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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早说你不喜欢甜妹 我就不装了 ...

  •     铜镜里映出一张脸,眉梢画得弯弯的,像初三月牙。

      唇上点了薄薄一层口脂,桃花色,衬得肌肤如雪。乌发半披,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耳畔垂下一缕碎发,发梢微微卷曲。

      徐夕垣侧了侧脸,又侧了侧,左看右看。她对着镜子笑了笑,嘴角轻扬,眼波流转,露出两排贝齿,腮边浮起浅浅梨涡。

      苏小兮蹲在桌上,歪着头看她:“姐姐,你笑得好假。”

      “闭嘴。”徐夕垣把一枚桂花糖塞进她嘴里,“我在办正事。”

      她起身,藕粉色襦裙的裙裾如水波般散开,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的丝绦,走起路来一步三摇。

      “姐姐去上课啦。”她捏了捏苏小兮的脸,“你乖乖的。”

      苏小兮有些奇怪,姐姐最近一反常态,她以前不喜欢艳茹桃李的作态。

      孟尽渝每逢午后便在讲堂开课,论诸子百家,先贤智慧。

      徐夕垣早早占了第一排的位置,托着腮,睁大眼睛,做出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阳光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课罢,她捧着书卷追出去。

      “师兄,这段我不太懂,能不能请教你?”

      孟尽渝停下脚步,“哪段?”

      “就是这段——为什么说上善若水呢?”她凑近一分,发间一缕甜香飘了过来。

      他垂眸,淡淡开口:“《道德经》有云,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水性柔顺,随物赋形,不争不抢,却能穿石裂山。所谓上善,非以力胜,而以德化。”

      徐夕垣认真思索,点头附和:“所以这段说的是,真正厉害的人不是靠蛮力压人,而是像水一样润物无声?”

      她声音越说越小,孟尽渝不得不弯腰凑近去听,不知不觉中两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

      一股暖香萦绕在鼻尖。他分辨出其中成分,桃花、晚玉香、胡椒,更多的是依兰——甜腻浓烈。

      很奇怪,她不像是会喜欢甜腻香味的人。

      “师兄真是博学多才。”她抬起头,睁着星星眼,笑望着他。

      “谬赞了。”他淡淡一笑,礼貌却疏离。

      徐夕垣目送那抹月白色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一回头,对上周礼冷飕飕的目光。

      “别费心思了。”周礼双臂抱胸,斜倚廊柱,“师兄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

      “你穿成这样,送这个送那个,你以为师兄会多看你一眼?”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以前有个内门师姐,比你漂亮,比你温柔,亲手绣了荷包送给师兄。你猜师兄怎么说的?”

      徐夕垣抱臂:“怎么说?”

      “‘无功不受禄,烦请收回。’那师姐当场哭出来,师兄连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走。”

      周礼竖起两根手指:“上个月有个师妹,假装在师兄必经的路上崴脚。师兄给了她一瓶药,她以为自己得手了,结果下次见面,师兄根本不记得她是谁。”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所以啊,你这些招数,对师兄没用。”

      徐夕垣歪了歪头:“哦?那他既不喜欢温柔师姐,也不喜欢可爱甜妹,难道喜欢强势一点的?霸王硬上弓,强扭的瓜更甜?”

      周礼脸色骤变:“别胡说!师兄才不是那种人!”

      “万一呢?总得有人试试吧。”徐夕垣背着手,哼着小曲走了。

      “徐夕垣,你给我离师兄远点!”

      她没有回头,嘴角噙着笑。

      月出东山,竹影横斜。

      徐夕垣从袖中抽出一捆麻绳,抻了抻,试了试韧劲。

      搞强制爱她也是有经验的。

      第一世跟小枫那个死变态学了点,那家伙别的不行,绑人的手法倒是登峰造极。

      蝴蝶扣、渔人结、锁腕扣,花式繁多,每一种都让人挣不开逃不掉,却又不会真的伤到筋骨。

      “师兄啊师兄,”她将绳子在手腕上绕了两圈,“别怪我心狠。谁让你软硬不吃呢。”

      乐天殿清冷无人,灯还亮着。

      她抬手叩了三下,

      “笃、笃、笃。”

