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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25章 神眷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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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亚不顾诺亚的抗议，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扔回了槲栎小镇。
“我们得赶紧去救理查德！”诺亚仍在不屈不挠地叨叨。
“你说第一遍的时候我就听到了，没必要再重复第十遍！”奈亚一脸不耐烦地拖着他大步踱向……米娅的烘培小木屋。
“既然你听到了为什么我们不现在马上就去？”诺亚担心要是去迟了，谁知道一个联盟全神能对一介等级低微的联盟公民做出些什么？
……诺亚是不清楚那个机械降神的品性，要是祂像奈亚一样是个神渣该怎么办？
“那个人工智能就是个十足的智障，从来都循规蹈矩，脑子不会转弯，这一次难得还能想出这么一招，真心挺新鲜的，不过嘛……”
就在这时，米娅正好推开了小木屋的门，奈亚直接无缝衔接，一把抢走了米娅手中端着的一大盘蛋挞，在她惊讶的眼神中拖着诺亚扬长而去。
下一秒，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诺亚一睁眼，发现他们已经回到了奈亚的神域。
“……不过什么？”诺亚强忍着胃里一片翻江倒海，问道。
“不过，即使你现在想去也去不了，除非……”奈亚一边往嘴里使劲塞着蛋挞，一边口齿不清地回答。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人看着，所以在外人面前一向优雅的奈亚如今在自家宠物面前都懒得装样子了。
奈亚这夸张的吃相连诺亚都快看不下去了。
“为什么我现在去不了？还有……你慢点吃也没关系，又没人跟你抢。”
奈亚手中的动作突然一顿，冰冷的眼神落在了诺亚身上，看得诺亚心里发毛。
“……干嘛？”他忍不住问道。
“你这是在教我怎么吃东西吗？”奈亚放下了手中的蛋挞，“区区一介凡人，教我这个食神？”
……不是，奈亚又在发什么疯？诺亚只不过是怕祂吃太快又不喝水噎着罢了，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然而，光是嘴上这么哔哔还不够，只见奈亚手一抖，直接将整盘剩下的蛋挞一个不剩地全部扔到了枯树底下的……泥潭里面。
“这是惩罚，今天就没狗粮喂了。”
诺亚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奈亚是指今天就不给他留一个蛋挞了……诺亚有些不爽，不是因为他自己没狗粮吃，而是因为……
“你为了气我，竟然宁愿把蛋挞扔进烂泥里面也不吃掉！” ……实在是太浪费食物了！
奈亚罕见地一愣神，“……你喊谁烂泥呢？信不信我把你的舌头也拔出来扔了？”
……
一人一神同时沉默了。
诺亚……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奈亚……估计也意识到诺亚意识到了什么。
奈亚的神域并不是诺亚经历过的第一个神域，因为第一个就是杰克老头的神域。神明的本体……或者说是真身通常绝不会踏足神域之外，这一点诺亚也清楚，所以一般来说，在神域当中很容易看出什么是本体，比如说，杰克的本体就是一堆显眼的泡泡。
至于奈亚的本体，诺亚并不是没有猜测过……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诺亚在和那位神渣拼命，情急之下挑衅了奈亚几句，骂他本体就是一滩烂泥，那时……诺亚记得奈亚非常生气。
这就导致诺亚这么久以来一直以为那是因为他将奈亚的本体比喻成那么恶心的东西的原因，而祂真正的本体……很可能是那一棵漂亮的白色枯树……又或者是那些金色鸟笼之类的。
所以诺亚从来……真的从来都没有一次想过，其实当初奈亚生气，原因刚好相反——是因为他竟然一个不小心就猜对了。
也就是说，奈亚扔了蛋挞是因为懒得用祂那副假冒的人类躯体慢吞吞地往肚子里塞，直接倒进本体多省事，还不会噎着。
那也就是说，奈亚其实一直以为诺亚知道祂的本体是什么，然而就在刚刚，祂相当于在一无所知的诺亚面前自己一个不小心承认了……这个很明显祂不想任何人知道的事实。
更糟糕的是，他们两个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
