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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第20章 重生之社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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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占星师所预言的一般，您回来了。”老人说。
“这一次我要重生到测试开始那天。”诺亚直接开门见山。
老人捋了捋自己的白胡子。
“啊，是的，看来是时候了。”祂慈祥地笑了，“我能请问是什么让您改变心意了吗？”
诺亚一愣，并没有料到这个问题。
“是……是因为我哥。”
老人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祂继续慈祥地笑着，脸上的每一条沟壑都是温柔的。
黑暗吞噬了一切，但在黑暗吞噬了诺亚之前，老人最后说了一句话，“诺亚大人……很快，我会将向您借来的东西还回去的……很快……”
诺亚还没来得及搞清楚老人说的是什么意思，黑暗就吞噬了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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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普通的一天。
诺亚照例挤着早高峰的车流早早来到办公室，打卡过后来到工位，开始一天的工作。
很快，他的同事也三三两两地到岗，坐他左边的米娅，坐他右边的理查德，还有他对面的丹尼尔，和独自享受一个办公室的组长卢卡斯。
诺亚还没在键盘上敲几行代码，左边的米娅就开始嚷嚷着要去喝一杯咖啡，不然没办法集中精神。
诺亚很纠结，他的这群同事总是在偷懒，所以当他们想叫上他一起去时，诺亚直接拒绝了，他不想晚上还得加班。
他的同事们也没再坚持，撇下他直接自己喝咖啡去了。
诺亚揉了揉太阳穴，皱起了眉头。
其实他没去的另一个原因是他今天头有点疼，这头疼毫无来由，从他今天一起床就开始了，明明他昨晚睡眠质量还挺好。
他试图集中精神盯着眼前的屏幕，上面的代码却开始像蚂蚁一样在他眼前游移。诺亚闭上眼睛，捏紧鼻梁，后仰进办公椅中，扭头望向落地窗窗外。
距离入夏还有几周，所以现在还是春天，窗外的树梢上缀满了不知名的粉色花朵……可能偶尔去喝个咖啡也不是一个坏主意。
猛然间，毫无征兆的，他的头疼瞬间加剧。
那是一种快要让他脑袋裂成两半的剧烈到让人感到恶心的疼痛。
诺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他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已经蜷缩在地双手死死抱着脑袋，声嘶力竭地惨叫着……他甚至不知道一个人能叫这么大声，他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被震得生疼。
但他停不下来，因为实在是太疼了。
他的身边挤满了人，诺亚模糊的意识能够认出他的那群同事们，和他们脸上惊恐和担忧并存的紧张神情。
他的脑海中开始闪现画面，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人是熟悉的，场景却是陌生的，就像是另一段他并没有经历过的人生。
等到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全部被一股脑地灌进他脑子里之后，他的头终于不疼了。
诺亚停止了惨叫，只是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窗外传来了救护车的刺耳警笛声。
不一会儿，急救人员提着担架来到了他身边，但诺亚只是镇定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拒绝了一切帮助。
他在刚刚那短短几分钟内重新活了那条被他抛弃的世界线上的整整十多年的主观时间，完完整整，从头到尾，没有一秒遗漏。
“诺亚，你确定不去急救室吗？”卢卡斯一脸急切地问，很明显不相信他没事。
原本急着要离开的诺亚一顿，看向了卢卡斯。
他记得，卢卡斯大约就是在这不久之后休假去找利亚姆的，然后诺亚不觉瞪大了眼睛……
在他的脑海中，一切都很清晰，唯独有一点他没搞清，就是为什么时间点会这么早？明明他测试开始的那天已经是夏末了。
他终于意识到克洛诺斯之前给他看过的那条时间线上的“测试伊始”是指地球测试开始的第一天，而第一批地球测试者比他要早起码三个月进入测试。
也就是说，这时候，大量人口失踪还没开始，卢卡斯他弟，利亚姆也还没进入测试。
诺亚的心跳加速，因为他突然惊觉：这一次，他可能真的可以救所有人。
等到他坐回自己工位的时候，他的同事们把他团团围住，再三询问他有没有事，诺亚都快被问烦了。
确认他没事之后，他的同事们终于放松了下来。
“你没事就好。”理查德的脸色有些苍白，很明显还心有余悸，“当时你那样子太吓人了。”
“就是啊，我当时就在想。”米娅开玩笑地说，“只是没带你一起喝咖啡而已，不用反应这么大对吧？”
米娅一贯的幽默感让诺亚一时没忍住笑。
众人都一脸震惊地盯着他。
诺亚终于意识到，在这之前一起共事的几年间他好像从没对米娅的笑话作出过任何反应，因为在这之前他从没觉得有什么好笑的。
“诺亚……你是突然开窍了吗？”米娅有些不确定，“还是说我今天的笑话真的绝顶好笑？”
诺亚无语地看着米娅，他总不能告诉他们重生相当于灵魂融合吧？所以其实他现在拥有上一个世界线的所有等级、能力、记忆……以及情感。
诺亚点头，“你今天的笑话真的特别棒。”
“真的吗？”米娅一脸难以置信，丹尼尔只是看着她笑，“诺亚在和你开玩笑呢。”
米娅的表情更惊悚了。
