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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欲问还休 让你搞好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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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蔺鱼顾转过头,在看到这个稀客时眸子轻轻颤了颤,淡着一张脸再无其他反应。
祥叔见状一张脸皱成褶子,忙笑着替林岚解释道:“哎!哎!好啦好啦先生,小少爷这还病着呢!”
蔺遂不屑一顾地冷哼一声:“正是因为病着,才不可以让这种人有可乘之机,现在收了他点好处,指不定将来要狮子大开口讨要些什么!”
蔺遂话里话外满是傲慢,他不屑地看着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普通的林岚。
——根本不是一个阶级的林岚。
蔺鱼顾听到蔺遂那劈头盖脸的数落,脸上的表情更加冰冷,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林岚,对方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了,他顺手按下床头的护士铃,眼前的蔺遂还在皱着眉呵斥着林岚。
“你离我儿子远一点,别带坏他!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你以后都不许来看他,我就让前台护士拦着你,看看谁敢放你进来!”
面前的林岚只是惨白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低着头挨骂却没有一点愤怒或难过,似乎对于这样的事情早已习以为常到麻木。
老管家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能是尽量将林岚挡在身后。
“老祥你让开!”
蔺遂说着就拽住林岚细瘦的手臂,将他往门口的方向带,“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
正说着门就被一个值班护士推开了,“哎,这是在干什么?不要在病房大吵大闹影响病人休息。”
护士有些不满地看了蔺遂一眼。
蔺鱼顾手指轻按,取消了护士铃的呼叫,抬眸淡淡开口道:“有人影响到我休息养伤了,还麻烦您将他请出去。”
蔺遂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他松开林岚的手臂,冲着他道:“你自己走吧,就不送了。”
就在下一秒,蔺鱼顾倏地看向蔺遂,语气不咸不淡:“我说的是你。”
蔺遂脸色微变,张嘴便要呵护自己身为父亲的尊严和权利,谁知道蔺鱼顾根本没管他,蹙着眉就抬手再次按下呼叫铃。
护士见状只得赔笑着将蔺遂请了出去:“呃,走吧这位先生,病人现在可能不是很舒服,要不您改天再来吧。”
“我可是他父亲!”蔺遂的声音铿锵有力,颇有种开庭时为自己辩护的理所当然。
护士难为地看向蔺鱼顾,少年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他一言不发只是选择继续按着呼叫铃。
铃声刺耳一直响个不停,就连护士的对讲机也传出了喂喂的声音。
体面大过天。
蔺遂当机立断选择先离开,他扫视病房一圈,整理了下西装领子冷哼一声,瞪了蔺鱼顾和林岚一眼。
可惜他们两人一个低头专心吃橘子,一个则是专注地看着蔺鱼顾,无一人收到威胁。
整个病房被体面的请出去的只有穿着体面的蔺遂一人。
待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后,蔺鱼顾嗤笑一声,平静的脸上露出几分快意。
“谢谢你。”林岚的声音有些沙哑,他重新坐下没一会便又背起了自己书包,默不作声地离开了病房,走之前还将自己的果篮轻轻放到了邵泯言送的旁边。
刚才出了那样的事情,蔺鱼顾便也没有出声挽留,一时间病房内只剩下面前叹着气的老管家陪着他。
“哎……先生就是太古板迂腐了,林岚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就是特别了一点而已,现在这么多话本子和电视剧,那喜欢男的喜欢男的多了去了呢!这有什么的,先生也真是的。”
“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先生这个人就是脾气急,说话又难听,又好面子,嘴硬心软的,咱们小少爷别跟他一般见识!”
蔺鱼顾静静听着老管家絮絮叨叨的数落和帮腔,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做个和事佬,他睫毛微颤:“林岚只是有自己不同于别人的选择而已,他什么也没有做错。”
祥叔一听面前的人有了动静,连忙附和道:“就是就是,林岚哪里有错了?他对对着呢!大大的对对的很呢!都是先生的不好!小少爷你还病着呢,不要生气要天天保持好心情才好!”
蔺鱼顾轻轻点点头,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爱心晚餐,都是祥叔回家亲手做的,慢慢熬出来的营养大补。
“诶,邵泯言那孩子今晚怎么不在?”祥叔左看看右看看有些惊讶地问。
蔺鱼顾握着勺子的手指轻颤,他重新舀了一勺,随后平静开口答道:“可能有点事耽搁了吧。”
只要一回想起今天在病房外偷听到的那些事情,一种茫然和脱力感就好似浸泡着蔺鱼顾,他喝着碗里温热的汤,却觉得心下一片冰凉。
“祥叔……”蔺鱼顾缓缓开口,“如果,你有一个很信任的很好的朋友,突然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其实从来都不认识他。”
老管家闻言挠了挠自己有些稀疏的头发,不解地问:“小少爷啊,这个从来都不认识是指?”