      门开了。孟尽渝站在门内,一身月白锦衣,青丝披散,蓝眸在黑夜下显得格外幽深。看见她,他的眉毛微微一动,惊讶之余含着无奈:

      “徐道友,亥时已过。弟子不该夜行。”

      “我知道。”她举了举手中的茶壶,“新得了一罐好茶,想着师兄喜茶,连夜送来,也算回馈师兄这些时日的教诲。”

      孟尽渝看了一眼茶壶,又看了一眼她的脸。她的表情无懈可击,笑盈盈的,眉眼弯弯。

      但她与昨日有些不一样了,像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的欣喜。

      “多谢。”他侧身让开,“放桌上吧。”

      徐夕垣进了屋,倒了一杯茶。汤色碧绿,香气清幽。

      “师兄尝尝。”她双手递上茶盏,姿态恭敬。

      孟尽渝接过,低头看了一眼,又抬眼看了她一眼。

      “快尝尝呀。”她支着下巴,笑得像朵花。

      他饮了一口。

      徐夕垣看着他喉结滚动,心中默默计数。

      软筋散无色无味,不伤人脏腑,只教人四肢绵软、灵力滞涩。一盏茶的功夫,药效便会发作。

      “师兄今天怎么还没睡?”她坐到他对面,双手托腮,做出一副闲聊的姿态。

      “整理药方。”他指了指桌案上一叠写满字的纸笺,“新药有几味药材的配比需要调整。”

      药力来得很快,先是指尖发麻,像冬日浸过冰水;继而蔓延至手腕、手臂,肌肉一寸寸松软下去,连握拳的力气都在流失。

      他放下茶盏时,瓷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比平时重了些。

      她嘴角微扬,他已控不好力道。

      故作关切:“师兄,你脸色不太好。”

      “无碍。”他撑着桌沿想站起来,身形一晃。

      她伸手扶住了他。

      “师兄小心。”声音近在耳畔,带着一丝他听不太分明的情绪。他已无力分辨。

      她半扶半拖地将他挪到榻边。

      “先躺着歇一歇。”她将他放倒在榻上,语气轻柔。

      他仰面躺着,四肢灌了铅,连抬一根手指都要费尽全力。意识却清醒得不合时宜。

      他看着她在屋里走动,从袖中抽出那捆麻绳,抻了抻。

      “桀桀桀,我会轻点的,师兄。”

      她爬上床榻,拿起了他的左手。

      “徐夕垣。”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药力所致的微喘,“你要做什么?”

      她露出□□,“捆绑啊,不喜欢吗?”

      接着低头,将他的双手并拢,手腕贴手腕,绳子绕过一圈,拉紧。手法极快,麻绳在腕间缠绕、交叉、打结。

      “锁腕扣。”她终于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得意,“越挣越紧的那种。师兄要是想挣,我不拦你,但手腕会磨破哦。”

      他宁静地看着她,颇为乖巧,他不是挣不开,是没想挣。

      软筋散虽能固制灵力,却困不住他太久。真要挣,灵力一震,麻绳便成齑粉。

      但他想看看,她费了这许多周折,到底要做什么。

      她绑完他的手腕,又去绑脚踝。足踝并拢,绳子绕了三圈,打了同样的结。她神情专注,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

      最后一结打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直起身,退后两步,端详自己的作品。

      孟尽渝躺在榻上,双手缚在身前,足踝被绑在一起,月白锦衣微皱,青丝散在枕上。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徐夕垣站在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倒影。

      他眉头轻皱,闭着眼,似是难耐。

      美人好涩......

      她咽了咽口水。

      “师兄,”她弯下腰,双手撑在他身侧,近到两人呼吸缠绵,“你现在逃不掉了。”

      他扭过头,叹了口气,明明是下位者,却像长辈一样,慈悲而语重心长地说:“你让我太失望了,你进镜湖不是想着修炼,而是谈情说爱。”

      “是啊是啊。”

      她敷衍着,手伸进他的衣襟。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某处时,他的目光骤然凌厉。

      灵力如潮水涌出,麻绳寸寸碎裂,断绳飞溅。徐夕垣迅速跳下床,才没有被波及。

      “师、师兄,你怎么还有力气?”

