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鸣入野》》会哭的猫咪

5、心动沦陷 雨夜过

　　雨夜过后，天刚放晴，空气里满是雨后清新的草木气息，只是残留的凉意还萦绕在街巷间。

　　陆鸣发了低烧，脑袋昏沉发软，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欠些。

　　陆明野把温度计量好，递到他面前，目光沉敛：“37度8，不算严重，但得好好捂着发汗。”

　　他说完，径直走进客房，抱出一床柔软的薄被，轻轻盖在陆鸣身上。指尖不经意擦过陆鸣的额头，温热的触感一碰，两人都微不可察地僵了下。

　　陆鸣睫毛颤了颤，不敢抬眼，耳尖却悄悄泛红。

　　昨晚被他抱在怀里的触感还清晰停留在记忆里，那句别怕，有我在，更是像一根软线，牢牢缠在了他心上。

　　他明知他们是重组家庭的名义兄弟，无血缘，却有世俗名分，可心底那道死守多年的防线，已经在雨夜的温柔里彻底塌了。

　　“我自己来就好。”陆鸣声音哑得厉害，带着刚哭过的细碎鼻音。

　　陆明野没挪步，就在沙发边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眼底盛着敛不住的温柔：“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语气自然，却刻意略过了哥哥这个称呼。

　　像是无声的默契，从昨晚开始，两人都不再死守那层兄弟规矩。

　　陆明野起身去厨房，重新烧了温水，找出家里备着的感冒药，倒在掌心，递过去：“先吃药，再躺着歇会儿，今天别去学校了，我帮你请假。”

　　陆鸣乖乖张口，就着温水把药吞下去，苦涩的药味漫在舌尖，却抵不过心底那点乱糟糟的甜。

　　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放在心上过。
　　寄人篱下的日子，他习惯了懂事、收敛、不添麻烦，凡事都自己扛。可陆明野偏要闯进他的世界，把他的小心翼翼全都拆开，把温柔一层层铺到他面前。

　　“你不用特意陪着我，你可以回学校。”陆鸣小声说。

　　“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生病，我做不到。”陆明野坐在沙发另一头，不远不近，却把他整个人护在视线里，“安心躺着，我在这儿陪你。”

　　屋内安安静静，只剩窗外偶尔的风声。
　　陆鸣裹着薄被，昏昏沉沉靠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落在陆明野身上。

　　少年坐在那里，低头翻着习题册，侧脸线条利落冷硬，平日里的桀骜收敛了大半，只剩下安静的温柔。

　　陆鸣悄悄看着，心跳慢慢乱了节奏。

　　他承认，自己早就沦陷了。
　　从刚搬进陆家第一次见到陆明野，从教室被调成同桌，从每一次不动声色的照顾，从深夜同行、雨天相护，心动早就生根发芽，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

　　现在绷着的那根弦断了，反倒不用再装冷漠、装疏远，不用逼着自己躲开目光、避开靠近。

　　可心底依旧藏着不安。
　　怕爸妈察觉，怕旁人议论，怕这份见不得光的心意，最后连安稳的相处都留不住。

　　“在想什么？”陆明野忽然抬眼，直直撞进他失神的眼眸里。

　　陆鸣慌忙移开视线，耳根发烫：“没、没想什么。”

　　陆明野看着他慌乱躲闪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慢慢挪近了些，压低声音：“是不是在想，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

　　被一语戳中心事，陆鸣身子一紧，垂着眸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名分是别人给的，心意是我们自己的。”陆明野目光认真，字字清晰，“我们没有血缘，只是父母再婚凑在一起的兄弟，我不想一辈子只做你哥。”

　　他从来都不满足于那层单薄的身份。
　　一开始只是觉得这个新来的弟弟安静、乖顺、惹人在意，后来一点点靠近、试探，看着他躲、看着他怕、看着他隐忍，心思早就越界，再也回不到普通亲情。

　　陆鸣攥着被角，指尖微微发白，喉咙发紧：“可是……要是被爸妈知道了怎么办？”

　　“我来扛。”陆明野语气笃定，“现在先好好陪着彼此，等高考结束，等我们足够独立，我会跟他们说清楚，不会让你受委屈，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慌。”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稳稳落在陆鸣心底，把大半的惶恐都抚平了。

　　陆鸣抬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热，沉默了好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再刻意推开，没有再强行疏远。

　　默许了这份越界的温柔，也默许了自己沉溺心动。

　　陆明野见他终于不再抗拒，心头一软，忍不住伸手，轻轻抚了抚他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又宠溺。
　　指尖划过发丝的触感轻柔暧昧，陆鸣浑身僵住，却没有躲开，任由他揉着自己的头发，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

　　“乖乖睡会儿，出一身汗烧就退了。”陆明野放轻语气，像哄小孩一样。

　　陆鸣听话地闭上眼，裹紧被子，窝在沙发里。
　　身旁有陆明野安静坐着的气息，有他沉稳的呼吸声，莫名让人安心。

　　昏昏沉沉间，他渐渐睡了过去，眉头轻轻舒展，不再像往日那样时刻紧绷、满心防备。

　　陆明野坐在一旁，看着他安静熟睡的侧脸，目光久久舍不得挪开。
　　少年肤色白皙，长睫垂落，唇色偏淡，睡着的样子温顺又易碎，让人忍不住想好好护着，藏起来，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他慢慢起身，拿来小毯子，轻轻盖在陆鸣身上，动作轻得生怕吵醒他。

　　窗外雨过天晴，阳光穿过云层落进客厅，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又静好。

　　名义上的兄弟，藏不住越界的心动；
　　盛夏的雨天，拆不开隐忍多年的情愫。

　　从今天起，陆鸣不再刻意逃避，陆明不再克制收敛。
　　而是两个人心照不宣，悄悄把彼此，私藏进青春最温柔的角落。

　　等高考结束，等年岁长大，
　　他们总要跨过名分，跨过世俗，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