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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误会解除 两个鹿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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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意几乎要冲垮理智,被他硬生生按捺下来。
他抬步缓慢上前,直到脚掌离两人不过半米。
“打扰一下。”他的声音清冷又凌厉,硬生生劈开眼前的桃粉色氛围。
前方两道紧贴的身影骤然一僵。
底下那个男生几乎是第一时间直起身,推开身上人,迅速撤离,动作利落,本应仓促难堪,匣知愣是从他微微扬起的嘴角看出一丝兴奋。
鹿鸣跌坐在地,看清来人那一刻,显得很惶恐。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了。
匣知盯着对方,久久不语。
跟鹿鸣交往以来,他捉奸过无数次。每一次,鹿鸣和他姘头都恰好情到浓处。鹿鸣像是什么魅魔,每次的相好长得都不一样,不分男女、不分年龄。
甚至他初来乍到来到海边,就能搞个人跟他缠绵?
鹿鸣的衣服滴着水。匣知抹了一把脸,揉了揉眼睛,若有所思,转过头望向海面。
进海游泳的人跟下饺子一样,密密麻麻,又小得跟蚂蚁一样看不清脸。
匣知拉住鹿鸣手腕,把他拽起来:“湿着衣服吹着海风就发・春,你也不怕得病?”
他眉宇间染着明显的烦躁,语气十分隐忍。
鹿鸣似乎没想到他还愿意触碰关心自己,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字字铿锵。
鹿鸣像根木头,呆头呆脑地问:“你怎么不生气?”
匣知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染上愠怒。“回帐篷再说。”说着,拉着人往帐篷方向移动。
猜测他是为了体面地解决问题,鹿鸣跟紧了他的脚步。
一进帐篷,鹿鸣能看到匣知气过头,眼眶微微泛红,但是他的动作很奇怪:他掏空了个背心袋,将其捋平,卷成条形,将自己的左手和他的右手绑在一起,打了个死结。
鹿鸣不明所以,试图抬手晃了晃,发现他绑得很紧:“你这是在干什么?”
“为了不让你恬不知耻去外面到处勾搭。”匣知言简意赅,另一只手还用力按紧他的大腿,防止他离开。
“你这么喜欢我?”鹿鸣不怕死,还在问东问西,“明明这么生气,还想跟我在一起?”
这话听得人很不舒服,嘲讽拉满,匣知凶狠地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
“你真的很糟践自己,我不喜欢死缠烂打的人。”
死缠烂打?跟鹿鸣交往的时候,每一次被抓奸,鹿鸣都有一堆借口,他满口的“不是我”“我没做过”“你相信我”,匣知不愿死缠烂打藕断丝连,到最后干脆地分了个干净。
“你不想我们在一起吗?”匣知问。
这一问,在鹿鸣看来,他的立场相当憋屈,放低了自尊,姿态低到尘埃里。就这还要在一起?
“我不明白,你怎么不怕我?我是驱鬼师,你是鬼,你怎么不怕我呢?”
“我不是鬼,至少以前不是。”
“那你现在是了。你怎么能不怕我?我巴不得你逃得远远的,我一点也不想跟鬼做情人。”
挑衅意味十足,匣知瞬间动怒,一个翻身,瞬发力超出控制,一把掐紧对方脖子,。
“你很想死?”他凶狠地问。
对方被用力掐着,却不见一丝不适,脸上浮现笑容:“你看,你生气了。”
*
真正的鹿鸣是在这时候回来的,他冷死了,掀开帐篷就往里钻,被眼前匣知掐着一个人脖子的场景吓了一跳。
“快放开他!匣知!你在干嘛!快放手!”他忙里忙慌地去掰开匣知的手掌,这才发现两人的手腕绑在一起。
“你们是怎么回……!”他视线扫过另一个人,被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吓了一跳。
“呀——!”
他在帐篷里惊得后退了一尺。
“鹿鸣,闭嘴!冷静下来。”
匣知望向身边的“鹿鸣”,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他挑眉等着对方开口。
鹿鸣被呵斥过后沉着下来,提防同一张脸的那个人像提防妖魔鬼怪,开口问道:“你是谁?”
“假扮你跟别人在我面前亲热的人,”匣知替对方回答,“你看见了,连湿身的细节都跟你一模一样,我没有冤枉过你。”
“我X!”鹿鸣怒了,敢情就是这个人在他的恋情里从中作梗,他瞬间像被打了鸡血,“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那人看向匣知,不可思议,这么完美的伪装怎么会被看破,“你怎么发现的?”
