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他又在装小白花？》鸢衔白

110、暗箱操作 “你是M

　　“现在宣布本次大赛的第一名，他是来自伯克蒂音乐学院的蔺鱼顾同学！”

　　结果毋庸置疑，在一众非艺术生的新生中，这个比赛显得并没有什么技术含量。
　　原先衡兴大学的艺术系只收艺考生，如今跟伯克蒂合作后开放了一部分名额给普通文化生，而蔺鱼顾就是以文化生的身份考上来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走艺考，纯粹只是想给自己多谋条出路罢了，况且他只想弹自己所喜欢的，他不喜欢的或者完全无感的曲子，弹起来就像失去了灵魂似的。

　　蔺鱼顾走上台，看着台下乌泱泱的观众，那种熟悉的晕眩感再度袭来，正巧这时，一个声音唤回了他。
　　“我就说我这个随机抽签上台好吧，人家还临场发挥了，我一听就听得出来！”

　　好熟悉的声音。

　　蔺鱼顾抬眸朝着台上望去，一个熟悉的人就这样坐在评委席上，正在滔滔不绝着。
　　他看向那人有些发白的头发，长发在耳侧编成一个短短的辫子，看上去颇具艺术气息。
　　他想起了今年年初的某天，自己去商场顶楼的琴房上课的情形，对方也是这样留着个小辫子，拿着他那熟悉的保温杯，慢条斯理又老不正经。

　　是那个号称德艺双馨却特别爱水课的老艺术家，蔺鱼顾当时还拍下了人家的大头宣传海报，想着狠狠避雷这个老师的课。
　　而对方如今坐在伯克蒂调过来的评委席上，保温杯旁的名牌是如此显眼——“伯克蒂分校院长：莫秦”

　　莫秦眼中噙着一抹笑，显然是早早认出了蔺鱼顾，他挥挥手道：“来吧孩子，现在就在我们几个老师中选一个当你的导师吧，天赋可不能埋没了，我的推荐是首选我。”

　　纵使当时在琴行被这位老艺术家坑了，但想来如今对方的学识并不假，或许当时真的只是因为中午了急着吃饭下班而已。

　　蔺鱼顾走进评委席，享受着第一的待遇，他的眸光在评委席上的五位老师身上划过。
　　见蔺鱼顾的目光停留在一名看起来严肃的女导师身上，莫秦轻咳一声：“她可是很喜欢各种古典和名曲的，你可想好了。”

　　话音一出，蔺鱼顾便挪开了目光，名曲他大多数都不怎么喜欢，月光奏鸣曲的第三章富有力量和情感，所以他这次才会选择弹。

　　所以要选莫秦吗？

　　蔺鱼顾还记得对方当时那一堆扯皮的胡话，一整节课下来除了个自信之外什么都没教给他，自己真的要选他吗？
　　可是对方能被琴行花重金请来肯定也有他的理由，更何况对方是伯克蒂分校区的院长，艺术造诣想来是最高的那个。

　　台底下传来窃窃私语，很显然对于台上这个第一名的傲慢有些不满。
　　“我的天啊，院长都自荐了他还在犹豫什么？”
　　“货比三家吗？他把自己当皇帝了吗？这些老师随便拎出来一个都吊打他吧？”
　　“他怎么犹豫这么久，该不会事先没有看过这些老师的资料不知道选谁吧？”

　　最终是“毫不犹豫”地，蔺鱼顾走向了莫秦，后者笑意盈盈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小声道：“我们又见面了小鬼，你居然又进步了，你跟着哪个老师学的？”
　　蔺鱼顾说：“没有老师，就是自己乱弹的，喜欢什么弹什么。”

　　老艺术家似是不信，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蔺鱼顾，甚至连大局都交给旁边的老师主持了。
　　“果然还是比不过天才啊，不过为什么你跟你上一个撞曲了，你们没有事先比对过报名表吗？你是因为看到有人跟你弹的一样所以才即兴改编的吧？”
　　蔺鱼顾如实地摇摇头，“不知道，那个人自称是学长，我之前比对的时候弹这首的只有我。”

　　“那就奇了怪了。”
　　莫秦的手在评委评分册上翻动着，“那个人叫李子博，是大四的，我记得他之前明明选择的曲目是巴赫的，怎么会这么突然......”

