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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13章 莎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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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布，你这个小温室还真是不错。”一个老头拿起桌上升腾着白色雾气的红茶，轻轻嘬了一口，“看来当院长的待遇还不赖。”
“亲爱的兄长大人。”白色小桌子对面坐着的中年贵妇人也端起了自己的茶杯，微微皱眉，“您在测试期间向来不曾到访过学院，请问这一次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老头刚想张嘴回答，却被贵妇举起一只手阻止了。
“先别急着告诉我，让我来猜猜看吧。是不是因为那个小家伙的事？”
“看来什么事都逃不过你的情报网。”老头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所以你们已经见过了吧？有何感想？”
老头难得抬起头来，直视着贵妇，眼神中似乎带有着一丝期待？
贵妇也难得没有回避老头的眼神，回望着他的眼睛回答：“他是个特异点。说实话我到现在都无法相信那一天发生了什么。”
贵妇说罢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轻叹一口气。
“兄长大人，您知道吗？竟然有人在我的眼皮底下对地下城动了手脚。我没发现就已经很奇怪了，然而更怪的事还在后面……小家伙竟然能够使用神迹，不费吹灰之力地反杀夜魇王，甚至再次重伤一只吸血鬼贵族。”
贵妇皱眉。
“要是当时那吸血鬼没有用最后一口气向我祈祷的话，他会死，而小家伙也会因为临时血契的缘故当场一命呜呼。那场景真是让我到现在都感到后怕。”
“什么？临时血契？！”老头差点喷了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红茶，“莎布啊，你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吗？竟然让他们这样胡来？”
“这也不能怪我啊。”贵妇一脸委屈，“小家伙的等级这么低，一阵风吹来都能给折了，加个临时血契也算是上了个保险，谁能料到他会差点自己把自己的契约对象给杀死呢？”
“你这哪是上保险啊？你这是给诺亚上了个炸药包啊。”老头说着用着衣袖擦了擦自己邋遢络腮胡上的红茶。
“兄长大人，您也别想岔开话题，我知道这件事上我确实是做错了，我承认，但是对于小家伙的领域能力，您想必是知情的对吧？还有，能够在学院里面作妖的人屈指可数，您想必也有头绪吧？”
老头盯着贵妇许久，最后耸了耸肩，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吧，我本来就没想要瞒着你，在背后捣乱的十有八九就是我们那冥顽不灵的愚弟，而且关于诺亚的能力，他和我都知情。”
“竟然是他？！”贵妇人显得很惊讶，“……那不可能。”
“为什么？”这次轮到老头一脸疑惑了，“他亲口向我承认要去折腾诺亚，不可能不是他。”
贵妇人更是一脸不可思议。
“照您这么说的话，那究竟是谁给予小家伙候选者资格的？”
这下，老头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你怎么说得好像不是你似的？”
“因为真不是我啊。”
“不是你难道还能是我吗？”
贵妇和老头四目相对，无言半晌。
“兄长大人，”贵妇人终于正色道：“既然不是你也不是我，那么……”
老头表情扭曲。
“好吧，好吧，听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糊涂了。也就是说，咱们的好弟弟亲自大费周章地给了诺亚候选者资格，然后又变着法子折腾人家要他的命。听上去好像也很符合那疯子的作风，反正现在年轻人的奇葩脑回路我一个老人家是永远理解不了的。”
“他还小，只是个孩子罢了，我们年轻的时候谁还做过傻事呢。”贵妇的表情有些悲伤。
“哼！”老头不屑道，“你就是太惯着他了，才把他惯成现在这副无法无天的德行，候选者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他当作小孩子的玩具！”
沉默再次降临了，两人都默不作声，只是闷闷地喝着红茶。
终于，老头首先屈服了，打破了沉默。
“所以，诺亚那家伙怎么样了，还没被玩死吧？”
“虽然没死，但是他身体依然很虚弱，在医务室里躺了好些天。”
贵妇人听上去也很是无奈。
老头颔首，放下手中茶杯，起身准备离去。
“既然诺亚没事，那么我也不便久留，测试那边还有一堆破事等着我处理呢。”
贵妇人忽地有些不忍。
“可是，诺亚的安危您以后就不管了？”
老头一脸愤懑，握紧了一个拳头。
“我即使想管也管不了啊，你我都有自己的职责和候选者需要操心，总不能天天都被那个捣蛋鬼耍得团团转吧？”
然后老头又松开了拳头，长叹一声。
“至于诺亚，老头子我只能说凡人的命贱，即便贵为候选者，也难逃身为一介凡人的宿命，所以被神明当成玩物也只能怪他运气实在不好，到时候你也别太自责了，唉。”
老头留下了这番话就拉开凭空出现的一扇门消失了。
剩下贵妇一人定定地望着门的位置发呆。
贵妇人明白老头的“到时候”指的是什么时候，也知道真到那时的话，祂可能会无法原谅自家那打小就顽劣的弟弟。
明亮的温室内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一朵落红跌入了贵妇的手心之中。
贵妇托着那朵弱小无助的花朵，脸上一片阴云。
身为院长，祂想要保护学院中所有的学生，但祂能做的确实不多，何况自古以来，虚空候选者总是命运多舛。
贵妇轻叹，掌心的花瓣随风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