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空-》小桃花扇

6、第六章

　　…在八个月前：副官虽向领主提出他“选纳侧室的建言”——但也心知肚明：对此领主一定不会予以接受。

　　因为侧室也是女性。领主在事实上也同样不会跟侧室生出孩子来的。既然有侧室也是徒然…那领主当然也不会自找麻烦地去做这类“无用功”-“纳侧室”了。

　　但“有侧室存在”——对副官方面却是“必要”的。

　　因为副官必须以此为“威胁”-迫使正室夫人当他的“利用工具”-跟其合作打倒领主——所以即使副官知道领主一定不会首肯他替其去“选纳侧室”；但副官还是“擅作主张”地背着领主-去替其安排下这类事务…不过在此之前：副官也先做了另一个“安排”——

　　就是在第一次“提议”的聚会结束后：趁正室夫人独自来找他“问罪”之际：副官也向正室夫人“提议”：并诱使对方接受这个“提议”——即：让正室夫人为了“生下后代当领主家未来继承者”-而同意跟他“暗通曲款”。

　　然后…在一个月后：办好“纳侧室准备事宜”的副官在“先斩后奏”地单独请见领主禀告之：他已替其在外设立好别馆、也已选到由副官看来很适合侍奉领主的“侧室夫人的人选”：恭请领主莅临别馆亲自过目之际——在不出副官预料地领主果然闻言惊诧继而震怒、喝斥他为何不经其同意便擅自做出此等逾越之事时——副官又冷静道：因为他发现正室夫人貌似背叛了领主。正室夫人可能已背着领主私通外人-“红杏出墙”。

　　领主怔住——不能置信——

　　而副官却没有立即说下去。他等领主终于回过神来…呼出一口气；稳定下情绪重新开口问他：那副官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对方又是何人——后，才续道：其实他还不知那人是谁。也对正室夫人是否真做出此事存疑。但如果正室夫人的确“背叛”了领主的话…副官表示：他个人倒也能理解正室夫人之所以如此作为的“原因”为何——

　　因为正室夫人毕竟是至今仍未为领主有所出。

　　作为当家女主人，也是目前领主身边唯一能为其生育后代的“妻室”：正室夫人一定对其所处的境况倍感焦灼难安。因为想尽快生出孩子；所以也不惜铤而走险……才会企图找其他对象尝试。

　　虽然当前副官不敢断言正室夫人一定已做出此举——但如果正室夫人真已做出…那么——正室夫人即使在今后真有身孕：恐怕也不能令人轻信：那腹中之子-ta的确是领主的孩子无误。

　　而在这种情况下：也等于正室夫人也已不能再让领主信任。所以领主也必须采取保护其自身血脉正确传承的有效对策——即：领主需要重新选择一位可以相信的女性：可先作为侧室收在身边。先令其为领主先生下能确定是领主血脉无误的子女——作为领主未来继承人的保障-为上。

　　所以出于这种考量与忠诚之心：副官才会擅自逾越-先为领主择选侧室夫人以备领主之需…以上种种：敬请领主理解见谅。

　　语毕、副官向领主恭敬致礼。而领主则回视副官…没有回应。只在又径自静默了一阵后；领主才开口表示他要先考虑一下：摆手叫副官先退下；但又命令副官不可将今日他向其汇报的有关“正室夫人”和“已设置别馆外室”的这两件事-对外声张。

　　副官遵命；自行退下。

　　而在确定副官的确已远离后：领主也独自返回内院找到正室夫人——屏退侍女：也单独将此事告知了正室夫人。

　　…其实，早在副官在那次宴会后-向正室夫人定下两人间的那个“秘密协议”之后——当夜并没在其房内再停留、便与其分手-返回自己居室的正室夫人——随后也单独找到领主：将副官此举也私下全回报给领主得知。

　　领主当时听后也瞠目震惊！继而愤怒——领主本想立即叫来主宅侍卫将那个胆敢诱骗有夫之妇的败德之徒驱逐出门！却被正室夫人劝住——

　　…正室夫人冷静分析道：此事反常。

　　因为从副官在办公以及日常生活上的表现来看——他并非是一个“愚蠢之人”。

　　所以副官也不会不知道：作为一个刚任职不久、尚未在职场站稳脚跟的“职场新丁”：竟敢在顶头上司的宴会上当着顶头上司的夫人面前：公然叫上司“纳妾”——这种行为是何其冒犯与不智！

　　但副官明知如此却还是这么做了。并且：随后他又再次更加冒犯地诱使上司夫人…这更不应该是一个“聪明人”会做的事——但副官却还是又这么做了——

　　…实在太不应该也太反常。所以当其时在听到副官向自己提出那个“提议”时：正室夫人在被惊到的同时也心生警惕——

　　因为领主也已将其怀疑副官是前代领主的庶出子、此番前来本地有可能是准备谋夺领主家产业的事告知过正室夫人。所以正室夫人在此时一听副官所言…也直觉对方如此鼓动自己——怕是不安好心、别有所图！

　　但正室夫人也尚不清楚其所图为何。所以先沉住气；迅速镇定下心神后决定虚与委蛇——先假意应承副官所邀：再在后续对其深入探查……

　　不过正室夫人也认为有必要将此事也告知领主得悉：以便让领主也能对副官有所防范。

　　…只有两人在的房间内：听得正室夫人分析至此的领主也恢复了冷静下来、面露思考——

　　领主在也自行思量了一番后：表示同意正室夫人的看法。两人一致决定：就先让领主保持着对副官此举全不知情的态度——从旁和正室夫人一起继续观察副官后续行动-以静观其变。

　　…不过为保护妻子；避免其真被对方冒犯到——领主在第二天一早便下调令-立即派副官外出公干-远离本地。

　　同时暗中命令随其同行的其他属员：要仔细留意副官的行为是否有什么值得注意之处；回来向自己报告。

　　但…根据属员的回报：副官此番出门后的一切举止言行也皆无异常。

　　他再次返回到本藩工作岗位上继续务工后的表现也一切如常——除了一件事：就是这名属员也发现：本孑然一身无家无室的副官忽然在城中四处看待售的各种房屋…像是想买房安家的样子？

　　属员不知道副官为何突然这么做。而领主在听完属员的报告后也不懂副官为何要这么做——直到副官自己跑来禀告领主后：领主才意外明了：原来对方买房子之举-竟是要为自己“设置外室”！？

　　而随后，在又听到副官向自己讲出的所谓“正室夫人疑似‘红杏出墙’之事”后…领主也彻底了然——副官当初为何要刻意诱使自己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