诺亚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心想他完了。
“呃……奈亚你听我说……”诺亚开始心跳加速，忍不住慢慢和奈亚之间来开距离，因为这还是第一次：诺亚竟然看不出祂的情绪，这反而让诺亚格外紧张。
奈亚扶额，然后笑了，笑得……竟然有些无奈？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祂一边笑一边摇头说道。
……所以作孽的哪一个？是他诺亚？还是奈亚自己？
……八九不离十是指他诺亚了，因为奈亚一直在向着他逼近。
“总之……你先冷静冷静。”诺亚在慢慢后退，但是身后就是万丈深渊的泥潭，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呵……原本还想温柔一点来的，但是你总能让我的心情糟糕透顶，所以这一次，是你活该。”
看着眼前这很不对劲、满嘴胡话的奈亚，和身后这正在不停翻滚、哀嚎着的泥潭，诺亚只觉得，这算不算是“进退两难”这个成语的终极诠释？
就在诺亚以为他会被奈亚一把推下深渊的时候，脚下的哀嚎声突然暴涨了十倍：诺亚这才意识到，奈亚根本不用推他下去，因为泥潭会直接上来……吞了他。
黑色的泥潭张牙舞爪地从四面八方像是洪水猛兽一般猛扑而来，来势汹汹，势如破竹，诺亚根本来不及躲闪就被那些咆哮嘶吼着的无数泥潭魔物们团团包裹，死死压制，直到那层层叠叠的污泥将他彻底淹没……将他吞噬殆尽。
疼……疼痛占据了诺亚的一切……他无法思考，动弹不得……他的存在只剩下生不如死的疼痛……
那疼痛无孔不入，仿佛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有无数尖刀在剔肉腕骨，又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被无数锉刀挫骨扬灰……
……不行……诺亚真的受不了了……即使他触怒了奈亚，也不应该受到这种非人的折磨……他拼尽全力试图展开领域，对抗奈亚的……本体。
“别抵抗。”一个直抵灵魂的传音传来，诺亚极其有限的思考能力分辨不出他是耳朵听到了还是脑子感应到了……但这确实是奈亚的声音。
“……疼……”诺亚艰难地张嘴回答。
然而，刚一张嘴，就有什么冰凉粘腻的东西直接灌了进来，诺亚赶紧想把嘴闭起来……却做不到，这下可好，他的肚子也开始可劲的疼了……
疼……真的快死了……他受不了了……诺亚想哭……还是说他已经在哭了？诺亚的脑细胞估计已经被疼死大半了……所以他也搞不清楚……
“放轻松，配合点。”这一次，奈亚的传音似乎有些恼怒。
疼得半死的诺亚只好拼命收回他刚刚才拼命展开的领域。
疼痛瞬间增加了十倍，诺亚却倍感欣慰……因为他终于晕过去，不用再受罪了。
“……醒醒，蠢狗……”
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
诺亚应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奈亚那张不耐烦的脸。
诺亚一个哆嗦，手脚并用、不太优美地在地上试图用着狗刨式连滚带爬地以最快速度远离奈亚。
奈亚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用得着吗？这里是我神域，你知道你躲不了我对吧？”
这时诺亚才注意到，泥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去了，他们依然在那棵白色的枯树之上，仿佛刚刚的那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不过，那当然不是幻觉，因为他的肚子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你才是用得着吗？那样折腾我……”诺亚弱弱地回嘴，但是他实在是不敢再次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神渣，省的再受一次酷刑，下一次才会真的活活疼死。
“你以为我就是为了折腾你好玩？”奈亚却像是被气笑了。
……为什么？
“看看你的等级吧。”祂说。
……诺亚不知道这和他的等级有什么关系，但是神命难违，他还是听话地打开了状态栏，然后……然后他的下巴差点脱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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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诺亚•李
