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ter 1 好、多、人 ...
-
《知名药企四公子？六小姐？男儿郎竟是女娇娥，身份错位何去何从》
《心理性别女，爱好女，拉拉和男拉拉，枝繁叶茂的性别谱系结出累累的性取向之果》
“哇啊，我们维克多又上Trending了。果然，家里有钱就是不一样， X 上包年住下，只要给钱，这种标题马斯克都让写。”
实际上是月经贴，时不时就会在Trending上着陆，一遍又一遍提醒广大网民，知名药企维达集团有一个男儿身、女儿心的四公子或者六小姐。
该新闻常见于风平浪静，媒体炒不出新鲜事的时候，借此博取大众眼球。以及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在舆论场上发起的一次攻讦行动。
“哈？”A 左手调色盘，右手画笔，以为男同学在叫他，抽空给了个反应。
“说起来，小 A 同学，你好像也姓维克多。”男同学扭头，打量小A 同学的穿着。
优衣库的联名白T，印着不认识的日本动漫，不知logo的浅色牛仔裤，脚感常年在难穿榜上赫赫有名的黑色万斯板鞋。
明明是一个人，却像是看见了许多人，尽管可能是最好看的那一个。
男同学摇着头看回手机。
小 A 同学“诶”了一声，拉长的尾音，表达了陈述者的疑惑。
画作进行到收尾阶段，他不敢稍作停留，单核处理的脑子也分不出多余的心神，倾听男同学对他姓氏有何高见。
最后一笔落成，啪——他把笔甩进水桶，溅起的小小水花毫无水花，来不及收拾画具，提起帆布包就往外冲。
男同学凑过去欣赏他的大作，吓得紧急大喊：“你就打算这么交上去？”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有事儿电话联系！”A 头也不回，赶去投胎……校门口的路上。
嘭——
夏至下午，日头偏过中天，热浪翻腾，教学楼外，蝉鸣从四面八方泼下来，一声叠着一声，夹杂一道关门声。
画室的大门关上又弹开，一眨眼，A跑到楼梯间，抓住扶手栏杆，甩门一样把自己甩出教学楼。
夏季放学前的大学校园，有一种说不出的躁动。
一颗浅金色头颅在落日余晖下，如光带晃过大半个校园，一路晃到校门口。
顶着一头细汗，A气喘吁吁地掏出手机，根据屏幕上的信息，顷刻锁定来接他的车辆——校门口四车道的主干道，就停了这一辆车。
总裁都在开的库里南，他爸一辆，他哥一辆，他爸情人带回来的拖油瓶还有一辆。
一座停车场，三辆库里南。
他毫不犹豫地跑过去，几乎是拽开后座的车门。
哐当——下一秒，门又关上了。
车门一开一合之际，一道西装革履的人影一闪而过。车厢里，人影眼含错愕，车门能一下子被拉开，明显是司机看见了他们要接的人，提前解锁。
片刻，他望向驾驶座：“A少爷到了。”
司机的表情在后视镜里僵住，就连滚带爬地下车，敞开车门，毕恭毕敬道：“A少爷，请上车。”
此刻，A少爷站在马路边上，举着手机比对车牌。
那道通知他回家的电话里，只告诉他会有人来接他，但没说是谁。一看见车牌和车标 ，他习惯性打开副驾后排的车门，没想到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比起还有人来接他，他更怀疑是不是自己开错了门。
得益于他的怀疑精神，司机才有机会将功补过。
“谢谢。”看来是开错了方面，A绕过车尾，委身坐进去。
他一出现，车厢立马亮了几度。
后座一共就两个人，两人一对上眼，人均一个诧异。
“你染头发了？”
“你怎么在这儿？”
只见A原生的橘红发色染成了白金色，而他上车前细数的库里南拥有者里，车主竟然是他爸情人带回来的拖油瓶——安德烈·克莱蒙。
好像不该是他，又好像只能是他。
这位青年总裁，新茨格新贵，顶级院校的名誉校友，知名模特的优秀长子，维达药企继承人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明星的脸、名模的身高，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透明边框眼镜。
彼此未曾谋面的模样，哪怕从小一起长大，乍然瞧见，还是多了几分生疏。
“啊，对，最近染的。”这个问题近来A回答过许多次，已然形成了条件反射，想也没想就说出口。
安德烈收回目光，继续盯着iPad，对此似乎兴趣不大，没有继续深入的意思：“嗯，我走错了。”
A在辨别出谎言之前，总是盲目地相信一切。
他惊呼道：“什么？你走过来的？”
安德烈的嘴角扯出一个教科书式的无语弧度：“我跑过来的。”
“哦，不热吗？”A才是跑过来的。
六月下旬，日头渐渐毒辣，他着急赶路，白T被汗水浸湿，贴在身上，真心实意地感同安德烈的感受。
安德烈一路冷气吹过来，感受就是在A打了一个冷颤后，眼睫微闪，伸手把后座的空调关掉。
问不到答案，A不去纠结，也不思考，节省着使用原本就不足的脑容量，趁还记着，赶紧打探消息：“今天不节不假的，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叫我回去吗？”
就在今天上午，A毫无征兆地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躺在通讯录里从未打过来的号码，忽然传来了动静。
二十一年有史以来头一回，A在阎王点卯般的忐忑中接通了电话。
通话结束，他长舒了一口气。
一口气很短，大脑重新供氧，他忙不迭点开日历，看见了夏至，也看见了星期三。
气松早了。
他真遇上阎王点卯了！
