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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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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有割袍断义,以表决绝之心。
而刘书瑶直接割发斩亲,也就代表从此与生她养她的长辈不再来往,再也不是这个刘家人了。
村民们没想到刘淑芬会做这种事,纷纷震惊。
这在刘家村,可是头一例。
刘书瑶这话一出,反应最大的是三婶赵氏。
她一把冲出来,站都站不住,却还是拽着刘书瑶,“二姐,淑芬,可不敢说气话,你一个女子,这荒年自己出去找食吃就是找死!可不敢,可不敢噢……”
也有不少婶子媳妇劝道:“简直是胡闹嘛,淑芬,不能逞气,你爹娘回来还有段时间呢,你吃啥喝啥,再说,你一个姑娘家,不在家里住,去哪啊,可别说那混话。”
“是啊是啊……”
钱婆子则是一顿骂,“刘二姐!你真不是个人!畜生都比你懂情意,阿爷阿奶养你这么大,花一样的,你竟然要断亲,你这种不忠不孝的小蹄子,就该被浸猪笼打死!”
“呵。”刘书瑶冷笑一声。
还真把她当成古代封建残余了,道德绑架那一套在她身上可不好使。
只见她悠悠道:“钱婆子,你要是觉得这个亲好,那你让您的小孙女嫁过去啊,她不是也姓刘嘛,都是姓刘的,嫁谁不是嫁啊!”
“你说什么?!你她娘的叫谁钱婆子!”身为长辈,竟然被晚辈指着鼻子骂,钱婆子差点被气晕。
“怎么,这个地方还有第二个这么讨厌又事事儿的婆子么?说别人,哪里对的起你?”刘书瑶挑了挑眉。
“你!你——!”钱婆子眼珠子快瞪出来。
“疯了疯了!这刘二姐怕是被刺激疯了,逮谁咬谁!”
“莫不是气急了招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可怜的娃子,唉。”
“让她滚!”牛氏一甩胳膊,都快笑疯了,“大家可看好了,不是我这个婶子不容人,是她自己作妖要离家出走,不认家里人了,以后要是在外面病了死了跟我们可没关系。”
牛氏一脚踏出堂屋,“刘淑芬,你记好了,今天出了这个门,来日你跪地上求我,再要进刘家,那可得看我心情!”
一个女儿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半亩薄田都没有,就会说大话,到时候饿的前胸贴后背,就会连滚带爬叩头求收留了,到时候……哼哼,还不是任由她捏圆捏扁。
刘书瑶冲她冷笑一声,转身踏出刘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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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刘家村,原主记忆里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唯一有印象的就是原主外婆家,李家村。
前几日,原主小舅舅大婚,原主一家都去贺礼。李家村离刘家村数十里地,这次还要帮着忙活不少日子,毕竟李家平日对刘家贴补不少,就算要待上十几天,刘家也说不出来什么别的话。
偏牛氏不同意,说家里缺了劳动力,死活让他们必须留下一个。最后刘淑芬便主动留下来。
原主心疼弟弟妹妹,爹和大哥也必须去,是主要劳动力,不能去那边光吃不干活,说成去李家村吃干饭的也不好。
但是现在去李家村也不现实。
刘书瑶低头看看自己,一身补丁,粗布麻衣,指甲里都是干活留下扣也扣不出的泥,脚上鞋底都掉了,趿拉着,估计走出半里地就会磨掉底。
而且现在,她饿的头晕眼花,哪里还能走上几里路?
那现在能去哪?
【叮!】
【系统商城检测到宿主意愿,正式开启!】
刘书瑶睁大眼,她面前赫然是一张悬浮面板。
上面显示的正是她现在所处地面,不远处一片草丛里几株野菜被圈出来。
【检测到天然马齿苋!12文一斤,是否售卖!】
这竟然是——交易系统?!
刘书瑶心里一喜,这下后面乡村生活有靠山了。
刘书瑶钻进草丛里,将那些野菜薅下来,又在周围转了几圈,恰好够一斤。
【是!】
点击一下面板,不一会儿,面前的野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12个铜板。
刘书瑶开心地拢在手里颠了颠。
12个铜钱质感十足,沉甸甸的,十分有分量。
紧接着,面板发生变化,出现一个类似某宝商城的购物界面,上下可以滑动。
一碗清水一文钱,一个牛肉饼三文钱,发面饼两文……
刘书瑶买了两个肉饼,再加上一碗清水。
原主好久没吃饭,刘书瑶饿极,几口解决,再满满喝一碗水,瞬间觉得满足。
把剩下的5文钱揣进兜里,刘书瑶望望天。
时间快接近晚上,但太阳仍烤的人眼皮发烫。
村子里没有她的地方,远走又走不了,那就只能上山!
