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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前男友cos跟屁虫为哪般 “从今天开 ...

  •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门口是满头银发的房东太太。匣知一开门,房东太太的目光游走在屋里红发青年人形赤链蛇和棕发变色龙身上,就差把两人盯穿,确认他们两个此刻没有暴力倾向,她才鬼鬼祟祟抓住匣知手腕,把他拉出门外。

      途径门口,匣知发现自家房门早已没了原先的模样,一侧合页被硬生生扯断,门板歪斜地挂在合页上,一道“东非大裂谷”从门板中央裂开来,露出内部的合成板。

      鹿鸣怕房东是为了扰民和斗殴来发难的,随即跟至门口,立在玄关,远远观望。

      匣知被房东太太一通关心,刚打算转身回房,就看见鹿鸣魂不守舍地站在那,有些滑稽。

      “门被强拆了?”他问鹿鸣。

      “怎么?关不严实?”鹿鸣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口吻漫不经心,像是在随口应付转不开瓶盖的女朋友。他抬手,指尖搭在门板边缘,用力一扯,歪斜的门板顺着合页稳稳回正,严丝合缝地卡在门框里:“哪有什么问题?”

      他那想息事宁人的姿态透露着古怪,匣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避开投射来的目光,转头看向一旁的赤练蛇二人组:

      匣知之前买了没拼过的拼豆随手堆在架子上,在斗殴过程中被扫落于地,现在屋子一角像是被打翻了调色盘,无数颗细小的五颜六色的拼豆滚得到处都是,在犄角旮旯里混作一团。

      就算看着无从下手,赤练蛇的小伙伴——鬼修变色龙正兢兢业业蹲在地上,掌心拢起散落的豆子,再一点点按颜色分拣进盒子里,时不时要弯腰捡起滚远的小颗粒。他应该没做过如此细致的活,严谨又入神,不知道都以为他的在分装弹药。

      赤练蛇就不一样了,他蹲在不远处,半点没有帮忙的意思,指尖灵活地从混乱豆堆里挑挑拣拣,看准颜色就飞快捏起一颗,稳稳按在拼豆板上,眉眼专注,趁着别人埋头收拾,他自顾自地拼得起劲,还时不时剽窃变色龙分装好的成果。

      两只鬼看起来还算安分,匣知耷拉下眼皮,放纵自己露出疲态:他很久没有合眼了,在阴间没察觉,一回到阳间,感觉身体有千斤重,伴随着酸楚跟疼痛,脑袋昏昏沉沉,几欲罢工。

      “你们自便,我先睡一觉。”说是你们,其实主要是在和鹿鸣交代,也不管其他人什么反应,他回了房间,房名也忘了顺手关上,三秒不到便呼呼大睡。

      赤练蛇这个时候警惕起来了。之前匣知吃完鸟蛋,失去意识,没过几秒,就变得癫狂,战斗力暴涨,开始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同样是睡,他怕这次匣知“重操旧业”,冷不丁又血盆大口咬上来。

      鹿鸣也同样担忧,作为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他甚至怀疑匣知患了癫痫,在网页上查起相关症状。

      变色龙倒是不担心,再有突发状况跑不就行了?他又不必要赤练蛇一样,非得跟人硬碰硬。

      时值黄昏,还远不到晚上该入睡的时间,鹿鸣蹑手蹑脚进了匣知房间,放轻了呼吸。

      房里很安静,只有匣知平稳的呼吸声,窗帘拉着,屋里光线柔得似一层薄纱。匣知睡得正香,鬓发三三两两粘在脸颊,唇角有些许的干燥。

      鹿鸣站在床边,不敢出声惊动他,只轻轻伸手,用手背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还好,不烧。

      对方睡得很沉,像要作势把这两天没睡的分量补回来。

      *
      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四肢,匣知一上床,只觉得身心都得到被窝的救赎,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前的景物慢慢失焦,再回过神时,自己已然置身于音乐教室里,合唱台上学生整齐排列,鹿鸣穿着白色衬衫,在教室最前方的钢琴前弹奏曲子。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划出优美的弧度,扣响黑白琴键,浮尘在光里轻轻打转,音乐前奏不疾不徐、缓缓铺开。

