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草，他非要吃[娱乐圈]》葡萄荔枝饮

23、Chapter 23 她是不是不

　　夜里十一点半，“周末”俱乐部外豪车停了一排。

　　时柒坐在其中一辆保时捷里静等。
　　时间有些久了，她降下车窗，看着在暗蓝色灯光笼罩着的前台，Faith努力周旋的样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从北山墅醒来，茶几上留下了她的手机和一张字条。
　　“有事出去一趟，醒了给我打电话。”

　　时柒当然不会给他打电话，看到这张字条的第一刻默默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让她在家老实待着，自己就能“有事出去一趟”，真双标。
　　她忽的有一种自己被偶像剧里的霸总监禁起来的错觉。

　　Faith在那时给她打了电话，语气诚恳的对她表忠心求收留。
　　她诧异，“你放着江氏娱乐那样的大公司不待，跑来跟我当个体户，疯了吧？”
　　Faith毫不掩饰：“公司是大，可全靠你喂饱，你走了，公司当然就垮台了，我的饭碗还是跟着你最有保障。”

　　于是，Faith表忠心的第一件事，就是跟她透露魏导电影选角的最新消息。
　　“哎我说，你这次也算因祸得福了，虽然绯闻黑料傍身，但《寻梦》靠着这热度播的比预期还要好。我听说魏导今晚带着电影团队在‘周末俱乐部’吃饭，咱们去搞个突袭。”

　　放在腿上的手机喋喋不休的响着Faith跟前台套近乎的话：“你们就随便给我们开一间，我们就出来喝几杯酒，不挑的。”
　　对面前台的小女生面露难色：“真的不行，我们老大今晚有局，俱乐部不对外开放的。”

　　时柒拿起手机，下车，走进俱乐部。

　　大步流星的走进去，她摘下脸上的墨镜，靠在前台，对前台的两个小姑娘笑的慈眉善目：“能不能通融一下，我跟你们老板很熟的，他应该不会介意。”
　　Faith狐疑看她一眼，在她耳边哼哼：“有这关系你不早说？”
　　时柒回头挑了下眉，用口型回答：“我瞎说的。”
　　万一能混过去了呢。

　　前台两个小姑娘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就表现的异常兴奋，听她说了这话，瞪着眼睛互相怼咕胳膊，最后左边麻花辫小姑娘回她的话：“那个……您既然跟我们老大那么熟的话，不如自己给他打个电话，让他下来带您？”

　　看她们这么为难的样子，时柒也不好再提要求，看了Faith一眼，说：“那我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可以吗？”
　　两个小姑娘没有异议，视线在她身上盯来盯去，看的她发毛。

　　侧边的黑色皮质沙发，Faith拉着她坐过去。
　　两个小姑娘跑前跑后上了热姜茶和一些甜点。

　　Faith看她一眼：“那两个小姑娘是不是你粉丝？对你这么好！”
　　时柒扯了下嘴角：“不能吧，应该是我最近闹了这么大一出好戏，人家在八卦。”
　　两人视线看过去，前台小姑娘拿着手机往这拍的手一抖，悻悻收回去。

　　“你怎么想的？”Faith认真地问：“利用人家当跳板逃之夭夭，之后怎么办？你别跟我说就真的嫁了。”
　　时柒老实道：“没想好，本来呢，我是想着躲过领证，就离婚的，可现在……”
　　Faith打断她：“你就说，你对他还有想法吗？”
　　时柒果断的摇摇头：“都多少年了，要不是这次碰到一起，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也是，这几年，就连媒体都不把你们的名字放一起说了，要不是这档综艺，谁还记得你俩之前的破事。”Faith想起时柒刚入公司那段时间，被铺天盖地的骂声席卷，就有些头疼：“哎，你说，他是不是克你，一上这综艺，不光之前的事儿又被翻出来骂，还出了合同泄露这种罕见危机……”

　　时柒眯眯眼睛，装作老成模样：“那我是得赶紧跟他离婚了。”

　　“别！”Faith吓一跳：“你跟小江总的合同泄露本来就被全网骂骗子，是因为你跟林以州结婚这个更劲爆的消息才压下去，要是现在离婚，岂不是坐实了骗子的罪名，骗两次，你也不用混了。”

　　Faith吓的刘海纷飞，时柒抬手给她把刘海捋正，“哦”一声：“可我说了又不算，万一人家要跟我离……”
　　“不会有这种可能！”Faith抬手捂住她的嘴：“就算有，你也给我把他这种想法掐断在摇篮里，最少也得撑一年，到时候我给你编个什么常年异地感情淡了，或者是感情破裂这种理由，人家才会信。”

　　“看你吓的，放心好了，你跟了我，不会让你饭碗空空的。”

　　……

　　“时柒？”侧边的楼梯上，传来道女声。
　　声音极其耳熟。

　　时柒抬眼看过去。
　　蒋清漪从楼梯上下来，鱼尾群被她脚尖勾起，泛起阵阵涟漪。
　　“既然来了，怎么不上去？某人可是等你很久了。”