　　李子博？

　　蔺鱼顾眸光划过一丝锐利，这不是李子奕的大哥吗？他大哥怎么会跟自己弹同一首？
　　更重要的是都大四了居然还把月光奏鸣曲第三章弹成这样？

　　莫秦看着蔺鱼顾明显不太对的神情，摸摸自己的辫子：“怎么了小鬼？你认识他？你是不是被别人算计了，老师替你讨回公道！”
　　面前的老艺术家没有一点架子，再加上二人先前已经认识过的原因，蔺鱼顾对于莫秦有种天然的信任，便一五一十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是我室友的哥哥，比赛还是我室友给他报的，应该只是临时换曲子正好撞上了，他们不会是那样的人。”
　　蔺鱼顾回想起李金毛灿烂的笑容，又想起了对方口中描述的那个呆呆的但是人很好的大哥，典型的笨鸟先飞，想来或许只是个误会。

　　莫秦不赞同地看着自己的新学生：“你信这是误会还是信我是秦始皇？名曲千千万，怎么就偏偏跟你选了一模一样的？”
　　蔺鱼顾还是不太相信，他不觉得幸运女神会这么遗忘自己，好不容易交到一个新朋友却背刺了他？

　　总感觉有点水逆。

　　比赛结束后，蔺鱼顾心不在焉地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他那个安静的四号床室友。
　　蔺鱼顾疲惫地爬到床上正准备拉上床帘，就听对方道：“弹的真好，比你前面那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二逼好多了。”

　　？

　　蔺鱼顾的内心划过一个巨大无比的问号，刚刚那是谁在说话？

　　“怎么，你第一次听我说话？”

　　蔺鱼顾爬下床坐到自己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室友。
　　四号床室友是个长发男，一直给他一种真正的高岭之花的感觉，就连说话都是淡淡的，声音又轻又空灵。

　　除了刚开学那天对方报了自己的名字外，蔺鱼顾就没听对方说话过。
　　未曾想对方说话竟然是这个风格，刚刚那个骂别人是二逼的人真的是面前这个冰山美人室友吗？

　　蔺鱼顾不太敢认，他斟酌着字词：“我只是没想到，你说话会这么......特别。”

　　“我说话是难听了点，但我至少不说假话，你怎么了？”
　　看到蔺鱼顾在听见自己的话后明显白了一分的脸色，他好心问道。

　　蔺鱼顾想起宿舍相处法则，勉强地勾了勾嘴角，就听面前人继续道：“笑不出来就别笑了，你这样一点也不好看了。”

　　蔺鱼顾的笑容带上几分真实：“穆清，被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我反而好多了。”
　　“你是M吗？”穆清梳着自己的长头发，秀气的眉头微微拧起。
　　蔺鱼顾咽了下唾沫：“.......不是。”

　　其实蔺鱼顾不是特别明白，向来被动冷淡的穆清为何会突然找自己说起话来，但对方好像也没有什么要紧事的样子。
　　蔺鱼顾跟这位室友寒暄几句后又重新爬回了自己的床，换上居家服美美躺下了。

　　直到开门声响起，蔺鱼顾被一阵香味勾引，他缓缓苏醒，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香香辣辣的味道，好像是烧烤。
　　“蔺鱼顾哥，你是不是没吃饭？我看你拿完奖就走了，我就给你打包了点吃的。”

　　蔺鱼顾拉开床帘看到了李子奕灿烂的笑，他说不出来的心情复杂，他甚至时常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总把别人都想的太坏了，所以才会这般猜忌。

　　李子奕就好像没事人一样，正在往蔺鱼顾的桌上放着从食堂打包来的吃的，有韭菜有烤鱼有烤青椒等等。
　　那边的穆清正敷着面膜玩着手机，扭头看了他们一眼，眼神意味不明。

　　李子奕拿起一串烤鱿鱼递给蔺鱼顾：“蔺鱼顾哥，你快尝尝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就都带了点，你一个月就2000，这就当做我请你的啦！”
　　蔺鱼顾盯着那串烤鱿鱼，淡淡道：“谢谢，不过不用请我的，我晚点把钱转给你。”

　　李子奕不由分说地将烤鱿鱼塞进蔺鱼顾手中：“哎呀你不要这么客气，你今天不是还拿了第一吗？就当做是庆功饭！”
　　“要不你还是别吃吧，当心地府多个贪吃鬼。”一旁的穆清冷不丁开口，说出来的话带有很强的暗示意味。

　　“诶，我这还是第二次听到你说话诶。”李子奕好奇极了，似乎根本没读懂穆清的含义。

　　穆清的意思蔺鱼顾懂，但觉得有些过于夸张，就算要陷害自己，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光明正大在吃食里下毒。
　　顶着李子奕期盼的目光，蔺鱼顾还是张嘴咬了下去。

　　蔺鱼顾吃着嘴里的烤鱿鱼，看着面前活力满满神采飞扬的李子奕，对方好似对于他和他大哥弹的是同一首曲子的事情一无所知。

　　他缓缓开口：“你.......”

