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海大的Queen》怃榆啊

1、第 1 章 新邻居

　　神奈川的五月，空气中弥漫着海风与晚樱余香交织的湿润气息。毛利寿三郎从新房间的窗户望出去，瞥见远处波光粼粼的海平面，街道两旁，粉白的花簇垂在枝头，柏油路面上已经铺了一层淡粉色。
　　可惜这景致丝毫没能打动毛利。他百无聊赖地趴在窗台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盯着那片海发愣。搬家卡车刚走，留下满屋等待拆封的纸箱。
　　从大阪搬来神奈川已经三天了，但这里的一切依然陌生得让他胸口发闷。关西腔在这里成了少数派，电视里传来的标准语让他耳朵不适应，刚才去便利店时店员疑惑的表情更让他尴尬。更糟的是，后天就要去新学校报道，而他连一个能一起上学的人都不认识。
　　“寿三郎，别闷在房间里了，下来吃点东西吧。”姐姐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不饿。”他简短地回了一句，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里。
　　毛利寿三郎向窗户外面看去，这条街很安静，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过屋檐，在邻家的白墙上投出清晰的明暗交界。隔壁的房子似乎有人住，院子里停着一辆几乎崭新的蓝色自行车，阳台晾着的几件衣服在微风里舒展。毛利盯着其中一件随风飘扬的格子衬衫发呆，直到一抹亮色毫无征兆地闯入他的视野。
　　一个女孩。
　　至少第一眼看上去绝对是。
　　她——或者更准确地说，那人——从街角走来，步伐轻盈。及腰的浅金色长卷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茶绿色的连衣裙质地柔软，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腿。经过毛利家门前时，那人看着毛利家比起前两天显得空旷的庭院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后突然转向毛利寿三郎的窗户，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会。
　　毛利感到脸颊一阵发热，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等他再次看向窗外，那个身影已经停在隔壁房门前，开门走了进去。
　　“隔壁有同龄人啊…”毛利喃喃自语，心里泛起一丝复杂情绪。漂亮是漂亮，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正出神，楼下又传来父亲的声音，催促着他下去帮忙，毛利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从窗边挪开，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一直忙碌到下午，躲在玄关处偷懒的毛利寿三郎听到门铃声，打开门看到一个茶绿色头发的男孩端正地站在那里。
　　男孩和他差不多高，柔软的妹妹头整齐地贴在耳侧，眼睛是和头发一样的茶绿色，穿着简单的米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整齐摆放着小巧的饼干和水果蛋挞。
　　不知为何，毛利总觉得这个男孩有点眼熟。他想起了不久前对上视线的女孩的那双眼睛。
　　毛利的姐姐听到声音跑来，看到弟弟呆呆地站在门口也不说话，不好意思地朝邻居家的孩子点点头，自我介绍后又轻轻推了毛利的后背一下：“这是寿三郎，我弟弟，你们年纪应该差不多。”
　　“初次见面，我是猫屋敷温树。”男孩微微鞠躬，“请多指教。”
　　“毛利寿三郎。”毛利有些局促地回礼，接过托盘时，原本想要纠正的关西腔不受控制地漏了出来。
　　猫屋敷温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屋子里传来毛利哥哥搬动重物的声音，还有父亲在二楼指挥的声音，显然家里还乱糟糟的。
　　“家里还没收拾好，有点乱……”毛利姐姐不好意思地说，“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不打扰你们整理。”猫屋敷温树礼貌地拒绝，“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就住在隔壁。”
　　他再次微微鞠躬，转身离开。毛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门后，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但一时想不明白。
　　“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呢。”毛利姐姐关上门，接过毛利手中的托盘，“长得也很清秀，像女孩子一样漂亮。”
　　女孩子？
　　毛利寿三郎猛地抬头看向门外，但隔壁的门已经关上了，毛利寿三郎终究还是没问出那个疑似猫屋敷温树姐姐或者妹妹的女孩，毛利现在还没办法对着刚认识的邻居好奇他家庭成员。
　　第二天是周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毛利寿三郎揉着眼睛坐起来。昨天忙碌了一整天，身体还有些疲倦，但手指却不由自主地伸向放在墙角的网球拍袋。
　　来到新家的院子里，寿三郎将黄色的小球抛向空中，挥拍击向墙壁。
　　砰、砰、砰……
　　规律的击球声在安静的街区回响，球速越来越快。