种族：胚胎
等级：100,050
职业：驯兽师
血契：奈亚拉托提普
血能：食尸鬼；深潜者；海德拉；妖鬼；星之彩；飞天水螅；夜魇
技能：……
称号：候选者；神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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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亚记得，上一次查看等级的时候，他好像只有50级，现在倒好，他几乎只用了一瞬间就飙升了十万级……十万级？
诺亚挨个数那都有多少个零……个十百千万十万，确实就是十万没错。
诺亚又将精神集中于那“技能”栏的省略号上，然后……出现的技能列表密密麻麻，差点让诺亚密集恐惧症都快犯了，他只好赶紧又把窗口给关了。
而且，他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个称号：神眷者。
【神眷者：被神明眷顾之人。】
难道说……这都是奈亚干的？所以刚刚那一出并不是看他诺亚不爽所以想把他往死里整？而是……在帮他升级？
诺亚确实知道，如果将奇珍异宝给大白吃，就能快速升级，算是一种作弊，但是诺亚没想到的是，原来他自己吃也是有效的……尤其是当喂给他的是……是……是什么东西来着？
“呃……所以你都给我吃了些什么？”诺亚突然感到有些……惊慌？因为真的……他吃的是什么？烂泥？不对……那是神明的本体，所以那具体又是什么意思？
奈亚一脸无语的表情，“……你的第一反应就这？连一句感谢都没有？”
“至高无上的奈亚大人，我李诺亚向您献上最真诚的感谢，您的恩典我永生难忘，下辈子必将做牛做马——”
“停！打住……”奈亚脸上难得地显露出一丝疲惫，“你这不走心的感谢还是算了，我可没有下辈子。”
诺亚识趣地闭上了嘴，他好像又搞砸了些什么。
“至于我喂了你什么，除了神躯还能有什么。”奈亚好像真的有点累，都懒得用他一贯阴阳怪气的口气说话了。
……说起神躯，诺亚的唯一经验就是那个叫做“无名之墓”的地方，难道说当时他如果在那里啃一口神的骨头，他也能光速升级吗？
……嗯？不过转念一想，神躯虽然听起来高大上，说白了不就是神的……身体吗？也就是说，他吃的其实不就是烂泥吗？……好吧，恐怕只是外表像而已……然后诺亚不禁想起了当时那可怕的口感……糟糕，光是回想而已，他觉得自己已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似乎意识到诺亚在想些什么，奈亚只是皱着眉头摆了摆手，“别给我胡思乱想，螟蛉在破蛹成神瞬间就会摆脱一切生物限制，所谓神躯，就是纯粹能量体，懂了？”
诺亚缓缓点头，这才意识到奈亚似乎真的为他做出了某种牺牲。
“你好像脸色不太好……”诺亚说。
“动用本体总是会有损耗，没什么大碍。”奈亚依然皱着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疼，“早就该这么做了，这样是最简单快捷的升级方式，也能保证你没那么容易被那个人工智障干掉。”
……人工智障？机械降神？
诺亚一愣，“所以你让我升级是为了能去救理查德？”
“不然呢？”奈亚没好气地继续皱眉，“你以为没有联盟系统的保护，凭你那等级能出得了这个宇宙？估计传送到一半就四分五裂了。不然的话，我何必呆在这个鬼地方，早回第二宇宙了好吗？”
……诺亚觉得奈亚呆在这是因为祂当食神其实当得很开心，不过……
……诺亚突然觉得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奈亚不但听从了他的意愿，还愿意付出巨大牺牲帮他升级好让他能去救理查德。
……不对，其实从诺亚的主观角度来看，今天他就光受酷刑折磨了来着，如果他知道光速升级会这么疼，他打死也不想这么升级。
“对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诺亚刚抬头向着奈亚问道，就发现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那张白色的桌子上……睡着了。
真的……看起来就像是在睡觉，就连深渊里的泥潭都不再嚷嚷了，安静得像是死去了一般。
诺亚还是第一次看到奈亚陷入熟睡，因为平时祂从来不用睡觉。
……看来，祂说有损耗并不是骗人的，诺亚再次意识到，神明真的不是万能的，只不过是等级比凡人高那么一些罢了。
“晚安……”诺亚轻声说，然后在祂隔壁挑了一块硬邦邦的枯木地板平躺了下来，闭上了双眼，终于也在被生生折腾了一天之后，进入了甜蜜梦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