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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第1章 这是一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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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这种垃圾你还敢向我当面汇报？”
一个穿着一双锃亮高档皮鞋的年轻人拿着一本装订好的材料向着诺亚劈头盖脸地砸去。
诺亚第一个注意到的是鞋……因为他一直低着头，而且他的头莫名的疼……
“你们究竟知不知道‘廉耻’二字是怎么写的？”
那个声音听上去异常的熟悉。
整个会议室中鸦雀无声，只有后排时不时传来的微弱啜泣声在提醒着诺亚，在他之前作报告的同事们的待遇也没有好到哪去。
诺亚抬起了头，望向了眼前的人。
“好了，我真是对你们组的工作失望至极。要是明天还拿不出一个好的架构方案……”那人给了他们整个团队一个冷笑，“……就都等着下一批被优化吧。”
那人的锐利眼神挨个刺向在场的众人，唯独在诺亚身上停留了片刻。
触及到那浅灰眼眸的瞬间，诺亚有些恍惚，因为这个在他记忆中原本应该是个秃顶胖大叔的公司大领导，现在赫然就是……他哥奈亚。
？？？
奈亚依然是一身西装革履，然而不同于那个光怪陆离的多重宇宙，在诺亚曾经工作过的这家IT大厂里面，他哥的这身装束竟然毫无违和感……俨然给人一种精英阶层成功人士的感觉。
奈亚并没有理睬他充满疑惑的目光，只是眉头微皱，径直用那高档皮鞋踩着诺亚散落一地的报告，大步流星地走了。
诺亚很懵。
……这都是怎么回事？
他一边蹲下身子，收拾地上的残局，一边开始嘎吱嘎吱地运转他那好像生了锈的脑子，努力试图回想起他在这之前都干了些什么……
是了……测试！他明明已经通过了测试，还回到了地球，和他哥经历了各种生生死死，甚至成了神！所以现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场景……绝对不对劲。
诺亚第一时间试图打开状态栏，视野中却一片清爽……他尝试使用技能，却连领域都没法展开……他总觉得这种情况似曾相识，但他死活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诺亚，你……还好吧？”
诺亚闻声抬头，看见了卢卡斯一边蹲着帮他收拾地板，一边关照地问道。
“嗯，没事。”……其实非常有事，但诺亚觉得跟卢卡斯说估计也没用。
“给，这些就是全部了。”卢卡斯将一大叠资料和讲义递给了诺亚。
“谢谢。”
就在这时，眼尖的诺亚一眼就看见了最上面一张显眼的黄色便条纸，便条纸上的字迹潦草，而且绝不是诺亚自己的：
【这是一场不XX就没法通过的试炼。】
……这都什么鬼？XX是什么意思？
诺亚还没来得及思考这张便条纸是哪里来的，他就感觉到一只手重重按住了他的肩膀。
“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喝杯咖啡休息一会儿？”卢卡斯关切地问。
诺亚记得，以前他是一定会拒绝的，因为过去情感缺失的自己没办法与他人共情，不过现在嘛……他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诺亚笑了。
“好啊，一起去吧。”
不一会儿，诺亚就和他的同事们一起来到了街角那家咖啡店。这里人满为患，小孩在互相嬉闹，小狗在互相追逐，看到眼前这一派稀松平常的和平日常景象，诺亚难以相信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还是说之前的一切才是一场大梦吗？
“诺亚，愣着干嘛呢？轮到你点餐了。”
米娅用手肘捅了一下他的胳膊，诺亚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排到他了。
这要是在以前，他当然会雷打不动地点中杯无糖冰绿茶，但是现在……既然他可以难得地重新品尝上等好咖啡了，那他得好好想一想应该点什么。
当诺亚苦思冥想了好几分钟、排在他身后的队伍都开始发牢骚之后，诺亚终于决定了点一杯甜度最高的焦糖玛奇朵。
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之后，那甜度真的直冲脑门……诺亚的思绪不禁飘向了他哥：他总觉得奈亚应该会很喜欢这个饮料，因为他哥对甜点毫无抵抗力——
“诺亚，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米娅故意装作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瞪着他手里的那杯玛奇朵，“先是不用我们劝就自动一起跑来偷懒了，现在竟然还没点你一贯喜欢的健康绿茶？！”
米娅盯着他的眼神显得难以置信，“你今天是生病烧坏脑子了吗？”
