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从此君王不早朝2 臣想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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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陛下死，半刻等不得。
早上的葬红花就应该毒死她，在毒死前，先将她的嘴封住，免得说些惊世骇俗的话......
臣想让她尝尝被玩弄的滋味，臣想剜出她的心看看是不是石头做的，臣想质问她昨夜温存时可曾有过半分真心，臣想，臣想——
可臣有什么资格要求天帝的真心？
他别无选择，从一开始就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他苦笑：“臣思念陛下。”
见他给了台阶，徐夕垣立刻从善如流，一把推开了身侧的白褚。
白褚咕噜滚到地上，那双多情眼里满是惊诧和委屈，还没来得及开口，徐夕垣已走到萧子芥身前。
“既然子芥如此诚心相邀，朕岂有辜负之理。”
她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还体贴地扶住他的胳膊，像在照顾一个病人。身后的白褚攥紧了掌下的绒毯，恨得暗自咬牙。
这萧子芥平日一副清高孤傲的模样，好端端的一个人，装什么弱柳扶风？
还有，他的信香怎么可能没起作用？
两人相携出了殿门，行至一处僻静的回廊转角。
徐夕垣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薄汗，意味深长道：“子芥的手烫得很，要不朕先帮你取下来？”
萧子芥反手将她的手攥得更紧，哑声道：“先回寝殿。”
徐夕垣见他还在强撑，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指尖悄然捏了个法诀。
灵环瞬间收紧了一分，萧子芥双腿一软，终是忍不住溢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他骤然伸手揽住徐夕垣的腰身，将人抵在了假山后，胸膛因气恼剧烈起伏着。
“陛下！将恶趣味发泄在臣身上，很有趣吗？我既已犯下弑君之过，何不杀了我？”
他突然想到什么，自嘲地笑了，“你是舍不得我这张脸？你把我当成你亡夫的替身？”
徐夕垣先是愣了下，然后津津有味地听他抱怨，
“是啊，陛下杀夫证道，心有愧疚，以他人之影偿还凡间孽债，也不过是自欺欺人。”
徐夕垣惊讶地挑眉，“你听谁说的？”
“哈，这已是全仙界的秘密了。”
徐夕垣脸色变了。
“夫妻尚且如此，更何况我，你昨夜缠绵之语，今日权利之诱，把我萧子芥当什么人了？”
“当我的爱人。”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他顿滞了几秒，随即握在她手腕的力道收紧，“爱人？你借我发泄欲望，摆弄掌心，享受掌控的滋味。这算什么爱人？‘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你只爱故人吧。”
“你在向我要名分吗？”徐夕垣微眯着眼，笑意含糊，
她撩起头发，“不行哦，你只有想起你是谁来，才有资格讨封和抱怨。”
“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
对方只是沉默，神色复杂，没等她回答，他便闷哼一声，浑身战栗，脸颊绯红。
她抬起手，用手背蹭过他汗湿的额角，颇为怜惜：“撑不住了直说便是，朕身为贤明的天帝，又不是那等蛮不讲理的暴君。”
萧子芥拍掉她的手，“惺惺作态！”
她眉间一挑，呦，指尖灵光微闪，干脆利落地解除了折磨人的禁制。
枷锁一除，萧子芥立刻脱力般靠在假山石上，紧闭双眸，试图平复急促的吐息。
本以为撤去禁锢便能得来解脱，谁知体内积压已久的空虚感却如海潮般反噬，反而愈发难耐。
他身形微晃，不由自主地脱力，弯腰低头，却恰好被柔软的怀抱接住。
徐夕垣轻轻顺着他的长发，动作轻柔，极尽耐心，“这才乖嘛，下次不要给朕下毒了。”
他身体乏力，也无心挣脱，于是任由她抱着。
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这是把他当狗训了，再说，在这种光天化日、人来人往的地方，手里做着腌臜事，也算不上甜枣！
萧子芥被关在寝殿里三日。
他没有被捆缚，没有被封印，只是出不去，像一只养在金丝笼里的鸟。
徐夕垣每晚都回来，有时坐案前批折子，有时什么都不做，只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萧子芥由担心她报复到茫然失措，最后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平静地看着她。
