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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回家 沈见洲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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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域工作室要开张剪彩。
梁域给长风资本寄来邀请函,邀请沈见洲来参加酒会,却被沈见洲以忙碌为由推辞。
不过,虽然沈见洲人没到,但还是在仪式当天,让陆知衍代替他送上了一份得体的贺礼。
梁域的专业能力很强,在行业里本来就有非常深厚的积累,而且他是沪市人,又在沪市念了大学,人脉非常丰富,因此虽然回国没有多久,事业却起步得非常快。
来捧场的人很多,都是沪市艺术设计领域的精英。
酒会上,梁域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搭配得很巧妙,不显严肃,反而很活泼,自信且从容地在人群当中应酬。
剪彩仪式结束,梁域又专门带着陆知衍参观他的工作室。
两层楼全部打通,空间感和艺术感十足,既宽敞又大气,摆满了各种作品,全都由他本人亲手设计制作,充分展示着他这些年来的创作成果。
陆知衍觉得很有意思,这地方看着不像是无聊的办公场所,倒有点像画廊展厅,整体感觉很符合梁域的气质。
后面又过来几个人和梁域说话,把他叫走了,梁域招呼不过来,就让陆知衍自己转。
陆知衍逛了一会儿,觉得反正他也看不出来好坏,于是就随便挑了几件可以购买的,付款刷卡,叫人全都打包送到了长风资本。
沈见洲过了几天在半山请客,说是要为了梁域的工作室庆祝,实际上却是为了买陆知衍那几件艺术品的单。
席间,他们聊到了国内外的艺术品市场,沈见洲最近对这个很感兴趣。
梁域非常健谈,他不仅懂设计,而且懂商业,讲得头头是道,几个人聊得开心,于是多喝了几杯。
陆知衍看着梁域的模样,不用多问,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聊生意只是表面现象,真实目的还是为了拉近和沈见洲之间的关系。
这么多年来,想要追求沈见洲的人不少,男的女的都有,但他好像都没什么兴趣,一门心思全都扑在工作上了,虽然听着令人难以置信,但是沈见洲的身边居然真的只有一个林音。
可是林音这人来路不正,好在长得不错,人也听话,放在身边养着当个玩意,倒也还算说得过去。
既然如此,梁域要追沈见洲,陆知衍乐见其成。
结束的时候,陆知衍把他们送到了半山门口,又问需不需要让人送沈见洲回家,沈见洲摆了摆手,说不用,自己有司机来接。
上了车,沈见洲对司机说:“回城郊别墅。”
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林音还没睡,他等着沈见洲回家,已经形成了习惯,因此,几乎是沈见洲刚一进门,他就听到了声音,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跑下了楼梯。
林音身上穿着浅灰色的纯棉睡衣,刚从被窝里出来,还带着热乎气,头发很蓬松也很柔软,整个人显得比平时还要更嫩。
沈见洲站在门口,多看了他两眼。
沈见洲换好了鞋,又脱下外套,林音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很贴心地伸手接了过去,把衣服仔细地挂好,接着,沈见洲听到他小声提议:“见洲哥,我给你熬一碗醒酒汤吧。”
林音凑得很近,沈见洲看着他双眼皮的小褶,在浓密的睫毛上方若隐若现。
看到沈见洲点头,林音的眼睛似乎都亮了一下,他跟在沈见洲身后,看着他走进客厅,然后才自己去了厨房。进去了一会儿,他怕厨房的声音吵到沈见洲,又回身把厨房的门关上了。
沈见洲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了电视,里面是看到一半的电影,很经典的一部爱情片,林音非常爱看。
剧情演到了两个主角最亲密的阶段,看了一会儿,沈见洲觉得自己有些酒气上涌,于是解开了领口的几颗扣子,放松地向后靠。
他刚刚半躺下,一侧头,发现沙发上摞着几个靠垫,旁边摆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看起来质地非常柔软,应该是林音躺在这儿看电视的时候盖的。
于是,沈见洲随手把毯子扯了过来,盖在了自己身上,毯子展开,他闻到了林音留在上面的香味,可能是某种洗衣液,很淡,并不刺鼻。
沈见洲在电视的背景音中打量着四周环境的摆设和布置。
他发现,除了这个毯子以外,客厅的其他地方都干净得过分,一样属于林音的东西都看不到。
沈见洲想,这也无所谓,林音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从他来到沈家的那一天开始,就避免在任何地方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这时,林音轻轻地拉开厨房的门,探出半个头,看着沈见洲,似乎要确认他真的在半夜的时候来了,又怕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了。
看了两眼,林音发现他的身上盖着毯子,担心他喝了酒之后身体不舒服,于是跑到了沙发旁边,伸手摸沈见洲的脸颊,问:“见洲哥,你难受吗?”
沈见洲说没事,林音把手收了回来,脸上带着笑,看着沈见洲说:“我好想你呀。”
林音站在沙发旁边,沈见洲盯着他脖子上的一颗小痣。
他脖子上的皮肤雪白,骨节分明的手握上去的时候,视觉冲击力极强,沈见洲喜欢用指腹压着那颗小痣,揉几下,周围一片都会发红,含着泪光的眼睛会盯着自己看,伸出细嫩的双手握着自己的手臂,声音带着哭腔,非常诱人,也非常可爱。
感觉到沈见洲盯着他,林音又主动凑了过来,把自己往沈见洲手边送。
沈见洲随意地在他身上拍了两下,很快就停下了,继续看电影,没有其他的动作。
林音刚想再凑过来一些,可是厨房的定时器响了,只能站起来离开,到厨房去端醒酒汤。
沈见洲的目光注视着他的背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
林音的父亲在外面惹了麻烦,又一次主动找上了沈见洲。
那是一个非常自私且贪婪的人,毫无底线又不知收敛,如果不是偶然救过沈见洲一次,按照沈见洲的圈层和性格,他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有任何往来。
因此,沈见洲还是和往常一样,把事情交给了陈准,让他找人去处理。
陈准回来汇报,说是林音的父亲又在生意上亏了钱,求他帮忙解决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亏损好像有点大,看着不像是简单的商业决策失误。
沈见洲让陈准再去调查得详细一点,搞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见洲正想着,看到林音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在睡衣外面系了一个围裙,带子绑在背后,腰身显得很纤细,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碗,上面冒着蒸腾的热气。
除了正在播放的电影,客厅里没有其他的声音。
林音端着碗,慢慢地走了过来,蹲在了沈见洲面前。他怕沈见洲醉了拿不稳热汤碗,担心他烫到手,于是就自己端着,一勺一勺地送到沈见洲嘴边。
沈见洲低下头,沉默地注视着林音。
他实在想不通,林音到底是什么命,怎么会有这样一个父亲。
他这么听话,很乖地蹲在那里,仰着一张小脸看着自己,眼睛亮晶晶的,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多可爱的一个男孩。
沈见洲伸出了手,挑起了林音的下巴,林音侧过头,主动地用脸颊在他的掌心里蹭了蹭,沈见洲顺势用虎口卡住了他的脸,迫使他抬着头看自己,然后把手掌翻过来,手背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拍。
但是,这么可爱的一个男孩,怎么这么可怜,居然是被他的父亲当成讨好的筹码,亲手送到自己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