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琉璃世界·泡影 一切苦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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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看起来很像是意外工亡，但靠谱的伊达警官并没有把这起事件轻轻放下。尤其是在发现监控录像可疑地消失过后，他更坚持要仔细调查核验。
尤其是目前的视频证据显示，先发生了停电，之后桐野真帆才以尸体的状态出现在画面中。如果按照一开始的推论，电鳗放电引起溺水和跳闸，这条鱼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巧合地先后大量放电两次，并制造出两起事故吗？否则镜头中仍然应该出现桐野还活着时工作的场景。
好在（？）根据档案显示，死者桐野真帆目前已不存在直系亲属，很轻易就能拿到解剖验尸的申请许可。
后脑和腿部有撞击的肿块，但也可能是跌落时在水箱中的岩石造景或缸壁上磕碰留下的。除此以外并没有其他外伤，包括疑似触电的食指指腹，也未见电击伤口。
不过理论上来说，触电并不一定都会引起外伤。再加上死者的直接死因是溺水而非电击，轻度电击没有留下了体表伤口也比较常见。甚至在经过几个小时的泡水后，连可能存在的细微皮肤开裂也无法再确认是否是触电造成的。
随后的解剖化验更证实了溺水的死因。呼吸道残存的液体检测中发现了饲养电鳗的淡水水箱中的藻类与浮游生物痕迹，确认了死亡确实发生在这里。
法医还检测到了少量某种亚硫酸盐化合物，死者呼吸道中也有轻微的被灼伤的痕迹。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非常特殊的情况。亚硫酸盐化合物虽然具有一定毒性，但在食品工业中也并不少见，只要控制好浓度剂量，就是较为常见的海产保鲜剂。
既然桐野是在喂食工作中发生的事故，刚刚喂食过的水箱中有类似化合物也属正常。
但伊达航还是按照流程对当时可能出现在现场的受害者们进行审问。
最先完成的是表面上来说和本案关联最小的游客四人组……
无论是之前总和他父亲一起出现在重大事件调查中的新一小朋友，还是前不久才在另一起案件现场相遇的汐見潮，都在伊达警官面前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虽然前者还隐隐带着几分兴奋？
四人的叙述没有太多疑点。虽然汐見小姐独自处在单独的帐篷里，但其实那样轻薄且没有完全封闭的帐篷无论是光线还是声音都无法遮掩。为了安全考虑，他们所处的展厅仅有一个单向的安全出口可以进出。在没有任何门禁卡的情况下，几人还能在早上一起起床，基本已经可以排除作案嫌疑了。
然后审讯的重点就转向了米花海洋馆的方向。
伊达警官用手上的原子笔在记录本上敲了敲，询问被留在现场的工作人员们：“关于桐野真帆，她在这里工作多久了？最近有什么异常吗？有没有关系特别好的同事，或者是否曾经和别人发生过矛盾？”
回应他的是刚刚才赶来的米花海洋馆执行经理，也是白石集团董事长白石美沙子的远房亲属和助理，白石七海。大约是一大早接到了发生事故的通知，她代替自己的老板，也就是海洋馆真正的老板美沙子女士来紧急处理现场。
这位雷厉风行的女士迅速做出了临时闭馆一天的决定，又把非必要的工作人员全部遣散，才带着员工档案文件来找负责警探。
桐野真帆今年46岁，在米花海洋馆工作16年了。她并非正规的水产养殖或者海洋动物学相关出身，刚加入米花海洋馆的时候是后勤清洁人员，在学习了几年之后，逐渐上手成为了动物饲养员。
根据员工档案和警视厅能调取到的记录，桐野真帆是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其他亲属。刚成年的时候结婚，很快有了一个儿子，但是儿子在两三岁的时候就夭折了，她也因此与丈夫离婚。她加入米花海洋馆的时候就已经是独身一人。
或许和自己的过往经历有关，桐野真帆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干活勤快，上手学习也比较快，工作交给她以后就不会出什么问题，因此很受同事们的信任。
作为现在海洋馆中为数不多在现任馆长接手以前就在的老员工之一，她和同事们交往时都很正常。只是存在感不高，虽然也曾经负责过馆内著名的白鲸和海豚等动物，但不像其他一些会因为各种互动演出而走红的明星饲养员那么喜欢在游客面前露脸。
唯一值得提及的特殊事件是桐野在8年前，曾经因病休了4个月的长假。当时她的经济条件窘迫，白石集团出于人道主义援助，不仅没有将她解聘，还通过集团旗下的慈善基金会提供了医疗援助。不过即便疾病已经治愈，她的体力也有所下降，不再继续担任海洋哺乳类的饲养员，而是转到了较为清闲的淡水区。
直到现在，虽然工资并不算很高，但桐野真帆依旧保持着对白石集团和米花海洋馆的热爱。
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和资本家双向奔赴的故事，没有什么特别的爆点。
当然，其他几位嫌疑人的背景故事也被一一扒了个干净。
今年43岁的医生水城理人在海洋馆工作的年限仅次于她，接近15年，基本相当于毕业后就立刻入职了。相比于平平无奇的死者桐野，水城医生的履历可谓是金光闪闪，曾经是美国华盛顿州立大学兽医学院的海洋动物医学博士，基本可以直接对接各大海洋生物研究所的程度。
