阮真的反应还是超出他的预料,要是以前,她不是应该先请罪,给他台阶后,然后再把事情说一遍。
阮氏品行还是清楚的,不是那种恶毒之人,就连梅妃说皇后威胁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也没有真信。
皇后不是这样的人,后宫这些嫔妃有孕,她看的比自己还重。
可现在这不耐烦装傻的反应,果然脑子坏了吗?
“朕并没有问罪你的意思,只是梅妃提起今日遇到你之事……”
不等皇帝说完,她立刻演上了。
“果然,人的心是偏的,陛下自然是护着贵妃了,我知道,我不招人待见,陛下放心,只要您同意我出宫,我立刻就上表请辞,绝不再碍你们的眼了,贵妃也不用再来我面前挤兑我了,我身子不好,受不了这样的气。”
说完还掏出帕子装模作样地擦眼尾,余光偷偷打量着皇帝的反应。
萧昂扶额,她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一招了。
“你为什么非要出宫,你若是想入道清修,朕让人在宫里给你建座道宫就是。”
谢谢啊,她可不想出家,她只是想要自由。
“陛下说笑了,我如今还没被废,贵妃就已经看我不顺眼了,以后她当了皇后我还有好果子吃?”
萧昂也派人去查过了,梅妃挑衅皇后被顶了回来的事情,他也是听说过的,梅氏这次确实做得不对。
但说梅氏敢害她,这定然也是不敢的。
“有朕在,她不敢。”废后出宫,对皇帝来说,颜面何在?会让天下议论的。
阮真露出个笑容:“那你不在了呢?”
“放肆,皇后是在顶撞朕吗?”皇帝脸色阴沉了下去,谁愿意听这种晦气话,什么叫他不在了。
阮真不甘不愿地起身请罪:“陛下恕罪,是我嘴快了,您刚刚还说今日不是来问罪的。”
萧昂被气笑,这说的是同一件事吗?她何时学会胡搅蛮缠了。
他看不是嘴快了,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陛下心疼贵妃,又何必让她不舒服呢,我留在宫里处处碍她的眼,提醒着曾经的屈辱日子,她心里始终会有一根刺。”
她抬眸看向皇帝。
此时她是站着的,皇帝坐着,两人目光正好对上。
两人好似还从未这么平等的对视过,皇帝看人,永远是半垂着眸子,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也掩藏了心思,表现的衣服高深莫测的模样。
此时,阮真却突然看懂了皇帝的担忧,立刻就为他找到了理由。
“陛下若是担心百官议论,不如就说送我出宫养病,大师们算了一卦,说我和宫里相克,一定要出宫才行。”她病了那么久,反正外面的人也不知道她好没好,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
反而皇帝还能落下一个仁义的名声。
既然都能算出她命中无子,皇帝自然也有办法算出不适合待在宫中吧。
阮真眼巴巴地看着皇帝,两眼发光。
她就这么想出宫?
萧昂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眼神微垂不知道是不是再考虑,阮真连呼吸都放轻松了,就怕打搅。
“陛下放心,我绝不离开京城,你要是不放心,也可以派锦衣卫的人跟着。”皇帝的女人肯定不能二嫁,哪怕是前妻,她懂。
不过她只是答应了萧昂,等他一死,她立刻滚去江南潇洒,悄悄扒拉一下手指头,快了,也就剩七八年了,她等得起。
阮真忍住激动,偷偷又看了一眼萧昂,看到他的脸,有些惋惜,可惜了这么个帅哥。
帅哥不长命啊,不过以后又不是自己的了,也不用心疼。
“陛下觉得如何?”
萧昂抬头看她,招手让她走近,就好像在摇一只狗,阮真在心里撇嘴,行动上却丝毫不敢怠慢,几步做到面前。
他伸手钳住她的下巴,仔细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明明还是那张脸,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刚刚在想什么?”刚刚她的笑有些不对劲,好像打着什么鬼主意。
这样的姿势,实在暧昧又屈辱,阮真退后一步,挣扎开了:“什么都没想啊。”
打死不承认,他难道还能钻进脑子里来看,狗皇帝可真够敏锐的。
她又不是傻子,难道说等着他早死,脑瓜子不要了吗?
萧昂换了个姿势,撑着一只手,上上下下打量她良久,久到阮真还以为没希望了。
“城西有座皇家道观叫朝天宫,环境清幽……”
“谢谢陛下,陛下真好。”
他话都没说完,怎么就好了,让她出宫就是陛下真好了,不过……这话可真不像是皇后能说出来的。
她可是最恪守宫规的人,端庄持重,怎么能这么跳脱,高兴,说出这种哄人的话来。
还有,她是不是高兴得过头了,他记得,这是废后吧!
萧昂压下微翘的嘴角,眯眼,锐利地眼神扫向阮真。
怎么觉得自己废后是成全她了呢!
