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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大千世界 大千世界, ...

  •   结婚前一晚,安怀景被江母拉走说结婚前都不能见面,留江辞南独守空房,躺床上翻来覆去,怀里空落落的,心里像是缺了一块。

      三十秒后,江辞南翻身下床轻手轻脚打开房间门,探头确定走廊没人后走出,刚迈出门框发现转角有人影要过来立马收回脚,警惕观察情况。

      那人同他一样低头光着脚偷偷摸摸抱着个枕头顶在头上掩耳盗铃,江辞南一眼认出了他,不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安怀景嘛。

      安怀景走了好一会,感觉快到了后想抬头看门号,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他拖进房间,眼前一片黑,一只大手完全遮住他的视线,枕头从手里滑下掉在地上,耳边暧昧吹过一口热气,压低嗓音,“猜猜我是谁?”

      听到熟悉的声音安怀景松了口气,想到自己被戏弄了,抬起手肘往后捅,果不其然一声闷哼响起,眼睛得到自由,转头,江辞南捂着肚子,一脸痛苦,安怀景紧张起来,“真的很痛吗?要不要去给你叫前台?”

      见安怀景真的要光脚跑出去,江辞南一把扣住他的腰抱起来,“不痛了,不痛了。”

      江辞南用抱小孩的姿势把他轻放在床上,双手捂住他冰冷的脚,“怎么不穿鞋就过来了?”

      “忘记了。”刚才紧张还没感觉到,现在被这么一说才发觉脚冻的发僵,主动把脚缩进被子里,“想你就过来了。”

      江辞南讶异,亲着他的唇角,“今天吃了什么嘴这么甜?”

      安怀景推开他的脸,“怎么了?要你管?”

      芬兰的天气很冷,他们窝在被窝里,被子蒙过头,房间里静悄悄的,安怀景突然说:“我睡不着。”

      江辞南:“我也是。”

      安怀景翻了个身,“那我们来聊天吧。”

      江辞南配合地嗯,四目相对,须臾,他问:“聊什么呢?”

      安怀景也不知道,脑中蓦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你还记得祁温言吗?”

      江辞南想了想,“记得不多。”

      “高一那年不是来了位新生叫许泽逾,长得和他很像,又宣称是弟弟,最后还经常带着他嘛。”

      “那个许泽逾之前不是不受祁温言待见吗?”江辞南疑惑。

      安怀景兴趣冲冲,“嗨,先别管这些,最主要的是他俩在一起了。”

      江辞南眼睛睁大,“他们不是兄弟吗?”

      安怀景:“这个我也不知道了。”

      “那你怎么知道的?”

      “上次看到的。”安怀景说,“我也邀请了他们,他们说会准时赴约。”

      一提起祁温言安怀景就滔滔不绝起来,“祁爷在高中部真的牛逼,长很帅又不惹事,遇事也是真上,班里总有些碎嘴子说他长的像女的,被路过的许泽逾听到了,一板凳砸得他们嗷嗷叫,那些人还写了三千字检讨亲自给祁爷送去,结果被祁爷当场撕了,真特么爽,还有还有……”

      江辞南默默听着,吃味地把玩他的头发,安怀景越说越起劲,突然就被捂住嘴,还没问干什么捂他嘴,江辞南把他的头按进胸口里,“睡觉。”

      安怀景挣扎着把头拔出来,“你这是想憋死我啊。”抬眼发现江辞南已经闭眼入睡了,感觉莫名其妙,没多想,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酝酿睡意。

      许久,他听到江辞南说:“我吃醋了,王八蛋,都要结婚了还惦记别的男人。”

      安怀景在心里快要笑死,强压嘴角,大醋包。

      江母一大早起床喊人,身后缀着化妆师团队,她先去敲安怀景的房门,半天没得到回应担心出什么事找前台要了房卡,刷开后发现里面空荡荡,被子没有起伏,一秒就猜到人在哪里了。

      气势汹汹杀到江辞南房中,安怀景果然在这里,他被敲门声吵醒揉着眼睛坐在床上,目光呆呆地,头发静电炸地一片,江母顿时母爱泛滥起来,责怪的话咽回肚子,温柔叫他起床。

      安怀脑子还没开机人就被按在化妆镜前,化妆师小姐姐让干什么干什么,乖的没边,江辞南倚在一旁,眼睛眨也不眨看着,脸上始终挂着笑。

      婚礼场地安排在湖边,如安怀景所愿没有大操大办,低调简直,拱门是向日葵花的,灿金色生机盎然,花瓣艳丽绽放,每张桌子上的花瓶也都插了一束,嘉宾只请了至亲挈友,人数虽不算很多,但一颗真心足以。