不过根据他自己陈述，在留学期间位于国内的父母身体欠佳，因此自己一毕业以后就选择了在离家更近的米花海洋馆工作，平时也较为清闲，方便照料父母。只是最近恰好遇到了一波集中性爆发的疾病，才加班较多。
水城理人的工作地点就位于医疗区的独立办公室、诊疗室和分割成不同水体的隔离区，上班后就几乎不会离开那片单独的区域。为了避免交叉感染，门卡的权限仅限个别工作人员所有，他昨天从下午四点开始值班后也从没离开过。
门禁刷卡记录也认证了他的发言。
当然，因为办公地点限制，他平时和死者的交流并不频繁，只有偶尔需要确认生病动物的饮食情况或者调整食谱时才会有简单交流。因为共事的时间比较久，彼此之间倒是还算熟悉，也没发现对方最近状态有什么不对。
52岁的采购主管仓桥修司加入米花海洋馆8年有余，他是在白石美沙子和白石七海接任后才从白石集团旗下的某个医疗化工企业调职加入的。他的日常工作是负责采购海洋馆所用的各种日常耗材物资，主要是各种饲料原料，清洁消毒用品，配置海水所需的各类盐，以及常用药物等，一般都是和坐办公室的计划科以及财务等打交道。
桐野和饲养员们每次来取所需要的饲料时理论上来说也会通过他或者其他计划员登记确认。但在实际操作中，由于喂食次数过多，仓库管理往往不会每次都检查，而是由支取人员自行在系统内登记，仓桥隔三岔五盘点时确认一下总数量基本一致即可。
昨天仓桥主管留下来是为了签收每周一次的冷冻海产物资，主要包括各种杂鱼、贝类、海洋软体动物等，后续会被直接或者粗加工成配制饲料提供给馆中的各种动物。
从昨天中午到港的外海水产经过简单处理后被分类筛检，一直到晚上10点左右才送到米花。在运输公司员工协助完成约一个小时的卸货工作后，仓桥主管需要按照不同类别对新进物资进行冷藏和冷冻处理，然后再次清点确认在库的存货。
被叫出冷库时，他还穿着保暖用的羽绒服坐在叉车上呢。
冷库也是海洋馆的重点监控区域。虽然冷库区域由于低温限制无法安装监控，但仍需门禁进出，目前看起来仓桥修司的动线也没什么可疑之处。
昨天晚上9点的时候，死者桐野曾经出入过仓库，支取晚间所需要使用的水产饲料。不过仓桥称自己当时还在办公室等待送货员到达的电话，并没有和她直接接触，只是后台留下了她的登记记录。
39岁的波多野骏来到米花海洋馆工作4年。这位前国际知名大企业机械工程师因为不满频繁出差做售后维修的工作，给自己找了一个呆在安稳小房间里几乎不出门的新岗位。不过鉴于自己潜水爱好者的身份，他也并不介意时不时就穿上装备进行水下设备维护。
他应该是几人中和死者直接接触最少的一位，但是因为能够长期坐在监控室内，对桐野的工作日常并不陌生。昨天晚上他也确实看到，桐野真帆从下午3点开始进行喂食准备工作，并且协助神代接待了探访的游客们，随后回到休息室，直到了晚上9点往仓库走去，大约20分钟后推着饲料物资回到后场。
当然，他最遭人怀疑的部分在于，明明是在监控室内值夜班，却并没有即时发现跳电的意外和桐野君的死亡。哪怕桐野真帆的尸体由于水箱的视角和遮挡很容易从那个不足巴掌大的小分隔画面中被忽视，理论上来说发生电路故障时，后勤监控室应该出现警报才对。
不过根据波多野自述，因为平常夜里都不怎么出事，他和其他轮班职业的工作人员私下里在隔壁办公室里支了一张行军床，昨天晚上十一点展厅熄灯以后就睡了，睡前桐野还在进行饲料处理。
等到他半夜惊醒时，发生过跳闸的电力系统已经自动恢复了，报错也自动后台归档，自己粗略看了几眼并没有注意到异常，就又睡着了。直到早上5点，因为早班员工会在6点30左右到达准备换班，自己就起床收拾，期间并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25岁的年轻帅哥神代凪是刚入职2年的新社员，神奈川大学海洋科学本科毕业。因为是米花町本地居民的缘故，从小经常来拜访米花海洋馆，怀揣着对童年圣地的向往而加入。
神代目前是被重点培养的新生代员工之一，因此频繁轮岗，已经在后勤饲养部门、仓储计划部门和周边企划部门工作过，半年前转入了客户服务岗位，担任讲解员。因此虽然入职较晚，神代也与许多资深员工有过交集，桐野君就曾经担任过他的导师。
两人相处起来比较和谐，也没有什么争端。他带领VIP游客们进行喂食体验的时候，也时不时会与对方打交道。从汐見潮的观察来看，虽然彼此之间话不多，但也不像是有什么不和的样子。
至于安室透，他因为有两天前的请假调班记录，以及早晨才到东京的火车票证明，已经成功被排除掉了作案可能性。
这位与神代君并称为海洋馆双花的帅哥也是大家最近津津乐道的游客体验之一。资料显示，他是还在上学的暑期实习工，在过去一个月里会做一些咖啡厅服务和普通游客接待工作，可以说是最局外人的一位，和死者几乎没有接触。因此也提供不了太多的有用信息。
不过伊达警官似乎也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潜在的突破口，尤其是在这种可能旁观者清的情况下，单独仔细对他盘问了许久呢。：）
不过在从犯罪嫌疑人这里找不到直接的犯罪动机时，他的调查方向不得不进行转变：
“所以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海洋馆的经营状况怎么样？有遇到什么特殊事件或者其他小的意外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琉璃世界·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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