　　“嗯？怎么了？蔺鱼顾哥？不好吃吗？那你再试试这个。”李子奕又拿起一串烤鸡腿递给蔺鱼顾。

　　蔺鱼顾斩钉截铁摇摇头：“不用了，我的意思是，你知道我跟你大哥撞曲子了吗？”
　　李子奕微微一愣，然后重重点点头：“知道啊，怎么了？”

　　看着李子奕这幅坦然的样子，蔺鱼顾反而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沉吟片刻后缓缓道：“你哥为什么突然换曲子了？”
　　李子奕摸摸脑袋，看起来似乎对于撞曲以外毫不知情：“我不知道啊，我都不知道他本来弹的什么，我就是给他报了个名字上去而已，所以是他突然换成你本来要弹的那首曲子了吗？”

　　李子奕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瞪得老大：“我的天，怪不得我总觉得刚刚气氛怪怪的，不过我哥不会做这种事啊！你等下我打电话问问，我还以为你们两个本来的曲子就一样呢。”
　　蔺鱼顾转过身吃着烧烤，心中思绪万千。

　　看来自己是错怪李子奕了，他还以为对方是联合自己哥哥故意的，现在想想自己还真是总把人想太阴暗了，就像邵泯言之前的一些行为总被他和胖虎当成阴谋论一样。

　　说起胖虎，蔺鱼顾拿起手机给对方发去信息，将今天的事情给对方一五一十发了过去，身为蔺鱼顾的狗头军师，吴常浒还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
　　吴常浒也是忙的要死，忙的跟邵泯言有的一拼，不过吴常浒是痛并快乐着。

　　蔺鱼顾点开吴常浒的直播间，看到了正在非常努力地打游戏的吴常浒，借着幽默风趣的性格和各种整活似的操作，对方竟然还收获了不少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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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感谢大姐大哥阿姨叔叔姐姐哥哥妹妹弟弟妈妈爸爸送来的游艇啊！虎爷我也是出息了！今晚就送出粉丝福利——加播三小时！”

　　蔺鱼顾轻轻笑了笑，觉得胖虎这样也挺好，况且等他开始办自己的独奏会了，如果运气好点，说不定收入会很高，胖虎就可以继续当他的主播，有了自己的打赏肯定不会饿死。

　　这边的李子奕已经放下电话，表情十分严肃地看着蔺鱼顾：“我问我大哥了，他说是比赛的前一天，他原来的导师突然让他换的，还硬说他弹那个曲子很合适，所以他就换了，但是忘记跟比赛的工作人员说了，所以节目单还是先前的。”

　　“我就说嘛，我大哥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不过我好羡慕你啊蔺鱼顾哥，你的那个导师好厉害啊，我大哥这次弹的貌似稀烂，还是原先那个导师来着，被结结实实批了一顿呢！”

　　听起来看似毫无逻辑漏洞，但是知道蔺鱼顾比赛曲目的也只有参赛的选手和比赛的工作人员，就连伯克蒂的老师都不知道他们具体表演的是什么。
　　而李子博的导师身为一个三不是，竟然知道自己弹的什么，那就证明是有人告诉了他。

　　虽然撞曲子在蔺鱼顾看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背后之人的意图尚且不明，李子博似乎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

　　但假如今天那个跟他撞曲的比赛者能力高于他，那么他在后面就是死路一条。
　　如果没有足够的随机应变能力，那么等待他的就是僵在台上或者临时换首以前练习过的曲子。
　　但还好他比很多人都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幕后之人或许是没有预料到蔺鱼顾居然这么厉害，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但一切看起来都跟自己的金毛室友没什么关系，融洽的宿舍生活还是存在的，这样想着，蔺鱼顾霎时间觉得这个烧烤更香了。

　　李子奕双手合十，蹙着眉扁着嘴：“我替我大哥向你道歉，你可千万不要记恨我们啊，我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回事，不过好早你还是第一名，要是我大哥拿了名次，我估计内疚的今晚都睡不着了！”

　　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蔺鱼顾暂且放下了疑心，宿舍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凌晨时分，其余人的床帘内都是黑漆漆一片，似乎已经睡熟，唯独属于李子奕的一号床内，直到很晚才关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