      进场是江辞南牵着安怀景一起踏上台,江辞南一身黑西服,安怀景则是同款白西服,仪式也很简单,没有闹婚,由牧师宣誓,每念完一句,江辞南低声翻译一句,牧师说完后看向两位新人。
      江辞南:“Rakastan sinua,Mina tahdon。”
      (我爱你,我愿意)

      安怀景也念出学了好几天的芬兰语:“Mina tahdon。”
      (我愿意)

      牧师:“Onnellista hääpäivää, toivon teille pitkää yhteistä elämää ja ikuista onnea。”
      (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永远幸福。)

      接着祁温言递上戒指,安怀景狡黠冲他眨眨眼,祁温言看到了,嘴角上扬,无声说:“新婚快乐,长长久久。”

      安怀景看懂了,回:“谢谢。”

      祁温言完成自己的任务就下了台,对上某人忧怨的眼睛笑出声,许泽逾见他笑了什么脾气也没了,招手让他快点回来。

      台上的江辞南打开盒子,戒指仍是之前求婚的那枚,是他力排众议最后无效后偷偷找祁温言换的,安怀景脸上闪过惊讶。

      江辞南说:“伸手。”

      安怀景伸出手,那枚戒指再次套上他的中指,他看着不经愣了神,江辞南捏捏他的手心的肉,“后悔了?”

      安怀景接过另一枚戒指,给他戴上,“不后悔。”

      仪式结束后,江母递给安怀景一枚长命锁,说是祖传下来的,安怀景犹豫,江母直接给他套在脖子上,说:“咱们安安要长命百岁。”

      “谢谢…妈。”最后那个称呼让安怀景感到陌生。

      江母轻拍他的手,“不用急着改称呼,慢慢来。”

      江父站在一旁,跟着出声,“叔叔也在你名下置办了套房,以后跟江辞南吵架了可以过去住。”

      江辞南无奈:“爸,我还是你亲儿子吗?”

      江父递给他个眼神,“你妈还打算拟合同,说要是你和安安分开了踢你出家门,你的资产全部转入安安名下。”

      安怀景闻言连忙摆手,江辞南拉下他的手,对他说:“这是你应得的。”

      江辞源则给了安怀景一张卡,“哥没什么可以给的,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想钱是万能的,这张卡有一百万,你想干什么都有支持了。”

      安怀景听到里面的数额不敢伸手,江辞南毫不犹豫替他收下扬起笑脸,“谢谢哥。”

      江辞源看看俩人,说:“在一起不容易,要幸福。”

      江辞南和安怀景齐齐应下。

      晚上回到酒店,江辞南说有东西要给他听,安怀景好奇坐下,江辞南点开长达一小时的录音,里面传出芬兰语,都是不同人的声音,安怀景问:“这是什么?”

      “这是芬兰当地的人们给我们的祝福。”

      安怀景这才得知,江辞南给本地人准备了红包和贺卡,并录下了他们的祝福。

      江辞南从后面拥住他,在他颈窝蹭蹭,“我们会幸福的。”

      安怀景肯定道:“嗯。”

      度蜜月期间江辞南带着安怀景走遍了想去的地方,去看了乞力马扎罗的雪,乌斯怀亚南半球的最后一个灯塔,冰岛的蓝火,卡帕多奇亚漫天飞舞的热气球,感受了米尔福德峡湾飞溅的川水,西藏的纳米措和布达拉宫,四川的九寨沟。

      大千世界,观望其生,才知眼界的辽阔。

      最后一站他们回到了乡下梅城,那是安怀景的故乡,他的爸妈葬在此地,将来他也会回归此地。

      安怀景的爸妈葬在山上,那里灌木丛生,茂密的树生长周边,几乎没路可走,江辞南背上把大砍刀拉上他说:“想去就去,我这个丑媳妇还没见公婆呢。”

      安怀景认真道:“你不丑,而且我爸妈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江辞南和安怀景上了山,江辞南在前边开路,让安怀景在后面抓住他的衣服,俩人走了将近十五分钟才到,安怀景拿出手帕擦净碑上的灰尘,擦到照片时他顿了顿,照片中的父母很年轻,他听父亲讲过这张照片是他进厂遇到母亲时存了好久的钱才买得起一张胶片,大着胆子找母亲拍的照。

      那时的父母仍在青涩,父亲的手只敢虚虚搭在母亲的肩上,而母亲笑靥如花,身体主动偏向父亲。

      江辞南说:“你父母很好看。”

      “那肯定的。”他抚摸照片中的人,“爸妈,我来看你了,还带了江辞南,我和他结婚了,他对我很好的。”

      说着他突然停下,仰头,江辞南才得已看到他眼眶中蓄满的泪,“江辞南,我想他们了。”

      江辞南蹲下身,“那我陪你。”

      那天,安怀景对着父母说了很多事,有江辞南听过的,也有没听过的。

      不过没关系,他之后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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