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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归途路劫人心难测 返乡之路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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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的通知,在三所大学校园里飘得到处都是。
学生们拖着行李箱,背着书包,脸上都挂着归家的急切与欢喜,空气中到处都是热闹的气息。
可这份热闹,却丝毫没有感染到鲁北郑家洼走出来的三兄弟。
老大郑建军,老二周建国,老三李立国。
三个人,三份忐忑,三份不安。
上一次的劫难,看似都已平安度过。
立国自证了清白,建国洗清了嫌疑,建军修好了机器。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不是结束,只是暗处之人的一次试探。
一次不成,必有下一次。
这一点,立国最先体会到。
农业大学的试验田里,那片枯死的麦苗已经被清理干净,土地重新翻耕过,却依旧留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药味。
教授看着立国,语气里带着心疼,也带着提醒。
“寒假回家路上,多加小心。”教授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有些人,不会只收手一次。”
李立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他把新收集的麦种小心翼翼地装进布袋,贴身放好。
这是他重新培育的种苗,比上一批更加耐旱,更加茁壮。
这是他的心血,也是郑家洼全村人的希望。
他不能再失去。
可他刚走出试验田,就发现了不对劲。
平日里来往自由的校门附近,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
他们不像是学生,也不像是教职工,穿着深色的衣服,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盯着他的方向。
立国脚步一顿,心里那股不安,瞬间放大。
他没有上前,也没有声张,只是不动声色地转身,绕开了那条路,从侧门默默走回了宿舍。
一进宿舍门,他立刻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
他们不是来盯着学校的。
他们是来盯着他的。
盯着他什么时候离校,
盯着他走哪条路,
盯着他,怎么回鲁北郑家洼。
立国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贴身放着的麦种布袋。
布袋很薄,隔着一层布料,他能感受到麦种坚硬而踏实的触感。
可他的心,却一点都不踏实。
他终于明白幕后之人那句话的意思——
我不毁你的麦,不毁你的学业,我断你回乡的路。
原来从一开始,对方的目标就不是让他身败名裂,
而是要让他回不去。
回不到生他养他的土地,
回不到他日夜思念的郑家洼。
同一时刻,政法大学的周建国,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去教务处领取寒假返乡证明时,无意间听见两名辅导员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说话的人,正是上一次配合对手栽赃他的那一位。
“那三个小子,快放假了吧?”
“嗯,就在这几天,都买了票。”
“路线摸清了吗?别再出岔子。”
“放心,这一次,他们插翅难飞。”
周建国站在走廊拐角,全身的血液几乎在一瞬间凉透。
他没有冲出去质问,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学法的本能告诉他,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打草惊蛇。
他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
上一次是栽赃,
这一次,是截路。
上一次是毁名声,
这一次,是要断归途。
他不动声色地退回去,转身走进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拿出纸笔,开始飞快地计算。
三所大学,三条路线,三种交通方式。
对方既然布了局,就一定会在最关键的位置设卡。
车站、路口、桥头、长途车停靠点……
任何一个地方,都可能成为陷阱。
周建国闭上眼,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所有可能性。
他不怕被冤枉,不怕被指责,不怕流言蜚语。
可他怕,
怕大哥受伤,
怕三弟出事,
怕他们三兄弟,有人倒在回家的路上。
他是学法的人,最信证据,最信公道。
可这一刻他无比清楚——
在有些人的阴私手段面前,法理与证据,往往来得太晚。
远在工业大学的郑建军,是三兄弟里最先做出反应的人。
他的右手依旧缠着纱布,烫伤虽然好转,却依旧留下了狰狞的红痕。
他把那台修好的水利抽水机仔细打包,委托给信任的老师保管,又将设计图纸分成三份,一份贴身携带,一份藏在宿舍,一份寄回了郑家洼。
做完这一切,他才去车站买返乡的车票。
可售票窗口的工作人员却告诉他:
“最近几天,去往鲁北方向的票,全都没了。”
建军眉头一皱。
“不可能,今天才刚开始预售。”
“系统显示就是没票。”工作人员面无表情,“你要么等年后,要么换别的路线。”
建军没有再争辩,转身离开。
他走到车站外的角落,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割人。
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不是巧合。
票被人提前买断了,
路被人提前堵死了,
回家的方向,被人彻底封死了。
他是大哥,从小就护着两个弟弟。
小时候在郑家洼,有人欺负立国,他站在前面;
有人为难建国,他挡在中间。
现在他们长大了,分开了,他依旧是那个要护着弟弟们的大哥。
可这一次,他连自己的归途都护不住。
郑建军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冷硬。
票没了,可以转车。
路堵了,可以绕路。
有人拦,可以闯。
但想让他不回郑家洼,
绝不可能。
夜色慢慢降临,三地同时暗了下来。
立国坐在宿舍里,终于提笔,给两个
哥哥写了一封短信。
信里没有说自己被人盯梢,没有说内心
的不安,只写了一句话:
“二哥、大哥,返乡路上,一切小心,不要走原定路线。”
建国写完信,折得整整齐齐,叮嘱送信的人务必加急。
他的信更短,只有一句:
“大哥、三弟,不要单独行动,等我消息。”
建军握着笔,指尖用力到发白。
他是大哥,必须稳住两个弟弟的心。
他的信最简单,也最有力量:
“二弟、三弟,大哥在,家就在。无论遇到什么,一起回去。”
三封信,再次从三座城市出发,在寒风中交错而过。
没有人知道,这三封信能不能平安送到对方手里。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下一次见面,会是在归途,还是在绝境。
暗处的那双眼睛,依旧在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车站的票被控制,
路线被摸清,
路口被盯死,
甚至连他们之间传递消息的书信,都有
人在暗中截留。
这不是简单的报复,
这是一场精准的围堵。
一场要把三个年轻人的希望、归途、念想,彻底掐断的阴谋。
立国躺在床上,睁着眼到深夜。
他想起郑家洼的土地,想起乡亲们期盼的眼神,想起那片重新翻耕的试验田。
他不能不回去。
麦种在,他就得在。
希望在,路就不能断。
建国一夜未眠,把所有能绕路的路线全部画了出来。
他知道对方心狠手辣,也知道前路凶险万分。
可他更知道,有些路,必须走。
有些人,必须等。
有些家,必须回。
建军检查完自己所有的行李,把一把小小的扳手藏在袖口。
他不怕硬碰硬,就怕来不及保护两个弟弟。
他是大哥,就算拼尽一切,也得把弟弟们安全带回老家。
窗外的风,越来越紧,越来越冷。
像是在预示着,这场归途之上,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他们还年轻,
他们还善良,
他们还相信正义与公道,相信努力与本分。
可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人性最阴暗的一面,是提前布好的死局,是一眼望不到头的盲途。
车会坏。
路会堵。
人会拦。
消息会被扣。
这三个从鲁北郑家洼走出来的异姓兄弟,
即将踏上一条,
从坦途变成绝境的——
魂断盲途。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