阮真也反应过来,可惜,确实她高兴了,想要假装悲伤都演不出来,眼神乱晃,不敢和皇帝对视。
“你饿不饿?天都这么晚了,我们吃饭吧。”她转移话题,大声叫人,让人摆膳。
被她这么一提醒,萧昂才注意到天已经全黑了,滴漏显示都快戌时了。
两位主子说话,把人都赶了出来,秀宁她们担心不已,终于等到叫人,连忙进去服侍,看到皇后眼角眉梢带着喜色,顿时大松一口气。
饭菜早就好了,御膳房的人来问了几次,是不是该摆膳了,可殿门紧闭,谁都没那个胆叫人。
范敏小心察看皇帝的神色,见并没有动怒,连不耐都没有,心中大惊,皇后什么时候有这手段了。
阮真心情好,吃的就特别香,可算是要逃离生天了,出宫就是苟命的第一步,等在道观住个一年半载,没人留意了,她就偷偷搬到城外别庄,说不定还能在京畿周围玩一玩,最好等狗皇帝忘记自己了,她早点去江南多好。
江南才是她熟悉的地方啊,原主是北方人,她可是地地道道的南边人。
她果然是在高兴,皇帝眼神微动,捏筷子的手都紧了一下,心口有点怄的慌,明明是他要废后的,怎么觉得她更高兴呢。
“陛下,我什么时候能出宫?”阮真眼里的光已经彻底藏不住了。
“你很急?”
阮真见他语气不对,立刻摇头:“当然没有。”
她还是有一点点不舍的,这么貌美的男人以后竟然不属于她了,好像有点亏。
眼神微动,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她笑着对皇帝道:“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我们庆祝一下吧。”
把他灌醉,酒后乱性什么的,她嘿嘿笑了起来,笑的猥琐。
“快去拿酒,多拿几瓶。”她催促着宫人。
秀宁劝她:“娘娘你病才刚好,饮酒伤身。”
“我又不喝多,给陛下喝,连酒都没有,陛下该说我们小气了。”阮真身子微微前倾,笑着问萧昂。
“你喜欢喝什么酒?”他自小跟着太宗皇帝东征西战的,马背上成长起来的皇帝,应该喝的都是烈酒吧。
快说快说,烈酒醉的快!
阮真的眼睛就差直接说话了,期盼地看着他,偏偏萧昂却不想让她如意。
“西域不是刚进了批葡萄酒,拿一壶过来。”他转头吩咐范敏。
她竟觉得废后是值得庆祝的事情,自己心愿达成可以庆贺,她难道也是心愿达成,萧昂觉得她可能脑子朕坏掉了。
竟然只是葡萄酒,阮真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有总比没有好吧。
她亲自动手,给萧昂倒了满满一杯,给自己也满上。
“敬陛下,这些年多谢陛下的照顾,以后各自保重。”说完举杯轻轻碰了一下杯身,发出清脆的轻鸣。
“陛下不喝吗?”见他没动,阮真催促。
萧昂看她,想要确定她真不是再讽刺自己?
他何时给过她特殊的照顾了,这几年夫妻,是她打理内院辛苦,免去自己不少麻烦,要说谢,也该是他谢谢。
自己为了大局,确实亏欠了她。
萧昂举杯一饮而尽:“是朕亏欠了皇后。”
见阮真要一口喝尽,他连忙提醒:“少喝点,这酒有后劲。”
阮真眼睛一亮,有后劲可真好。
“我再敬陛下……”
把能用的祝酒辞都给用上了,一连灌了皇帝七八杯,人家依旧眼神清明,脸色如常,倒是阮真,头开始重起来了。
她甩了甩,觉得有些不对,自己不会醉了吧,不应该啊,她可是千杯不醉的,不就是红酒吗,她以前一个人能喝一两瓶。
肯定激动了,喝急了,缓一下,她缓一下就好。
阮真把头靠在手上,垂下眼皮。
“皇后醉了,把她扶下去吧。”萧昂开口。
“我没醉!”阮真立刻睁开眼。
“我还能喝。”她不死心,皇帝怎么就不醉呢,自己算盘是不是落空了。
她打了个酒嗝,撑着想要站起,秀宁立刻上前扶住,阮真把她推开。
“我真没事,等下洗把脸就好,清醒着呢!”她又举起杯子,眼前已经有些晃了。
“来,庆祝一下。”她把酒杯伸到了皇帝面前,空的。
萧昂还是第一次看她醉酒,竟觉得有几分好玩。
以前的阮真很少在人前这么失态的,醉酒就更没有,也是,后宫这些女人,谁会让他看见她们这些醉酒丑态。
她这是被废了,所以破罐子破摔,干脆释放了自己的真性情?
这才是真实的她吗?
果然,夫妻做到他们这样的也是很少了,谁也没有认清谁。
“这次庆祝什么?”萧昂让人把她扶坐下。
天下太平,繁荣昌盛,国运绵延已经用过了,连祝他有情人终成眷属都说过了,这次又会是什么?
“那祝你早生贵子,终于生了个儿子了。”说完她嘿嘿傻笑起来。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的这么……猥琐。
他竟然在一个女子身上用到了这个词形容。
“你如何得知是皇子的?”萧昂很是好奇,语气带着几分蛊惑,她醉了,酒后吐真言,她会说吗?
今日梅妃惊慌失措地告诉他,说皇后在她身边安插了人手,她害怕。
昨日太医才敢确定是个皇子,今日坤宁宫就知道了,梅氏自然是慌的,可相比梅氏怀疑身边人,他倒是更怀疑太医院。
难道太医院还有她姨母安排的眼线,萧昂眼中闪过冷意,捏她的手也用了几分力气。
“你弄疼我了。”阮真确实有些醉了,已经开始忘了眼前的人是皇帝。
她是个不能吃亏的人,有人弄疼她,自然要千倍百倍还回去,啪的一声,萧昂的手背红了一片。
“陛下!”
范敏惊呼,准备上前查看,却被皇帝拦住了。
皇后怎么敢打皇帝的,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皇后,皇后。”
萧昂还想继续套话,阮真却坚持不住了,眼皮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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