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草不吃白不吃》初二大寒

13、在阴间见到前男友 鬼火才是最

　　眉眼、鼻梁、甚至走路的姿态都像极了他前男友，匣知多盯了他的五官两眼，对方也注意到他的目光，愣了一下。

　　匣知先收回眼神，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你是哪个班级的？”那人厉声质问，匣知在心里暗自比较，他的声音比鹿鸣的更年轻，一本正经起来声线倒是区别不大。而且，同是老师这一点也没差。他随口打了个圆场：“我是来报道的，但是，基地有点可怕……”

　　“鬼怕瘴气真是头一次见，”那人调侃，俨然不信他的说辞，“是来捣乱的吗？把你手上的东西摘下来。”他指的是匣知手腕上系着的、鹿鸣给他的那张符咒。

　　匣知不想摘，哪知眼前人看他不配合，直接上手了。那人双手戴着黑色的皮质护甲，三下两除二解开了符咒的结，不到两秒就将咒纸解下，它的肌肤全程没直接接触到符纸，看起来十分有经验的样子。

　　可能捣乱的学生不少，没收出经验了吧。

　　匣知没来得及阻止，在那人顶着鹿鸣的脸接触他手腕的时候，他心跳莫名快了半拍。他只能在符咒被取走时及时解释：“我不是你们的学生，我今天刚到，不是很懂你们这里的规矩，但你手上那个，是我朋友送的护身符，请还给我。”

　　对方的态度十分公事公办：“麻烦出示一下通行证。”

　　没有多余的试探，匣知把通行证递给对方，直率坦白：“能问问你的名字吗？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位朋友。”

　　“果然是新来的。你不知道在这里，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吗？”对方轻笑着把证件还给他，通行证上也没有名字。除了照片，上面最有身份指向性的是一长串数字，数字包括阴间报到时间、身高体重、还有生前是什么物种，不同物种对应不同数字。

　　这串数字组合起来，便是独一无二的身份信息，在阴间的往后余生里，除非投胎，一串数字就跟一只鬼绑定。

　　“我是这里的教官，他们叫我主教官，你也可以这么叫。”

　　主教官把咒纸展开，面带笑意：“原谅是给人类的护身符，看得出来写得很认真，下笔比较拘谨，且排布死板，太照书念经了，这样效果会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这是给人类的护身符，给你用，就是个摆设。”

　　鹿鸣听到会哭的，匣知尝试给他找回面子：“他说他没什么天赋。”

　　“天赋是有的，但用笔这么死板是谁教的？”

　　主教官没收了符纸，向他解释；“这类符咒有抵御瘴气的加成，瘴气是提高修行的有利因素，你这属于扰乱课堂。

　　“我不是故意的，我想去夜坞，提灯把我导航到这里的。”他大喊冤枉，提灯在他手里明晃晃发着黄光，存在感十足，侧面证明他的说法。

　　”去最近的十字路口，有鬼火兼职引导员，十投胎积分能导航一公里。”

　　可匣知一穷二白：“我刚来，没有积分。”

　　“我算公务人员，积分我也没有，找其他人要吧”

　　“好吧，谢谢你的提议，给你添麻烦了。”匣知点头致歉，主教官摆摆手，打算转身离开，被前者扯住衣角，转过头，是张谄媚做作的笑脸——

　　匣知弯起眉眼，试图讨好：“符咒，能还给我吗？”

　　对方把手伸进兜里，暗自搓了搓符纸的一角，纸的特殊青草香让他微微出神，他发了几秒呆，匣知以为他打算松口了，没想到听到拒绝：“这个给你没有用。”

　　“可是它是我的礼物，我没打算把它送人。”

　　主教官把符咒撰在手心，不情不愿地撅起嘴，他看起来十分年轻，这个动作衬得他更孩子气，一点也没有教官的威严。

　　“我喜欢这个，不能给我吗，上面有令人怀念的味道。”

　　他理直气壮，有些霸道，表情透露着迷离，好似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执着于一张符咒。

　　不讲理的样子也跟鹿鸣如出一辙，匣知一瞬间有些恍惚，他几乎脱口而出，念出一直盘踞在他心头的名字：“鹿鸣……”

　　“嗯？”对方歪着脑袋，对他突然吐露出陌生名字感到困惑。

　　没来由的，匣知有些许的难过，也许是因为眼前的“鹿鸣”太陌生，也可能是因为，他突然有点想口中那人了。

　　这人长得跟鹿鸣这么像，符咒给他也算某种意义上的物归原主了？这个念头一出现，匣知有些释怀，不管哪个“鹿鸣”，他都不舍得违背对方的心愿——

　　*
　　主教官心满意足揣着符咒回基地的时候，匣知正在跟十字路口的鬼火讨价还价：

　　“不能先赊账吗，我是新来的，实在没有积分。”

　　“不行，就因为你是新来的，你在这连个担保人也没有。”

　　“等我找到人了，给你两倍积分。”

　　“积分再多也没什么用。”

　　“……那麻烦免费帮我带路。”

　　“我当够免费劳动力了。”

　　……软磨硬泡都行不通，匣知脑子计上心头，开始卖惨，夸大其辞他怎么被阴间导航坑，进第二鬼修基地如何九死一生，鬼火没进过基地，被他的鬼扯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转头就答应给他带路。

　　匣知没能高兴多久，鬼火听到他的目的地，直接躺平装死：“很远，非常远，而且那里很偏僻，直行通道太少了。”

　　匣知不明所以，乖巧地等它出谋划策。

　　言而有信、不轻易反悔的鬼火看他眨巴着眼睛装无辜，认命地飘到电线杆旁，浏览上面贴着的牛皮癣广告，边向他解释：

　　这些广告有些是真广告，撕下来能直达店里；有些牛皮癣是路标，撕下来能直达目的地。“人口”多的地方，牛皮癣总会比较多，大家都乐意给自家贴上几条直达通道，以便来去自如。至于“人口”少的，通道自然就少。

　　看着鬼火忙活半天，也没能在牛皮癣找到目的通道，匣知有些着急，提议道：“干脆我们‘买短乘长’，先到夜坞附近，再找别的道路过去。”

　　鬼火接受了他的建议，忙不迭去找合适的目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