　　时柒诧异，站起身来：“某人？”
　　蒋清漪觉得她模样有趣，笑笑说：“你老公呀，怎么？他没跟你说？”见时柒呆愣一瞬，手搭上她的肩膀：“也是，林以州那人向来话少，做事情呢，只会自己闷头干，不懂得跟别人吹嘘。走，我带你上去，他今晚为了选角的事儿，喝了不少酒呢。”

　　被蒋清漪勾着脖子带上楼梯，时柒回头对Faith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先上去。
　　Faith回了个OK，“那我先去车上等你。”

　　……

　　“看！我把谁给带来了——”刚踏进包间，蒋清漪就撒了欢，在一众鬼哭狼嚎的K歌声里嚎了一嗓子。

　　时柒跟着她走进来，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年轻小伙子在前面把着麦唱歌，还有几个坐在沙发上玩牌。
　　魏导坐在沙发中央，被一男一女簇拥着，男的她认识，是魏导几乎每部戏都带着副导演，女的，她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当年《青云不渡》的编剧就是她，后来剧大爆以后，她又接连写了几个好本子，现在已经进入了电影圈。
　　这次，魏导的新电影，放出来的消息里，就有她要坐镇。

　　至于林以州，她环视一周，沙发上并没有他的影子。

　　闻声，魏导抬眼看过来，“哦，林以州的小女朋友？过来坐吧。”
　　蒋清漪眉头拧起来，啧一声：“什么小女朋友，人家结婚了，现在全国网友谁不知道人俩是合法夫妻。”
　　“夫妻就夫妻嘛。”魏导喝多了酒，有些大舌头：“怎么？来查岗的？”

　　意识到魏导在说什么，时柒笑笑，回道：“我今天不是来找他的，是来跟您引荐自己的。”

　　魏导将视线收到玻璃杯上，扯了下嘴角：“小姑娘这么心急啊，我之前不是说过吗，会在今年收视最好的剧里挑演员，还有半个月才年末，你也知道，咱们这行，计划赶不上变化。”

　　伴奏又换了一首歌，底下打牌的女生把台上的男生拉下来，“哎哎哎，到我的歌了，下去下去。”
　　觥筹交错。
　　魏导已经跟旁边的编剧切入了下一个话题。

　　蒋清漪手还搭在她肩膀上，稍稍用力将她揽进怀里：“哎，别管他，他就这样，我带你去旁边坐。”

　　她坐到最里面的沙发边上，蒋清漪刚想坐下，一拍脑袋，又直起身子。
　　“我刚下去点酒的……你在这儿等会儿，我马上回来陪你哦。”
　　说完，就转身出门。

　　时柒看了眼各有所忙的人们，今夜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她是不是不该来这儿。

　　人在尴尬无措的时候，脑子就爱放空。
　　听着小姑娘唱的《想自由》，她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给林以州庆生那天。

　　剧组谎称有大夜戏，把拍摄场地安排在了距离横店一公里的KTV。
　　她推着蛋糕车，在两侧同事放出的漫天彩带里，迎接寿星。
　　“生日快乐！林以州，许个愿望吧！”
　　林以州抵达门口的时候，屋内放着的生日快乐歌原声带，不知道切到了谁点的伴奏里，变成了《想自由》这首歌。
　　“每个人都缺乏什么，我们才会瞬间就不快乐……”屋内气氛一下变了，被这首歌衬得伤感笼罩着。
　　不像一个生日聚会，更像是情侣分手之前的最后一顿晚餐……

　　林以州站在原地，身上还穿着戏里的衣服，跟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他的眼神渐渐冷下去。
　　身侧的导演拿出生日帽，往他头上戴，被他偏头躲开。
　　“你们玩，我先走了。”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明明在生日的前一天，他才刚刚接受了她的表白，一夜之间，情绪顶到另一个极端。

　　身侧的工作人员活动气氛：
　　“谁放的苦情歌，把我们男主角都吓跑了~”
　　“别管他，他就那样，整天丧着个脸，咱们玩，咱们玩儿啊！”

　　……

　　林以州不知在哪时站到了身侧，头顶传来他幽幽的质问：
　　“你什么时候来的？”
　　时柒措不及防的抬头，撞进他不友善的眼睛里：
　　“这首歌之前来的，你呢？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环视四周，她陡然看到了他身后的厕所门，林以州没说话，抬脚碰了碰她的腿，说：“往里坐。”
　　“……”
　　空位这么多，非要和她挤。
　　时柒往里挪了挪，感受到身侧的沙发塌陷下来，侧头看了他一眼，他下巴上还挂着水珠。

　　“你喝酒了？”
　　林以州垂眼看她，似是觉得她又在问一些知道答案的话，“不然呢？”
　　时柒“哦”了一声，不再浪费口舌。

　　默了一会儿。
　　蒋清漪提着三瓶酒回来了，“好不容易来你这儿一趟，得让你出出血。”
　　她把酒摆在林以州面前，坐到里面，时柒的左手边，给她递了杯酒。
　　“七几年的红酒，尝尝？”

　　她刚想抬手接过，身侧沉默了很久的人突然淡淡出声：
　　“她喝不了，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