“我只是猜。我只是决定相信他一次,看能不能让你不攻自破,”胜者为王,匣知满脸骄傲,他掐着对方的手臂,不让他逃走,“你可以说说你的目的了。”
比对方开口的动作更快的是,鹿鸣挥到对方脸上的一拳。力道之大,让他自己的拳头都发麻。
对方却毫发无损的模样,轻飘飘地把他的手挥开。
他挥得轻巧,鹿鸣却差点被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那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力量。
人鬼实力悬殊,人的武力值在鬼面前不值一提。
“鹿鸣”当着匣知的面,表演一个徒手碎塑料袋,只见他两指一捏、一扯,塑料袋瞬间碎成渣渣:
“他是驱鬼师,你是鬼,他从一开始就掩盖身份,不安好心,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在一起?”
“驱鬼师哪有什么好东西,这种只会满口甜言蜜语的人类,你跟他在一起,后果只会是哭哭啼啼,以泪洗面,你图什么?
“你知道他家研究所捉了多少鬼吗,那些鬼至今被奴役,惨不忍睹,你要不亲眼去看看呢?”
三句话他自以为足够醍醐灌顶,但对面两人明显重点错。
“什么研究所?”
“我家研究所怎么了?”
匣知和鹿鸣同时困惑。
“你家研究所是干嘛的?”匣知侧过头,问鹿鸣。
“我家是正经研究所。”
“我说了,你不信就自己去看看。我们为你好,做了这么多已经仁至义尽,你最好迷途知返。”“鹿鸣”一脸恨铁不成钢,他瞪了眼真・鹿鸣,大摇大摆地走出帐篷。
留下鹿鸣和匣知面面相觑。
“我恍惚了,我该揍他一顿的。”反应过来的匣知说。
“我刚刚揍他,像是给他挠痒痒,我现在手还疼着。”鹿鸣说。
帐篷外,故作镇静的真鬼・假鹿鸣不再装深沉,他快步逃开十米远,他的两个鬼同伴急忙关切地围过来询问。
鬼同伴甲:“怎么样,还顺利吗?”
鬼同伴乙:“怎么样怎么样!搅黄他们没有?”
“搞砸了,”假鹿鸣垂头丧气,哭丧这脸,“还被识破了身份。”
鬼同伴甲:“诶?!那怎么办?”
鬼同伴乙:“这代表我们不能再做这一单了?可以写叙职报告了?”
鬼同伴甲:“太好了!这单黄了,不是我们不想做!”
鬼同伴乙:“万岁!合法罢工!”
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假鹿鸣被它两个同伴点拨,不再沮丧,他满怀希望抬起头:“真的吗?!不用再管这破事了?”
“都暴露身份了还怎么管?骗不了第二次了,难道你要手动把两个人分开?”
“怎么手动?”
“把驱鬼师沉江。”
“诶?倒是个好主意,驱鬼师变成鬼了,他俩就能在一起了。”
“那就超出我们人鬼恋拆散小分队的工作范畴了!不管了!”
“不管了!”
“不管了!”
*
帐篷里,呆若木鸡的两个人喝了两瓶饮料压压惊,才慢慢认清了局势。
“那是鬼?”
“那是鬼?”
匣知咬着吸管,思索着:
“他好像是为我好。”
“你别信他,我不会伤害你的。”
“我刚刚亲眼撞见你在沙滩上跟人亲热。”
“那不是我。”
“哦,我已经知道了。”
“之前你撞见的,那些渣男都不是我。”
“哦,我猜到了,”匣知说,“他好像是为了拆散我们。”
鹿鸣幽怨:“因为他,我们已经分手了。”
“……”匣知想起自己刚刚的忍辱负重,要不是他卧薪尝胆,也不会识破对方的诡计。
是因为自己咬咬牙,想着彻底相信鹿鸣一次,才努力控制住了情绪。
以前,他是局中人,往往在气头上怒发冲冠,很容易进套。
分手这么久了,他从他们紧密的联系中脱离出来,成了旁观者。可以冷静地审视鹿鸣的感情,不再意气用事,不那么情绪化。
鹿鸣对自己的呵护,他是看在眼里的,他不像是个会故意伤害自己的存在。
新年新气象,自己成熟多了!匣知得意洋洋地想。
鹿鸣不像他那么开朗,他郁郁寡欢耷拉着脑袋,一副受了委屈的小狗样:“你误会我那么久,怎么赔我?”
“冤有头债有主,这笔账怎么能算在我头上?”
“我就要你赔我!”他无理取闹,直视匣知的眼睛,有几分又争又抢的气势。
“赔你颗糖果,”匣知把大白兔奶糖糖纸旋开,把糖果塞进他嘴里,“还是我陪你去研究所看看?我想亲眼去看看。”
鹿鸣对他岔开话题的行为十分不满,但还是如实禀报:“那是我妈的研究所,我也不太清楚,等我打完招呼后,带你去看看。”
“好,”匣知对他笑笑,“你去换身衣服,我们去晒日光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