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你跟谁学的顶嘴？ 本少主的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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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谢家秘密工坊后，外面天色已彻底放晴，仿佛昨夜栖灵山的阴冷诡谲只是一场幻梦。
谢无妄将带回之物妥善封存，首要之事便是处理昭知的损伤。
工坊内温暖明亮，各种工具与材料整齐陈列。
昭知安静地坐在特制的维护椅上，露出内部精密的传动结构与灵流通路。
焦黑痕迹清晰可见，几处关键节点的灵纹线路出现了明显的过载灼伤。
谢无妄换了一身利落的深色工装，袖口挽起，神色专注地检视着损伤之处。
他手指修长稳定，握着一支纤细的灵纹探针，小心探着烧蚀之处的灵能传导。
谢无妄一边检查，一边皱眉，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挡得倒是英勇，跟块盾牌似的杵在那儿。你这胳膊可不是星陨神钢造的，经得起这么硬抗？”
他顿了一顿，狭长的双目染上一丝调侃之意，“灵路都烧糊了，闻闻，是不是有股傻气？”
昭知端坐不动，眼中金光平稳流转，认真回道，“未觉察到傻气。此处气味多为焦灼之味。”
谢无妄一噎，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还真闻上了……我那是打比方，懂不懂？”
他小心清理烧蚀之处，动作轻柔熟练，与嘴里的话截然相反。
“修你这一条手臂就够我喝三个月的雪顶云芽了。”
他皱着眉，“修起来麻烦死了……我突然有些后悔，你说你是不是个会行走的麻烦精？”
昭知的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闻言，眼中金光微微闪了一下，“依新采纳的损益之策，此番损伤属判断有失。当时推算夫君规避之机为八成，尚有两成之险，故而选择拦截。往后将纳入更细的凶险推演。”
“八成还不够高？”谢无妄手下不停，“剩下那两成，我谢无妄要是躲不开，这些年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优先信谢无妄。”
“……是。”昭知应下，停顿片刻，补充道，“但‘信’并非可量之数，已列入需实时斟酌的变数之中。”
谢无妄这次没反驳，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忍着点，初始接驳可能会有点麻。”他提醒道。
昭知的身体轻微一震，眼中金光快速波动了几次，很快恢复平稳，“灵识玉转化正常，灵路接驳进程无碍。感知反馈，非痛，似低强度灵流过载，可受。”
“知道可受，提醒你一声而已。”谢无妄低声道，手下动作越发细致。
谢无妄忽然回想起大婚那日，甲子柒口中的疼，眉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你既觉不出痛，大婚那日，为何会说……疼？”
“依拟人之态推演，冠重超出承重之限，自当引起肩颈疼痛。”
“……我还以为……”说到这儿，谢无妄有些失落。
天字级傀儡哪里那么容易，甲子柒虽无限接近，但……总是差那么一点。
时间在寂静而专注的修复中流逝。工坊内只有工具偶尔碰撞的轻响。
“好了。”谢无妄舒了口气，后退半步，仔细审视着自己的手艺，“活动一下试试，慢一点。”
昭知依言，缓缓抬起左臂，屈伸手指，旋转手腕。
弧刃尚未安装，但关节传动流畅无声，灵能响应迅捷稳定。
“动作精度恢复至九成九，灵能通量已达标准，延迟低于阈值。”昭知禀道，语气似乎比平时轻快了一丝，“修复完成度，优。”
“废话，我出手能有次品？”谢无妄哼了一声，开始收拾工具，脸上却带着放松的神色，“这次算你运气好，没伤到核心灵识传导束。下次再这么不管不顾，我就把你丢进仓库里，换个更听话的傀儡出来用。”
昭知已经站了起来，闻言转向他，眼中金光清澈，“依核心之约，无法被替换。且更听话的傀儡，效能大抵低于当前。”
谢无妄收拾工具的手一顿，阴测测地看向她，“你现在还会顶嘴了是吧？跟谁学的？”
“推演与实情。”昭知平静回道，顿了顿，又补一句，“以及，夫君与谢老家主日常相处之态。”
谢无妄，“……”
他竟一时无言以对。
看着昭知那依旧平静无波、却似乎隐约透着点理直气壮的脸，谢无妄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很淡、很真实的弧度。
谢无妄可算是能清闲一会儿，他倚在一处案边，目光始终落在甲子柒身上，“你为什么从开启就一直叫我夫君，而非……主人？”
“开启之初便是大婚，扮的是谢家儿媳，称呼夫君……有何不妥？”
谢无妄挑起眉梢，不动声色换了个话题，“栖灵山内林不器留下的钥匙已被人取走，归墟之眼在何处也无从考究。昭知，你怎么看？”
“依现有线索，可作如下推演。”
“其一，关于钥匙失窃。依洞外痕迹推断，取钥之人行动之时与我们相近，甚至可能更早。对方能破外围残留傀儡与灵流乱象，精准寻到密室并取走钥匙，说明其对林家旧事有所知，且手段不浅。其目的，多半也是甲子天的核心或与之相关的秘密。”
她转向谢无妄，目光专注，“值得留意的是，对方为何只取钥匙，而不动灵识碎片、密函与公主信笺？可能有三。”
“一，目标极明，只为归墟之眼之线索。二，时间仓促，或触发机关，来不及细搜。三，其余之物于其无用，或不敢动。密室未被进一步破坏，第二种可能为大。”
谢无妄狭长之眼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错，还有一种可能。”
昭知闭上眼，脑中似乎在搜寻第四种可能，须臾，她睁开眼，神情中染上一丝不该有的迷茫，“未能推演出第四种可能。”
谢无妄哼笑，“笨。”
他恶趣味地敲了敲那由自己亲手做的脑袋，唇角勾起一抹坏笑，“看来，就算是我本人亲手打造，也是超越不了我自身的聪明才智了～”
“……”
昭知略微凝顿，思索片刻，该如何答这话，末了。
她转过头，不再看谢无妄，而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谢无妄。
他为何隐约觉得，他的甲子柒稍稍地，无语了那么一下。
谢无妄也不绕圈子，直言，“这第四种可能，便是——钥匙虽看似最要紧，可那些信笺、未动的灵识玉碎片，才是流露要紧信息的源头。偷窃之人若想私吞，必定会将这些销毁，可偏偏只拿走钥匙，留下要紧信息。”
昭知看向他。
谢无妄唇角勾起一丝冷笑，“你猜……这偷窃之人，会不会是故意留下线索，想指引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他们知道百年之后，会有人重回旧地，故意留下线索，想要完成某样未竟之事？”
“不，不是百年之前的人留下线索，而是……现世。那些尸身血迹斑斑，看上去是在我们前不久才将钥匙取走，而非历史久远。尸身摆放异常，通往地心，像是故意为之。他故意将钥匙拿走，留下要紧信息，引着我们去窥探林家秘密，或许……是想从我们身上获取点什么。”
谢无妄神色中染上一丝血色与隐隐的兴奋，“昭知，让我猜猜，故意留下线索、引我们去探寻之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你跟谁学的顶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