诺亚更无语了，米娅也不用这么吃惊吧。
就在这时，卢卡斯的手机响了。
“抱歉，是我弟，我得去接一下。”然后卢卡斯赶紧回头又补了一句，“诺亚，今天就别上班了，回家休息吧。”
窗外又是一阵救护车的警笛声。
“今天公司园区怎么老出事啊。”米娅盯着窗外疾驰而过的救护车皱眉说道，“奇怪，也不是十三号周五啊？”
等诺亚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楼大门时，正好看到隔壁楼门前停着一辆救护车，急救人员抬着的担架上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身影……那身影看着有些眼熟。
是卡兰。
卡兰在看到诺亚的瞬间，从担架上弹了起来，把急救人员吓了一跳，但他们怎么也压不住这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她直接跳下担架，直奔诺亚而来。
“诺亚！”
卡兰一脸惊喜地喊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又活了？为什么时间倒流了？”
诺亚被卡兰一把激动地搂住时也震惊了。
不是说好了谁都不会记得他吗？
诺亚看着泪流满面，正在为自己复活而由衷欣喜的卡兰，突然觉得，好像这样也不错……
然后他顿悟了。
他死的时候神域里面还塞了俩人：卡兰，和……
啊……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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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卢卡斯疲惫地回到了家。
先是他的下属在办公室惊恐发作，然后是他的弟弟给他打了那通堪称莫名其妙的电话……他在电话中一直嚷嚷着什么测试，什么神明，什么升级，什么打怪。
这还不是最让他担心的。
最让他担心的是，利亚姆不知道为什么会知道诺亚，而且对他充满敌意。
按理来说，在这之前利亚姆根本没见过他的同僚，所以不应该会认识诺亚，但在电话中他却能点名道姓地说出来……根据利亚姆的描述，那确实就是他认识的那个诺亚。
这已经超出精神分裂症的范畴了，来到了……不知道算是神秘学还是神学的领域了。
卢卡斯打开家门，他弟和他父母已经在等着他了，他们的争吵声从门口就能清晰听到。
“我说的都是真的！”利亚姆的双眼充满血丝，表情狰狞，“马上测试就会开始，世界就会毁灭，而我们……”他的脸上露出一丝隐忍的痛楚，“我们都会死！”
“利亚姆，我们不是不想相信，只是……”卢卡斯的母亲，特蕾莎很是担忧地说，“只是你说这都是卢卡斯同事的错，这怎么可能呢？”
利亚姆一脸恼怒，奋力甩出双手，正要反驳些什么的时候，他们全部同时看到了站在门廊里的卢卡斯。
“卢卡斯，你总算回来了。”特蕾莎很明显在看到他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而他的父亲，华尔特，只是一直板着脸，面色阴郁。
“赶紧劝劝你弟弟吧，我们的话他一点都听不进去。”特蕾莎一边迎向卢卡斯一边轻声对他说，将他领到了客厅。
所有人都围着客厅的茶几入座，一时间没人说话。
利亚姆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疯了。”他双手抓着头发，用着压抑的声音说，眼神中透露着某种疯狂，“就连我自己都觉得我疯了，但是我该怎么解释呢……我脑子里面的这些记忆，它们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具体，这绝对不是我能臆想出来的……”
他抬起头，用着乞求的眼神望向卢卡斯。
“求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疯。”
卢卡斯望着那双惊恐却诚恳的眼睛，决定要相信他弟弟。如果连身为家人的他们都不相信利亚姆的话，还有谁会相信他呢？
“利亚姆，”卢卡斯冷静地说，“我会好好听你讲的，所以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好吗？”
利亚姆开始讲述他的故事。
卢卡斯越听，越觉得惊心。
一开始，这故事儿戏得好似某种好莱坞大电影的开场，但是利亚姆能够讲述的细节实在是太生动太具体了，而且，这个故事中有着现实中的人……这其中最重要的一个角色就是诺亚。
根据利亚姆的讲述，杀了他的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叫做奈亚拉托提普的神明，这个神明不但杀了他，还将他变成一种类似怨灵的人造种族，无时无刻不承受刻骨痛苦。
诺亚成为虚空信徒之后，和这个邪神结下一种能够共享生命的契约，还替邪神继续监禁他，直到很久之后才允许他和卢卡斯他们见面。
之后，利亚姆他们被困在了某种幻想空间之中，在那里那个邪神再一次残忍杀了他。之后他们逃脱了那个空间，利亚姆却又被继续囚禁在那个由诺亚自由操控的牢笼之中，直到现在。
卢卡斯听完只觉得脑仁疼。
因为照这么说的话，诺亚完全就是个要和邪神一起毁灭地球折磨人类的大反派。
虽然诺亚的性格不近人情，但卢卡斯和他共事这么多年，了解他不是这种有反社会倾向的人。当然，人是会变的，这一点卢卡斯不否认，但是……
卢卡斯扶额，不知道该相信诺亚不是那种人，还是该相信利亚姆说的一切。
他考虑了半晌，决定还是应该从具体事实入手。
“利亚姆，既然你当时还在被囚禁，那你是怎么到这里的？还有，这是发生在未来的事对吧？那为什么你会知道呢？”
利亚姆可能因为记忆混乱所以并没有考虑这两个基本问题，被一下子问住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利亚姆刚要张嘴回答些什么，一阵门铃声传来。
卢卡斯起身去应门。
卢卡斯难以置信地盯着门口摄像头的影像：竟然是诺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