　　“立海大啊……”他喃喃自语，想起即将转入的学校，即便是在走神也能准确无误地击中网球，“不知道会不会有意思一点。”
　　四天宝寺的网球部氛围轻松愉快，前辈们都很有意思，可惜技术层面实在难以让他提起劲来。一个月的时间，他把所有正选队员打了个遍。
　　在球弹回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院外站着一个人。球拍停在半空，网球落地滚到脚边。
　　是猫屋敷温树。
　　男孩穿着浅蓝色的条纹T恤和深色短裤，背着一个不大的单肩包，看起来装不了什么东西，安静地站在门外。见毛利看向自己，他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
　　“早上好。”毛利捡起球，走向院门，已经见过一面了，交流起来也不会有之前那么紧张，“要出门吗？”
　　“只是随便走走。”猫屋敷的声音温和，“你的网球打得很好。”
　　“马马虎虎吧。”毛利用球拍边缘轻轻拍打着自己的肩膀，忽然灵光一闪，颇有些期待地看向这个与自己似乎是同龄的少年，“你会打网球吗？”
　　猫屋敷明显迟疑了片刻，茶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他看了看自己的单肩包，又看了看毛利手中的球拍。
　　“会一点，”他最终说，“不过不太擅长。”
　　“那来打一场？”毛利咧开嘴，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这个提议显然出乎猫屋敷的意料。他站在那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背包的带子，似乎在权衡。风吹过，他柔软的头发轻轻晃动，茶绿色的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就打扰了。”他终于说，将背包隔着栏杆递给毛利寿三郎，“请稍等，我回去拿球拍。”
　　毛利看着那个纤细的背影消失在隔壁门后，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手里的方方正正的小包，没什么重量，从外形看也猜不出里面放的什么，毛利若有所思地转了转手中的球拍，将背包放到了旁边还没搬进新家的箱子上。
　　毛利寿三郎又想起了昨天看到的那个女孩。一样的茶绿色眼睛，难道是兄妹？
　　没过多久，猫屋敷回来了，手中拿着一把保养不错的球拍。拍线紧绷，握把处的皮革有细微的磨损痕迹，看得出主人曾经经常使用它。
　　“请多指教。”猫屋敷站在毛利对面，姿势标准得让毛利挑了挑眉。
　　没有球网，毛利大概比划了一下位置，猫屋敷没什么意见。才搬来第二天，毛利对这里的环境还是太陌生了，他不想去周围的球场，不想看到很多人因为他的口音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不用那么正式啦，”毛利挥挥手，“随便打打，我先发球？”
　　猫屋敷点点头，微微屈膝，进入准备姿势。
　　毛利抛起球，一记普通的平击发球。球速不算快，落点也在发球区中央，明显是在试探。
　　猫屋敷轻松地将球回击到毛利右侧空档，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多余的花哨，是最基本的正手击球。
　　“不错嘛。”毛利迅速跑位，一记对角抽击。
　　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两人你来我往，球在网前穿梭。猫屋敷的基本功相当扎实，步法灵活，击球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插图。但他很少主动进攻，大多时候都在稳健地回球，偶尔才会尝试一些角度刁钻的击球。
　　而毛利这边，逐渐加大了力度和旋转。他开始尝试不同的打法——上旋、切削、放短球，想看看猫屋敷的反应。
　　“你的网球是跟谁学的？”毛利在换边时问道，顺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请过教练，”猫屋敷简洁地回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拭脸颊，“二年级时学过两年。”
　　“后来为什么不继续了？”
　　猫屋敷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有其他更感兴趣的事情。”他最终这么说，语气平淡。
　　毛利点点头，没有追问。他看得出来，猫屋敷的网球水平虽然不错，但看起来缺乏那种对胜利的渴望和激情。
　　“那再来？”毛利问。
　　“好。”
　　毛利认真起来，他的发球速度明显加快，球带着强烈的侧旋，落地后急剧弹起。猫屋敷凭借反应速度勉强接到第一球，但回球质量不高，被毛利一记网前截击得分。
　　“15-0。”
　　接下来的比赛呈现一边倒的趋势。毛利的天赋和实力完全展现出来，猫屋敷虽然努力奔跑救球，但差距显而易见。
　　比分来到5-0时，猫屋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白皙的皮肤上。但他没有喊停，依然在每一个球飞过来时努力跑动。
　　猫屋敷温树轻轻呼出一口气，汗水沿着下巴滴落在水泥地面上，晕开深色的水迹。他看着对面神态依然轻松的毛利寿三郎，心里却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缺少对胜利的渴望？或许吧。但此刻，看着对方完全重视不起来这场比赛的神色，他突然不想就这样轻易认输了。

作者有话说

　　我承认我喜欢开坑嘿嘿有存稿的。放心大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