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门空》小桃花扇

38、第三十八章 （你懂的，

　　但…副官却并没有再来别馆——事实上：从上次来找过女密探之后到女密探被正式迎接入领主家门之前：他都没再出现在女密探面前过。

　　因为在领主作公告的前夕——领主也再次对副官下达了“加班令”——叫副官又被公务缠身-也被困在工作场所内脱身不得。

　　不过…作为“介绍人”——还是要出席“纳妾之礼”的。

　　因为按照礼制：身为介绍人：副官其人届时不但必须到场观礼；还要在特设的“介绍人专座”上：接受成为新人侧室的“前外室”-在行礼过程中-对其“亲自敬茶致谢”之“专项礼仪”款待。

　　所以…两日后——女密探被正式迎入领主家宅并在当日领主便举办“纳妾仪式”之际：领主也只好让已做完加班工作的副官“休息”——“同意”其前来“观礼”。

　　不过…领主和正室夫人也仍未对其掉以轻心——仍然暗中盯紧副官在场上的一举一动：仔细警戒。

　　但…也依然没看出对方有任何“异常”——副官的表现就算非要“吹毛求疵”——也实在“求疵”不出来：他真的太“正常”了。

　　…面对宾客保持“介绍人”之应保持的礼节性微笑。态度谦恭温和、不亢不卑。

　　周旋于人群之中——不该说的：不会多说一个不应该的字；应该做的：就规规矩矩地去做-绝无一丝失礼不周之处……全程看下来：连领主两人都简直想问“那家伙莫非是‘不想’做什么‘不轨’之事了吗？？？”——但只有扮作“新侧室”的女密探心知：副官不但“做了”、并且还是堂而皇之地在公众面前做到的——而她自身…【已中其招】——！！

　　……与以往那些“筹谋策略”不同——这一次“驱动”女密探当其“代执行人”：副官没有用“计谋”手段而是采取“武功”手法——【点穴】。

　　…在外界看来：身怀武艺的习武者因为战力超越常人、所以若想攻击习武者还能让其无力反抗的话当然就要“以武制武”：也得对其挥拳头动武-比谁拳头更硬才行了。

　　但内行人却知道：其实不然。真要制住一位武者——最有效的方式实则仅需点住其身上穴道-令其再动弹不得…即可。

　　所以：同为武者的女密探为防范副官——也在其来到领主家宅再见到副官之时：预先运用自身内功之功力-先行由体内自封闭了全身上下全部穴道——令其身在这段时间内：不会因被人从外部点穴而有所影响。

　　而副官也的确是对女密探施展了这种“突袭”方式——副官趁女密探按照礼仪前来“敬茶”之际：在接过茶盏的同时：顺着手势以尾指使出大内武学之“凌空锁穴指”的招式：隔空封住了女密探的一处穴道——

　　…女密探面色不动、行事如常地完成礼仪——但体感中招后心内却空前惊怒！

　　此处穴道——在武道中分属“奇经秘穴”。也是被全体武林人士皆视为绝不可施用的“禁忌之穴”。因为若点中此穴虽可不限制行动、却会引发中招者迷失心智生发癫狂——令其再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变得嗜杀狂暴起来——

　　因为会导致严重后果——所以即使在非江湖道的大内中：密探们也是被严令禁止使用此穴的。但是副官却明知故为——偏偏点中女密探此“禁穴”——！！

　　…那副官想干什么？

　　被点穴后的女密探稳定住心神；装作对副官此举毫无所觉也不惊动他人地离开副官去继续走完场上全部礼仪流程。随后在宅内侍者的引领下她暂时退场、来到为“侧室夫人”准备的院落的“新房”处-暂作休憩。

　　…女密探一边屏退侍者一边迅速展开思考——很显然：副官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发狂”。

　　那么“发狂”以后呢？女密探想起一则武林旧闻——据说在百年前：一位武学宗师遭到仇家夜袭也身被点中禁穴而癫狂。此后他大开杀戒在宗门内屠戮：将过往曾与之有隙者悉数杀尽……最终力竭身亡。但至死也未恢复明智。

　　而副官想让女密探“发狂”——便是也想令女密探“大开杀戮”-以此让女密探成为其“代执行人”。

　　但因此而发狂者却只会杀与之有怨隙者。而这里是领主家主宅。在此地：又有谁会跟女密探有“怨隙”？

　　…女密探又回想起：副官在“通传”她时曾对之说起的那番话语内容。

　　副官着重强调：叫女密探去到领主家宅后须提防正室夫人。因为正室夫人“心肠恶毒”会“加害”女密探…云云——当时女密探不解副官为何要这么说？但现在她明白了——

　　副官就是凭此要“架构”给女密探一个“观念认知框架”：即正室夫人是女密探的“敌人”。正室夫人跟女密探之间存有“怨仇”。想让女密探心中由此也对正室夫人产生并形成“怨怼”来、也将正室夫人视为是其“必须铲除之的死敌”——

　　那么…待到副官再点中女密探的禁穴也令其变“癫狂”后——等女密探再见到正室夫人之际：这个留在其心内已成型的“怨怼观念”也自会令女密探对正室夫人“杀心立起”、想“屠戮”对方了——

　　而依照礼制：在丈夫新纳妾室进门的当天——作为正妻：须对丈夫表示“贺喜”以及对新人表示“欢迎”而必须前来新房-亲自为那两人“今夜之合欢”而“铺好床铺”。

　　所以：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即使正室夫人并不情愿：她也不得不来此见女密探的。

　　而一旦两人相见……发狂后的女密探再无法自控其行、那么——

　　…女密探停住思绪没再想下去——那场面令其不欲想象。

　　而与同时：女密探却也醒悟到——副官想借自己之手替其杀害的目标-实则并不仅限正室夫人一人、应该也包括领主在内。

　　因为礼制规定：当正妻来“铺床”之时：其丈夫也须和新人同时在场。所以领主也必然会随同正室夫人一起前来。届时…若领主目睹妻子被女密探残杀也势必不会坐视而定必阻止。

　　但已失去理智的女密探又岂容拦阻？当然也会连同领主一并杀掉——

　　但…领主是领主家门最重要的“家主”。女密探如果真在领主家门内杀害了其家主——全领主家门上下也必定不会放过女密探——大概率是在女密探杀人后：也会闻讯赶来围剿女密探击毙其人——为家主“报仇”——

　　所以…若真发生那类“狂杀”情况——其最后结果：也大概率是领主方三人“全军覆没”。即：正室夫人、领主以及女密探自己——三人谁也不会存活：全将“殒命”在此。

　　而这一“结局”：就是副官之所以会对女密探如此操作一番所真正想要的。

　　他不仅想要【人死】——更是想要人【全部死绝】。女密探曾预计副官会使用“毒招”——但万没料到此人竟会【歹毒如斯】——！！这不禁令女密探在惊怒之余也骇出一身冷汗。

　　所幸……有所防备的女密探早已自封住穴道让副官对其这一指的“点穴突袭”变成“无功无效”了。所以女密探虽被“点穴”但并不会真发狂暴走、仍保持清明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