      他脸上微红,整好衣襟,一步步向她走来。蓝眸沉沉的。

      “这点软筋散于我,不过杯水车薪。”

      浮生扇锋锐的边缘抵在她颈间。寒铁冰凉,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你是什么人?拜入镜湖派有何目的?”

      完蛋,翻车了!

      徐夕垣举着双手,背靠墙壁,不敢乱动。扇缘贴着她颈侧的皮肤,每一次吞咽都能感受到那缕锋芒。

      说真话,没人会信。说假话,他一眼就能看穿。

      那就说一半真话,真真假假才让人难以分辨。

      “我来避祸。”她的声音很稳,只有自己知道心跳有多快,“有人在追杀我,逃到镜湖派,求个容身之处。”

      “追杀?”扇子没有收回,“谁在追杀你?”

      “魔教的人。我曾在魔教做过药傀,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那你绑我做什么?”

      徐夕垣咬了咬唇,脸上浮起一层薄红,一口气说出来:“跟你这个镜湖大弟子扯上关系,传出绯闻,魔教人才会望而却步。”

      浮生扇缓缓收回,“这种想法不可取,与其借他人之名避祸,不如修己身之道至无人敢欺。”

      她睁大眼睛,“师兄这么一说,我醍醐灌顶啊!”

      “下次,”他将扇子挂回腰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有话直说。不必下药,也不要——”

      他顿了一下,没有说出“伸手进我衣襟”这几个字,耳根却浮起一层极淡的红。

      徐夕垣注意到了。她放下手,揉了揉被扇子压出红印的脖子,咧了咧嘴:“师兄,你耳根红了。”

      孟尽渝转身背对她,声音清冷如常:“仅凭你今日莽撞,已足以逐出镜湖。”

      徐夕垣拍了一下自己的嘴:“不会有下次了。我一直是个立志成仙的好苗子。”

      几日后,徐夕垣费了一番口舌,终于把孟尽渝请到了自己屋里。

      理由很正当:“上次对师兄无礼,实在抱歉。这次备了好茶,请师兄品鉴。”

      孟尽渝来了。她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茶具,旁边小炉上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茶正好,师兄坐。”

      徐夕垣净手、烫盏、投茶、注水,动作行云流水。她端出一杯茶,双手递上。

      “听说师兄喜欢品茶,这是刚泡的上好碧螺春,快尝尝。”

      孟尽渝接过茶盏,犹豫了一瞬。

      他想起前几日的绳子。这个师妹为了接近他,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但眼前的徐夕垣,目光清澈,神情坦然,似乎已痛改前非。

      “快尝尝。”她眨着眼睛,一脸期待,“我花了一百两买的。”

      一百两,确实很贵。糟蹋她的心意总归不好。

      孟尽渝小啜一口。

      舌尖泛起微苦,随即回甘。确实是好茶,没有加任何东西。

      他放下茶盏,正要开口夸一句,一个温软的身子忽然坐到了他腿上。

      “徐——”

      她朝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孟尽渝僵住了。一股热意从被她亲过的地方蔓延开来,像燎原的火。他呼吸急促,面上浮起不自然的潮红,想要推开她,手竟使不上劲。

      “你……”他声音发紧,“你往茶里加了什么?”

      他竟没有尝出来。她的下毒技术何时精进至此?

      徐夕垣无辜地摊开手:“碧螺春啊。还想喝什么,自己加。”

      她起身,退开两步,笑嘻嘻地看着他。

      孟尽渝强撑着冷静,检验了茶盏中的残留,只有茶叶和水。

      他的表情僵住了。

      对不起,这次是我想错你了。

      徐夕垣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嘴角微翘:“师兄,你以为我会下药?”

      孟尽渝站起身,面上的潮红褪去大半。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模样。

      “徐道友,请自重。”

      他颇为气愤,转身推门而去。

      身后传来徐夕垣低低的笑声。

      早知道你不喜欢甜妹,我就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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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近期改动:第1、7、104章。 爱情三重奏:豆蔻思《非主流冤家》 白月光《攻破无情道的99天》 心头血《妹妹有恨要做(gb)》元末明初,前娇纵千金后毒舌重臣&忠犬妹控将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