刘家村东边就是绵延数千公里的大山,密林,物种十分丰富。
村里有不少猎户,时不时从大山里猎些野味出来,肉和皮子都能换钱,也能自己留着吃。
也有不少山洞,原主印象里就有一处,之前还没有荒年的时候,几个孩子经常跟着大人往山洞里钻,玩过家家。
如果没记错的话,大山深处,还有个山神庙,里面供奉个无名牌位,村里人只当是供奉山神了。
之前确实香火挺旺,结果村子里接连几年干旱,向山神求雨不得,最后就破败了。
那山神洞很大,换算成现代房子的话,得有一百多平,够她一个人住了。
刘书瑶看了眼天色,揣着剩下那几文钱,急忙往山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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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
刘家吃完了晚饭,眼看天黑下来。
三婶赵氏在门口望了又望。
二婶牛氏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磕着瓜子,“你看什么呢,那小妮子吃不好睡不好自己就回来了,管她去呢,你赶紧回来把我的衣裳洗了,明天我还得送琦儿入学堂呢。”
赵氏一抿唇,又望了眼村口的方向,不舍地回了来。
从牛氏屋里抱出一摞脏衣服,塞进木盆里,开始揉搓。
“娘,我帮你。”赵氏两个,大女儿刘莲,今年十二岁,小儿子刘溪,今年九岁。
赵氏把她的手从水里拿出来,“陶婶子不是说了,你有绣花的天赋,以后就教你绣花,这手要养着,不然以后不能赚钱了。”
远处传来牛氏一声冷嗤,翻了个白眼,“又一个做梦的。”
刘莲听见了,她也想翻牛氏一个白眼,但她不敢。
刘溪也过来,撸起袖子,小小的胳膊瘦的像是只有骨头,“我来吧姐,你别来了。”
牛氏一下子坐起来,“刘溪!你要是闲得慌,就去伺候你哥读书,给他挑灯去,别在这儿碍眼!”
刘溪抿唇站起来,乖乖地往家里唯一一个书房里面走。
刘琦就坐在里面,叼着狗尾巴草,在椅子上盘着腿,兴致勃勃地看小人书,上面盖着论语。
听见动静,一下子紧张起来,把论语往下一拉,看见是刘溪,又嗤一声,把书滑上去,低头继续看小人书。
这间书房还是刘淑芬的爹刘大力给盖起来,本来想给自家孩子用,结果牛氏非说刘琦以后要读书,能中秀才举人,让给他当书房。
房子小,晚上光线暗,村里人没钱买蜡烛,只能用油做灯,不像蜡烛那么方便,时不时得挑一下。
刘溪就站在书桌边,拿着小棍,一下下挑着。
他低头看过去,也不识字,根本不懂刘琦在看什么,只觉得那书上画的好像都是人。
他凑近了看,就被刘琦大骂一声,“别挡光,你会不会伺候人!像你这样的,被人卖去当奴才都蠢的慌。”
刘莲和赵氏把这话全都听进耳朵里。
赵氏胸口鼓了鼓,却不敢发。
刘莲双手死死按着木盆里的衣服,抿唇不说话,一双眼睛瞪的晶亮。
刘广义从田里劳作回来,吃了家里给他留下的饭,就被自己媳妇赵氏悄悄拽到一边,说了今天的事。
一听说二姐淑芬被气的离家出走,刘广义皱眉道:“这不胡闹么,我去山上找找。”
说着朝堂屋问,“爹,您跟我一起不?二姐一个小丫头,我怕她……”
“怕什么?!”牛氏先从自己屋子里跳出来,“她自己要走的,是死是活跟谁有什么关系?!我今天还真就告诉你们,谁要上山找二姐就是跟我过不去,跟我过不去,你们一家子就等死吧!”
她还等着刘淑芬被饿的跪地求饶呢,可不能让人给她找着。等那个小贱蹄子知道一个人在外面活不了,就会灰溜溜回来签婚书了。
牛氏靠在门框上越想越美。
啪——!
一个空茶杯砸在牛氏身旁。
牛氏吓得回头,对屋里破口大骂,“刘广田!你个死瘫子,要死啊!”
……
家里这边闹的人仰马翻,刘书瑶却是不知道。
她早就趁天黑之前摸进了山神洞。
一进来,一股灰尘味道扑面而来。
山洞里挂满蜘蛛网,十分空旷,往里面走,一个方形红漆的桌子上摆着一个无名牌位,牌位下面摆着一个香炉,里面早就盛满了灰,没了香火。
她进来的时候太阳还没有下山,能看见些光亮。
只是深山老林,现在还没到深夜就已经微微透漏恐怖,要是真到了晚上……
刘书瑶抱着胳膊搓了搓。
虽然她是个现代人,但也是个女孩子,胆子不算小,可一想到整片山林就她一个活人,不免还是有些发憷。
正想着,她低了低头。
忽然发现土地上印着什么,坑坑洼洼的。
刘书瑶蹲下身子一看。
瞬间倒吸口气。
这个洞里,竟然有狼的脚印,还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