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的Queen》怃榆啊

6、第 6 章 立海大的未

　　猫屋敷所在的俱乐部场地自U14比赛后又多了两个人，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整个场地本就被猫屋敷包下，现在成了几个少年固定的练习场所之一。
　　猫屋敷温树站在底线后，专注地盯着网对面的幸村精市。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白色运动衫，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但他握拍的手依然稳定。
　　“准备好了吗，温树？”幸村微笑着问，紫蓝色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随时可以开始，幸村前辈。”猫屋敷微微躬身，摆出准备姿势。
　　这个称呼让旁边休息区的毛利寿三郎不满地“啧”了一声。他盘腿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水瓶，眼神在猫屋敷和幸村之间来回转悠。
　　“我也是前辈唉！”毛利终于忍不住喊道，“怎么不见你叫我前辈？”
　　猫屋敷头也不回，只淡淡吐出一句：“别闹，寿三郎。”
　　语气平淡得让毛利更加郁闷了。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在休息的真田弦一郎，试图寻找共鸣：“真田，你说是不是很不公平？”
　　真田正用毛巾擦着汗，闻言严肃地点头：“确实。前辈就是前辈，理应受到尊重。”他说着又停顿一下，目光不赞同地看向毛利，“但毛利前辈你经常逃训的行为，也实在令人无法尊敬。”
　　“喂喂，怎么连你也……”毛利感觉自己在这些后辈面前毫无威严。
　　场地中央，比赛已经开始了。
　　幸村的球风依旧优雅，他并不急于进攻，而是耐心地与猫屋敷进行底线对拉，每一球都精准地落在边角，逼迫猫屋敷不断奔跑。
　　猫屋敷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经历过数次灭五感的洗礼，他对这种精神压迫式的打法有了更强的抵抗力，幸村要想把猫屋敷拉入灭五感所花费的时间越来越长。
　　猫屋敷的进步惊人，但幸村的成长速度更快，稳稳压制着他。
　　猫屋敷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小昭在他耳边焦急地飞来飞去，却不敢随意进行形象改造——上次比赛后，猫屋敷特意叮嘱过，除非特殊情况，不要轻易介入他的比赛。
　　猫屋敷能感觉到自己的触觉在逐渐模糊。球拍传来的震动感变得微弱，击球时的反馈也不如之前清晰。
　　在彻底失去视觉前，他看了一眼记分牌，3-1，光是这一局已经打了十多分钟。
　　等到恢复意识时，猫屋敷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晕开深色的水渍，他的视野有些模糊，耳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水，再次抬眼看向记分牌。
　　5-1。幸村领先。
　　“温树，要休息吗？”幸村关切地问。
　　猫屋敷摇摇头，撑着膝盖站起来：“继续。”
　　“比赛结束，幸村获胜，6-2！”
　　裁判的声音响起时，猫屋敷已经累得几乎站不稳。幸村快步走过球网，伸手扶住他。
　　“没事吧？”幸村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关切。
　　猫屋敷借力站稳，摇摇头：“没事。幸村前辈的灭五感……越来越强了。”
　　“也多亏了你愿意陪我练习。”幸村微笑着说，猫屋敷温树是第一个这么愿意陪他练习灭五感的人。
　　两人走向休息区，毛利第一时间递上水和毛巾。他看着猫屋敷疲惫但兴奋的神情，忍不住吐槽：“你们俩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真田不解地看向他。
　　毛利指了指猫屋敷，“这家伙明明每次都被灭五感折磨得够呛，却还乐此不疲地找幸村练习。”
　　猫屋敷喝了口水，弯起眼睛露出平时惯有的温和笑意：“只有不断面对，才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幸村赞同地点头：“而且温树的进步速度很快。”
　　真田表情有些复杂，他当然知道幸村的灭五感是什么感受，作为幼驯染，他是最先体验到的人，但在温树之前，他也像毛利寿三郎一样对这种精神力球技相当抵触，每次面对幸村精市的陪练邀约都相当苦手。
　　可现在，比自己还小的猫屋敷却能一次次向幸村精市提出比赛，果然！自己还是太松懈了！连一场比赛都不敢面对吗！
　　毛利寿三郎嫌弃地看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自顾自燃起来的真田弦一郎，默默移开一段距离，不管是什么，毛利寿三郎确信，都不是自己会选择跟随的想法。
　　那边幸村精市和猫屋敷温树交谈甚欢，这边真田主动邀请毛利进行练习。毛利拒绝，他本来就是从部活里好不容易逃出来偷懒的，而且前几天没少陪这三个家伙，现在应该休息了。
　　“实在是太懒散了，毛利前辈！”
　　伴随着真田弦一郎的怒吼，旁边突然传来门被用力推开的声音，穿着立海大网球部队服的两个人冲了进来。
　　“毛利寿三郎！”现任部长——一个现二年级，声音里充满了怒火，“你又逃训！”
　　在全国大赛结束后三年级的前辈们就纷纷退部忙于学业，按照立海大实力至上的规矩，部长之位本该是毛利寿三郎的，但部长退部那天怎么也找不到毛利的身影，就只能由另外一个靠谱且实力不错的二年级担任。
　　毛利僵在原地，看着面前两个不断逼近的前辈，他尴尬地笑着，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到合理的借口。