在青天白日里，在月海星云里，他心中某个猜想一日比一日笃定。
第四日，他开口要了一样东西。
“你那条项链，”他说。
徐夕垣指尖摸索着项链上的蓝花，她戴了很久，温润如玉。
明明是他送的，现在又要讨回去。
她给他找过仙师，都没能帮他恢复记忆。
凭什么让她独自守着两个人的回忆？
与其将来相看两厌，不如相忘于江湖，都还彼此自由。
她真的累了。
视线模糊起来，突然低下头，拨弄那朵蓝花，片刻后解下来放在他掌心。
萧子芥握住那枚坠子，指尖微微颤抖，随即攥成拳，将坠子攥进掌心。
就在她要放萧子芥自由的前夜，伏元仙君传出消息：他手中有一面溯魂镜，能照见被剥离的记忆。若要此镜，她便独自来见他。
徐夕垣去了。
殿外云海翻涌，风很大。
伏元站在天罗地网阵眼中央，身后立着二十余名前朝残部，刀光如雪。
她没有带侍卫，甚至没有穿战甲，一身常服立在风里，袖口被吹得猎猎作响。
伏元声音不急不缓，“我就知道你会来。”
“伏元老儿，这才多久，你就想反了？”
“是陛下不仁不义，失信在先。”他神色怅惘，“可陛下也是老臣一手扶持上的。”
“装什么假慈悲，朕就是失信了，你要什么？权力、地位、仙法？”
见他面色严肃，她恍然大悟：“哦——难道想破戒寻美色？哈哈哈，我就说无情道无人能守！”
伏元冷笑几声，掌心一翻，天罗地网合拢。
阵里飞剑如雨，刀锋卷雷。二十余人围攻一人，金铁交击之声密如骤雨。
徐夕垣身形在剑雨之中游走如逆流之鱼。刀锋擦着她的耳畔掠过，斩断一缕碎发，她偏头避开，反手一划，近身的两人便捂着喉咙退了下去。
她甚至没有减慢速度。
伏元的残部在二十招内倒了大半。
有人试图从侧翼包抄，她看也不看，足尖一点退后半步，那人的刀便劈在了同伴肩上。
伏元立在阵眼中央，面色一点点沉下去。他知道拦不住她。从她踏入天罗地网的那一刻起，他就该知道。
可他不甘心。准备了这么久的杀局，连让她拔枪都逼不出来。
撤阵的念头闪过一瞬，随即被更烈的东西压了下去。既然赢不了，那便不能让她赢得太干净。
他忽然停止后退，双掌合拢，丹田之中亮起一点金芒，像死灰里最后一点火星骤然爆燃。
徐夕垣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几乎是立刻便懂了——他在自爆。
她想退，但阵眼锁死了她所在的那片空间，退路封得干干净净。金芒在伏元胸膛里越燃越烈，亮到刺目，炸开只是一瞬的事。
声音与画面被金芒吞没，气浪裹着残火席卷而过。
徐夕垣抬臂挡在脸前，整个人被推出去数丈。肩头本已有伤，此刻裂口处又被热浪灼过，血涌出来浸透了大半截衣袖。
这死法，倒是她没想到的。堂堂仙君，宁可魂飞魄散、不入轮回、完全消亡于天地之间，也要换她身上这一道伤。
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想活着回去。
她慢慢直起身，抬手抹去溅在脸上的血迹。夜风卷着残余的烟尘散去，伏元站过的地方只余一片焦痕，没有尸骨，干干净净，像他从未来过。
徐夕垣收指，散去指间凝起的剑气，转头时，残部像见了恶鬼，四散而逃。
她没去剿灭漏网之鱼。
低头看了一眼肩头的伤口，血正从指缝里往外渗。她扯下一截衣袖绑紧止血，动作利落。
一路步行穿过三道天门，值守的天兵向她行礼，她颔首回应，步履如常，没有人看出异样。
踏进寝殿的那一刻，门在身后合拢。
她往前走了一步，第二步时膝弯忽然软了，整个人向前栽去。
有人稳稳地接住了她。
胳膊从背后穿过她腋下，将她整个人捞起来，揽进怀里。
力道很稳，掌心很烫，她靠在那人胸前，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急促，矛盾得奇怪。
她费力抬起眼睫，模模糊糊地看清了那张脸。
萧子芥垂眸看着她，目光不再是这几日那种挣扎茫然的神情，而是沉静的、含着太多情愫。
像一个人终于在茫茫暗夜里，认出了回家的路。
“阿垣，”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久远而熟悉的语调，“怎么又把自己弄得一身伤？”
她的目光撞进他眼底的那一刻，忽然明白了什么。
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然后视野边缘暗下去，灯影摇晃着淡去，整个人在他怀里彻底失了力气。
在他抱紧她之前，她最后看见的，是他俯下来时那双眼睛，清醒的、完整的，像一汪碧泉消散了雾霭。
意识消散前，她心想：孟尽渝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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