“米娅，你少说一句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丹尼尔在一旁哭笑不得，“别老欺负人家诺亚好不？”
“我看是诺亚终于想通了，”理查德也笑着插了句嘴，“及时行乐比攒养老金更重要。”
看着眼前他那一众老同事们叽叽喳喳地贫嘴，诺亚总觉得……还挺温馨。
当然……如果那时测试没有开始的话，这样的平静人生就会一直持续下去……但他也绝对遇不到他哥了。
然而，米娅都已经连续抱怨他哥抱怨了快半小时了，这一次，测试依然没有丝毫开始的迹象。
“那个奈亚……”米娅愤愤地说，“……真是哪门子狗屁领导！”
米娅狠狠吸了一口她的摩卡后继续道：“我真搞不明白，明明人长得那么帅，为什么脾气那么臭？”
诺亚差点被他的玛奇朵呛着了，咳了几声。
“真的，那张脸简直堪称惊艳，”米娅还在滔滔不绝，“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咱这大领导的时候，还以为是哪家的大明星来我们公司做代言走错楼了呢——别那么看着我，丹尼尔——”
米娅的脸颊有点红。
“——亲爱的，你也很帅，但那个狗屁领导偏偏还长得人模狗样的……简直就是另一个次元的那种帅……就特么帅得让人很窝火你懂吗？”
……说真的，诺亚并不懂。
他知道他哥的人类化身好像是挺帅的，但说实话，他也不太清楚：他还从没听过别人点评奈亚的长相，因为那对于区区凡人来说有点高难度……毕竟几乎没人能够直视祂……
但是真的……到底是为什么……这个对话的走向怎么好像和他记得的完全不一样呢？
总之，他们喝完咖啡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什么异常都没有。
诺亚只能一头雾水地继续工作，而测试……就像是被这个新世界忘却了一样，迟迟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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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哔哔……”
奈亚一把按掉了手机闹钟，在床上坐了起来，发呆了几分钟。
他的头很疼……疼得不太正常。
奈亚眉头紧锁，不禁伸手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却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他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可惜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通电话让他停止了思考。
看到来电显示，奈亚微微一个瑟缩……是父亲。
“奈亚，”一听到父亲低沉的声音，他就莫名有点紧张，“今天怎么迟到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奈亚一惊，将贴在耳边的手机拿到面前，这才发现已经上午十点了……他竟然误了和公司总裁的会议！
“抱歉，父亲。”他手忙脚乱地起床，“我马上就过去。”
在总裁办公室中，父亲背着手，没有叹气，也没有皱眉，只是淡淡地告诉奈亚以后要注意一点，别再让他失望……然而，很明显，父亲的眼眸中闪烁着的从来都只有明晃晃的失望。
奈亚木讷地点头，这次短短十分钟的会面里面，他没有插得上一句话，等父亲说完，他就黯然离开了。
每次都是这样，不管他多么努力，多么用功，想要得到父亲的认可，却总是功亏一篑，到最后只有最糟糕最差劲的一面被父亲看到。
……他明明为了这次会议熬了快一整个通宵，做了一整版精美的PPT。
他把打印出来的PPT和讲义全部扔进了自己办公室的废纸篓。
打开电脑屏幕，奈亚查看今日接下来的行程，然后眉头一皱，脸都黑了。
他今天原本就心情不好，结果好死不死竟然还要去听诺亚他们组的架构报告。
李诺亚，是和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
父母在领养了他之后，很快就有了诺亚，他弟刚出生不久母亲就重病去世。自那之后，父亲只有在看到他那亲生儿子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
……所以奈亚对这个弟弟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奈亚强忍着不适，抬脚向他弟的办公楼走去。
一个小时之后，奈亚神清气爽地回到了办公室。
当他疯狂挑刺、对着他弟的组彻彻底底撒了一通气之后，只觉得精神好多了，连头都不疼了。
是……他幼稚，他孩子气，他意气用事，但那又怎么样？
谁让诺亚从来不用努力奋斗就能得到溺爱？而他却一辈子都只能兢兢业业地看父亲的脸色活着？
奈亚心情愉快地查起了日程表，开始默默期待起下一次狠狠蹂躏他弟的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