　　目光扫过一旁看好戏的小后辈们，毛利眼前一亮。
　　“我是在给咱们立海大去寻找可靠的后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一把拉过旁边的后辈护至身前，理直气壮地说：“看！这就是我发现的未来之星！”
　　猫屋敷被拉得一个踉跄，无奈地看了毛利一眼。幸村则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向两位立海大的前辈微微鞠躬：“初次见面，我是南湘南小学六年级的幸村精市。”
　　真田不赞同地看了毛利一眼，随后正经地自我介绍：“神奈川第一小学六年级，真田弦一郎。”
　　部长和副部长愣了一下，目光在三个少年身上打量。他们自然听说过幸村精市和猫屋敷温树的名字——U14的比赛上，一路冲到决赛的两个国小生。
　　副部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严肃地说：“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你逃训的理由，部活必须全员参加。”
　　“可是前辈，”毛利嬉皮笑脸地说，“您不觉得提前为立海大网球的未来做打算也很重要吗？您看幸村君，明年就要升学了，如果我们不提前打好关系，万一他被其他学校挖走了怎么办？”
　　这话戳中了部长的软肋。立海大虽然强，但如果能提前锁定有潜力的新生，对网球部的未来确实大有裨益。
　　部长沉思片刻，看向幸村：“幸村君，你打算报考立海大？”
　　幸村感受得到身后毛利寿三郎乞求的目光，微笑着点头：“是的，立海大连续十三届关东大赛冠军的成绩，对我来说很有吸引力。”
　　“那么，”部长转向真田和猫屋敷，“两位呢？”
　　真田毫不犹豫地回答：“我会跟随幸村的选择。”
　　猫屋敷则稍微思考了一下：“我还没有决定，但立海大确实在考虑范围内。”
　　副部长从随身携带的网球包里掏出训练计划本和笔，开始认真记录。他看向后辈们：“介意我们观察一下你们的训练吗？”
　　“当然不介意。”幸村从容地说。
　　于是，原本的逃训现场，变成了立海大网球部对未来新生的考察现场。
　　但很快，部长和副部长齐齐败在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手下，幸村精市面上苦恼：“前辈们现在的水平，明年想要拿到全国大赛的冠军还不够呢。”
　　真田弦一郎也是面色严肃：“前辈们的训练实在是太松懈了！”
　　部长和副部长惊恐地后退，看着幸村精市面带笑容和弦一郎沉着脸靠近，发出了惨绝人寰的惨叫——两位前辈被后辈们拉去加训了。
　　毛利悄悄松了口气，对猫屋敷使了个眼色，意思是“看我机智吧”。
　　猫屋敷回以一个无奈的眼神，但嘴角却带着笑意：“寿三郎高兴太早了呢。”
　　毛利寿三郎“唉”了一声，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猫屋敷看着被弦一郎盯着训练的前辈们，幽幽开口：“立海大明年的部长和副部长，就是幸村君和真田君了吧。”
　　毛利寿三郎显然也想到了，脸上原本的笑容僵硬起来。
　　猫屋敷补充：“要在真田君手下逃训，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呢。”
　　毛利寿三郎瞳孔震颤，仿佛看到悠闲的日子正缓缓离自己远去。
　　————
　　接下来举办的Jr.大会，来自全国各地的青少年网球选手汇聚于此，猫屋敷和毛利没有参加，但他们也来看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比赛了。
　　随着幸村一场场胜利，“神之子”的称呼愈发响亮。
　　幸村精市毫不意外地拿下冠军，真田获得了亚军。
　　真田弦一郎站在领奖台上，仰头看向身旁捧着冠军奖杯的幸村。或许是阳光太刺眼，或许是那一刻的幸村太过耀眼，真田有一瞬间的恍惚，心脏剧烈地跳动。
　　是在为幸村高兴吗？自己是在为幸村高兴吧，真田弦一郎想，幸村一直都是这样无法打败的姿态。
　　应该为幸村精市的优胜笑的，可真田弦一郎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直紧绷着脸，比赛太过疲惫吧，他这么想着，又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幸村是他的挚友，他也在为幸村所高兴着。
　　颁奖仪式结束后，观众们陆续离场。猫屋敷和毛利走下观众席，准备去找幸村和真田庆祝。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年匆匆走进场馆。他左右环顾，发现大部分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幸村他们几个人。少年犹豫了一下，走向真田。
　　“真田君，”少年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可以和我比一场吗？”
　　真田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对方——他是祖父熟人的孙子，之前见过几次，手冢国光，据说也是网球好手。
　　“好。”真田毫不犹豫地答应。
　　“比赛结束，手冢获胜，6-0！”
　　仅仅二十分钟，比赛就结束了。真田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记分牌。6-0，他连一局都没有拿下。
　　失败的滋味太过难堪，执念在心中根植。
　　手冢国光收拍，转向幸村精市。他的目光在幸村身上停留了片刻，但天色已晚，而且他刚经历了一场比赛，幸村此刻无意与状态并非最佳的手冢比赛。
　　“下次有机会，再和你比一场。”手冢主动对幸村说。
　　幸村微笑着点头：“期待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