蔺鱼顾斟酌着开口:“大概就是你发现对方跟平时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吧。”
他仔细想了想,又补充了句。
“很假。”
祥叔嗯了好一会也没说什么,他的目光看向那摆在一起的两个果篮,心领神会。
“或许我会直接去问我那个朋友?胡思乱想不如直接求证呢。可能对方平时只是故意装出来的保护色呢?也可能不同以往的样子才是他的盔甲。”
“故意装出来?意思是他一直在欺骗我吗?”蔺鱼顾闻言心下一紧,表情也不再平静。
祥叔闻言惊奇地说:“为什么要第一时间就去怀疑我们曾经信任的朋友呢?小少爷啊,人与人的信任说脆弱脆弱,说牢固也牢固,全在于人。”
“一个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我们不要靠听靠猜,有时候眼见都不一定为实,我们要用心。
人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你看就像先生一样,他是不是在外面看起来非常得体风光,在家里装都不装,这人啊总有松懈的时候。
小少爷啊……你用心想想你觉得这个人平时待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蔺鱼顾听着便陷入了沉思,回想起和邵泯言的点点滴滴,那些友情和对方的好是作假不来的,再包括今天病房里的那些话,都足以听出。
无论邵泯言此人心性究竟如何,但在对待蔺鱼顾这件事上的真心显而易见。
祥叔像是看出了少年的纠结,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珠却十分清亮:“太苦恼的话,就去当面问问吧,把难题抛给他,别为难自己。”
这番话蔺鱼顾听了,但没全听进去。
让他主动去问?这跟主动低头有什么区别?
蔺鱼顾的傲气让他迟迟问不出口,对上邵泯言那双温和依旧的眸子时,他只觉得压抑。
当天晚上邵泯言一走,蔺鱼顾就叫了几个跑腿吭哧吭哧把东西和书搬回家里。
待到跑腿的一走,一个人便从二楼走了下来,随着那人一同来的,还有铺天盖地的斥责。
“你受伤了我不想训你!可是,可是你是要毁了你们两个的名声吗!”
蔺鱼顾转头看向站在暗处的蔺遂,那人继续崩溃地咆哮道:“我是让你去跟人家当好朋友,不是让你去当人家男朋友的!我让你跟他搞好关系,不是让你们搞到床上去!现在呢,你是想让我被看笑话吗?”
蔺鱼顾睁大眼睛,他什么时候跟邵泯言......
还没等他回答,蔺遂手中的纸就朝他扔了过来,他捡起来一看,是打印的校园墙上的一篇小说投稿。
在文里他跟邵泯言已经是那种关系了。
蔺鱼顾满脸困惑,看着仿佛在更年期一样的蔺遂解释说:“这只是别人写的小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蔺遂几乎是咆哮着:“你不跟邵泯言那样人家会无缘无故写你们吗!
蔺鱼顾愣怔住了,蔺遂一看他的反应以为自己猜对了,继续斥责到:“我看就是那个林岚他带坏了你,那孩子就是心术不正三观扭曲,你必须跟他一刀两断!”
蔺鱼顾不可思议地看着蔺遂:“这又关林岚什么事?他只是喜欢男生而已,你就说他三观扭曲心术不正,我看你才是三观扭曲思想迂腐。”
蔺遂看起来已经气炸了,胸腔不停起伏着:“你果然是被带坏了,同性恋不是恶心是什么?你告诉我什么是恶心?
蔺鱼顾静静地看着他,轻飘飘留下一句:“你这种人才是恶心。”
轻描淡写一句话,却让蔺遂彻底愣住了,他周身气焰在一瞬间烟消云散了,他表情有些不可置信和木讷,好似还隐隐带着些受伤。
蔺鱼顾看都没看他一眼,说完那句话便转身回房了。
为了逃避蔺遂的专制独裁,躲避邵泯言过度的温柔和担忧,于是蔺鱼顾索性收拾好了两个大箱子,又叫了个“跑腿”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回了学校。
“小骨骨啊……你就不能叫跑腿的给你送上班里吗?兄弟我真的要累死了,牛都没这么使的啊!”吴常浒抱着一堆书正叫苦不迭。
蔺鱼顾拍拍他的肩膀道:“门卫不让进能怎么办呢?只能委屈你了。”
正想着,两三个打完篮球穿着球衣的男生正朝着蔺鱼顾他们的方向走来。
蔺鱼顾眸光微亮,他走上前拦住了他们,通过一点点小小的钞能力,获得了三个廉价劳动力学弟,四个人吭哧吭哧很快就把书都搬到了蔺鱼顾座位旁边。
蔺鱼顾拿出手机给三个人挨个扫码,一旁的吴常浒也贱兮兮地掏出收款码,腆着脸笑着,蔺鱼顾白他一眼扫过去一杯奶茶钱。
那三个篮球队的男生得了钱,开心地转头就走,却被蔺鱼顾再次叫住,他眼神一凝,紧紧盯着那三人道:“这个球服是你们篮球队的队服吗?”
有个矮个的男生爽朗答道:“奥!这我们队长设计的!独一份呢!好看不呢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