      本应和谐的场景,却在他弹错半拍时被打破

      ——旋律戛然而止,黑白琴键化作尖锐的牙齿,各自撑起展开,露出深处恐怖的喉腔,琴身像充气的气球缓缓胀大,在鹿鸣尚未来得及反应之时,一把将他吞食入腹。

      血盆大口一闭合,钢琴光亮的面板起伏蠕动,作吞食状。

      匣知在那一刻似乎成为底下学生的一员,他大惊失色冲到钢琴前,对琴身拳打脚踢,双手用力死命撑开钢琴“口腔”,意图救出被吞噬的鹿鸣。

      哪知,深渊传来熟悉的嗓音:“再见了,我今天开始当阴间教官——。

      *
      鹿鸣守着沉沉睡着的匣知,心里的石头正缓缓落地,床上之人突出皱起了眉头,呼吸忽浅忽重。

      随之,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而为了摆脱束缚似的,他的四肢开始乱动起来。

      鹿鸣赶紧呼他的名字,打算叫醒他,被无意识的对方平白呼了一掌。

      声响惊动了客厅的赤练蛇二鬼,原本就谨慎地竖着耳朵警惕各种动静的赤练蛇从沙发上跃身而起,放置在腿上的拼豆撒落一地。变色龙以为他又要进去找茬,刚想阻止,却被拽住了手腕,听见对方说:“他又要发疯了,赶紧溜。”

      ?“你要溜非得等到这时候?”变色龙不解,对他一惊一乍表示不满。

      赤练蛇拉着他夺门而出,边回忆淤泥的香甜,还不忘解释:“要是他不再发疯,就可以考虑当长期饭票,到时候我就不需要你这个备用粮了。”

      变色龙的白眼翻得跟他的跑路动作一样利落。

      另一边,鹿鸣好不容易压制住匣知的四肢,拼命把人晃醒,看见对方睁开的双眼带着红血丝,眼神还未清明。

      他刚把搭在对方肩上的双手收回,就听见眼前人哑声道:“我不要你去当什么教官。”

      鹿鸣错愕了几秒,听见匣知有些孩子气地又重复了一遍。他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摆到对方眼前。

      “这是几?”他问道。

      这时,终于从梦境回过神来的匣知嫌弃地挥开他的手指。

      “我做噩梦了。”

      “看出来了,是梦到我了吗?”

      匣知恍恍惚惚,闭口不再言语。他还是困,但此时有些不敢再睡,怕睡着了又延续刚刚的梦境。所以他在床上发了会儿呆,鹿鸣也沉默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像在等待他的回答。

      分针默默走了一轮,匣知才终于振作精神。他下床打开衣柜,打算取了衣服去洗个澡,把烦恼都冲洗掉。

      洗澡一般都是放松的有效途径——如果忽略浴室外有个人一直待着的话。

      鹿鸣像跟屁虫一样从房间跟到浴室,甚至在浴室外的地板上坐下了,搞得匣知十分炸毛,让他回客厅待着,他嗯嗯答应了两声,没有动。

      从房东到鹿鸣都很反常,搞得匣知心里毛毛的。他在心底梳理了这两天发生的事:
      自己刚醒来大喜过望,拉着鹿鸣侃了不到五分钟就昏睡过去。屋里就跟被打劫了似的,他连鹿鸣什么时候来到A城都不知道,手机也没来得及看,连鹿鸣之前给自己发过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一秒入睡或许不是自己的错,不闻不问就很过分了。可是,匣知不知该从何提起,很难整理语言。刚想整理思绪,闭上眼,眼底都是梦里鹿鸣被钢琴吃进肚子里的那一幕。

      他有些怕,又庆幸那只是梦。可一想起鹿鸣也可能像自己这么怕过,他的心就沉沉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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