但家是要回的，作业也是要交的。
于是他把明后天的作业浓缩到今天下午完成，管不住质量，也顾不上男同学的震惊，先活下去再说。
“不知道。”安德烈握着电容笔，在iPad上写写画画，声音清浅，一边漫不经心，一边专心致志。
然而，笔尖在接触到屏幕的时候，有一刻微妙的停顿，转瞬即逝。
他有一个想法，但A不知情的话，并不打算多管闲事。
反正：“回去就知道了。”
“也是。”A的求知欲不像信任那么盲目，得不到的真相，远没有电容笔在钢化膜上制造噪音有吸引力，“不打滑吗？你怎么不贴类纸膜？”
“类纸膜？”安德烈总算肯赏一点脸，不多，微赏，百分之四十左右。
“对呀，类纸膜，书写体验虽然比不上纸张，但肯定比钢化膜舒服。而且你又不用画图，对于色彩的饱和度、明度那些，没有那么高的需求，日常办公、写写画画，完全够用。”
安德烈言简意赅，直击要害：“你有？”
“我准备了好几张备用，你要的话，可以给你一张，试试？要是不习惯，还有磁吸的，用的时候贴上去，不用了就取下来。”
安德烈静默片刻，A以为他看到了重要的地方，闭嘴不去打扰他。
电容笔又一次划过屏幕，哒哒，他随后婉拒道：“不用了。”
“哦。”A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其实说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在画具的使用上，他向来追求品质，价格自然不会便。专业的工具不够专业地使用，有点暴殄天物了。
如果安德烈后续还需要的话，他可以送他便宜一点的。
“你没必要在我工具的使用上费心。”安德烈语气平静，没有调侃，也没有客气。
A 以为他不想麻烦他，心生感动，预备回去就立马下单便宜一点的类纸膜：“好好好，不费心，不费心。”
安德烈淡淡瞥他一眼，浅蓝色的眼眸在镜片下折射出两道暗芒。
比起一旁的A，他身上大部分是深色，唯有皮肤和眼睛颜色浅淡，他们两个人坐在同一辆车里，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
他们一个真少爷，一个拖油瓶，
一个一身平价的休闲服，一个奢侈品牌的西装成衣。
偏偏真少爷还是个单核处理器，一次只能进行一个话题，而话不一次性说完，就显得格外吵闹。
“你为什么戴眼镜，近视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防蓝光用的。”
“那不是智商税吗？”
安德烈不再吝惜他的目光，大发慈悲地全部分给他。
一秒过后，他扭头快速检查一遍文件内容，点击发送键，实事求是道：“上税的前提是你得满足一定的条件，不过目前看来，你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压力。”
A日常的表现，很符合大众对美术生的刻板印象，但他终究是通过自身的努力，考上的正经大学，离傻子还是有医学上的差距。
另有所指的话在脑子里多转几遍，是褒奖，是暗讽，他自有分辨。
“呔！”一声令下，他双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胸前形成十字，右手预备倒下，直指目标，司机一个神龙摆尾，他身子一歪，指尖直直地冲着车顶而去。
“妖孽”脱口而成“哎呦，我去”！
“对不起，先生！”司机赶紧摆正车身，冷气十足的车厢里，不由惊出一身冷汗，有专业上的失误，也有对身后人的敬畏。
大脑晃过罪魁祸首，像是想到了什么，他马上补上：“对不起，A少爷，你们没事儿吧？”
“没事儿，没事儿，我没事儿。”A自作自受，不敢作妖了，“抱歉，抱歉，我的问题。”
司机咽了口唾沫：“不敢。”
安德烈接在他们后面说：“下次注意。”
司机定了定神：“是。”
作为维克多公馆的专用司机，开了小半辈子车，本来无需对这种半道进门的拖油瓶太过客气。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拖油瓶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当家红人，不仅送车，还送司机，说不好身后这对亲儿子和继儿子，哪个更重要。
他为安德烈开车有一段时间了，名义上是福利，实际上也有监视之意。
虽然他人微言轻，接触不了公司的核心业务，但是他贴近车主的生活，有时候，只要汇报车主去了哪儿、见了什么人，明眼人就可以猜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长久下来，任务养成习惯，A一上车，他就分神，留心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
也是因为这对儿子之间的氛围太奇怪了，他一心二用，不小心关注太多，观察对象忽然一惊一乍，他因此吓了一跳。
还是年轻好，很容易就糊弄过去。似乎正如司机所想，安德烈轻拿轻放，提醒了一句，转头看向A，态度不甚明显地缓和了些许：“你也是，消停点。”
“好吧。”A自知理亏，耸了耸肩，调转注意力，看向窗外。
从他就读的新茨格大学出发，穿过诺尔曼中城区，通往此行的目的地——维克多公馆。
他们出发还算早，路上没遇上堵车，提前到底。
不过大门一开，走进去，A慢慢张大了嘴：“呜——哇，好、多、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ter 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