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嫌疑 无辜被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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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几人听到此消息皆大惊失色。
宫人跪地，神色有些犹豫的模样，似有话想说，却迟迟不开口，期间还瞟了眼萧烬，接着那表情好似豁出去了，战战兢兢道：“殿下还是抓紧去宴上看看吧，现在宴上已经乱作一团，因卫国太子殿下身份特殊……所有人都怀疑是卫国太子殿下下毒谋害陛下，正准备要捉拿太子殿下。”
这话说得隐晦，但是萧烬和张秀儿已经听懂了。
齐国如此因身份而有偏见，引得张秀儿勃然大怒，呵斥道：“殿下一直和太女殿下在一起，何来下毒一说？”
萧烬也是面色阴沉，这么多年在齐国安分守己，避世不与人相接触，没有参与任何的斗争，没想到只因卫国人的身份，只因卫齐往事，竟是直接怀疑到他头上来，怀疑便罢，竟还不分青红皂白直接要捉拿？欺人太甚。
李清徳心中忧心李文越，直接提起裙子快步向御花园走去，边走边问：“父皇中了何毒？其余公主如今在做何事？”
宫人赶忙跟上去，回到：“陛下已经送去龙清宫，文嘉公主殿下陪同，徐太医正在赶去的路上，目前还不知是何毒。永灵公主在宴上看到陛下吐血吓坏了，在宴上直接哭了，被嬷嬷带回了花灵宫安抚。”
闻之，李清徳嘴唇抿了抿，这突如其来的中毒，令李清徳直接想到了李文英，齐国朝堂上下，除了李文英还有谁希望李文越会死？遂即严声直接问道：“李文英呢？”
这直呼其名的一声令宫人吓了一跳，宫人结结巴巴地回道：“英……英王殿下去偏殿换衣服后，就直接歇下了，并未出殿。”
“当真？”李清徳不信。
宫人恭敬回道：“是的，殿内一直有宫人伺候，并未看到英王殿下离开。”
“父皇何时中的毒？”李清徳继续追问。
宫人如实回道：“才不过一刻钟。”
一刻钟？李文英离开宴席已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这时间确实对不上。
李清徳心中疑惑，面上却不显，亦不再言语，只是抓紧时间去御花园，察看情况。
萧烬不动声色地将这番话全听入耳中。
两侧的景色在身旁如暴风般迅速掠过，俄顷，几人已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内各大臣全都议论纷纷，唾沫横飞，喧哗声连绵不绝，恍若市井菜场般吵闹，令人耳朵嗡嗡发疼。
有大臣看见不经意间看到萧烬已在宴上，手指一指，大喝一声：“卫国太子在那，来人，快将他拿下，逮捕进诏狱，严刑拷打。”
李清徳望了过去，发现此人是兵部尚书霍金尔。
其余大臣全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纷纷望向角落里的萧烬，面含愤戾，叫骂声此起彼伏。
“卫国人真是亡齐国之心不死，两年前攻打齐国失败，如今竟是直接下毒给陛下。”
“当初就应该把卫国老巢端了，将卫国皇室斩绝。”
“真是恶毒，此人就该抓进诏狱，受尽折磨，凌迟处死。”
……
侍卫们也是咬牙切齿，对这萧烬成见颇深，对其下毒一事深信不疑，见有令下来，立马提刀上前。
张秀儿和宴上的安风对齐国众人的反应感到怒不可遏，跑到萧烬身前做出保护的姿态，异口同声道：“这是卫国太子殿下！谁敢！”
闻言，身份低微的侍卫有些犹豫，停了脚步。
大臣们根本不把两个奴才放在眼里，尤其还是卫国的奴才，直接无视他们，再令侍卫逮捕萧烬。侍卫们被大臣的态度壮了胆，又向萧烬走去。
萧烬想过自己在齐国孤立无援，但却是没想到竟是与庶民无异，竟是不查情况没有证据就随意抓捕进诏狱，当即面色变得如乌云密布般阴沉，刚想为自己辩解，身边就有声音响起了。
“大胆！卫国太子殿下一直与本宫再一起，何来机会下毒？”李清徳怒喝之。
侍卫们闻言停步，大臣们闻言禁声。
李清徳黑压压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那迫人的气场令众人哆哆嗦嗦，额上流汗。李清徳看着这群大臣，居然不问是非黑白直接抓人，顿感是一堆酒囊饭袋。
当庭直接拔高声音，音色威严，怒斥众人：“真是一群酒囊饭袋，朝廷白养你们了！父皇中毒不去查线索追真凶，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一个身份就要将卫国太子抓进诏狱。若是卫国太子无辜，与本次中毒毫无关联，卫国因此而责问齐国，做出什么事儿的话，你们担待的起吗？此等猪脑愚智，齐国要你们何用？”
李清徳斥得震人，斥得众人心惊胆战，垂头行礼，一言不敢发，但是心中对萧烬的嫌疑并没有消下半分，只是迫于李清徳的威压才没了动作。
张秀儿看大臣的神情，便知大臣心中所想，一时愤愤然，心中痛恨齐国如此蛮不讲理，又忧其主，担心还是会有什么无妄之灾。
萧烬侧头看向李清徳，心中一暖，她又助了自己一次。
但大臣中依旧有人不服气，首辅卢明站出来道：“万一是卫国太子遣人下毒呢？论动机，只有卫国太子最有动机给陛下下毒，朝中亦无重权外戚虎视眈眈于王座，不然……”说完，意味深长地看向李清徳。
卢明这是把脏水泼到了李清徳身上，想污蔑其谋反。
大臣们被这话引得也是偷偷看向李清徳。
李清徳看到卢明把嫌疑引到自己身上，脸色极差，觉其莫不是潜在的政敌？顿时冷哼一声，反唇相讥道：“无凭无据就敢随意怀疑他人，首辅大人未免太可笑了吧，就这点斤两，也不知道未来是否还能胜任这个位置。本宫已是储君，朝中上下对本宫亦是称赞不绝，父皇对本宫更是信任有加全权放手，成为继任国君已是板上钉钉的事，父皇心所向，朝臣心所向，百姓心所向，本宫何故需要下毒？”
李清徳越说心里越怒卢明的攀咬，话锋变利，刺声道：“卢大人这样无凭无据的泼脏水，本宫怀疑你才是犯人，为了避免追查到自己头上才胡乱咬人，来人，将卢大人押入诏狱，严刑拷打。”最后四个字说得又慢又重。
李清徳伶牙俐齿，直接有样学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大臣们听完觉其有理，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交头接耳表达赞同，李清徳作为太女政绩不错，齐国所有人都庆幸有这样的储君，并没有谋反的理由。
也有大臣上前道：“陛下是否是中毒，太医都还未曾通知，卢大人这么早下定论确实不好。”
园中他人亦附和：“太女殿下勤政爱民，孝顺至极，天下尽知，说殿下谋反，微臣不信！”
又有人出来声援李清徳：“是啊，是啊，殿下不可能干这个事的。”
“殿下英明，有这样的殿下才是齐国之幸啊！”
……
舆论已经倒向了李清徳，萧烬看着这一切，惊奇李清徳的在齐国的声望，不禁对李清徳刮目相看，以一介女子身做到这个程度，令人佩服不已，怕是别国的太子都无法企及。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清徳的脸庞，眼中的杀气不似做伪，李清徳仁德却是有杀伐果断之性。
舆论纷纷，但李清徳并未停下脚步，眼神示意侍卫逮捕卢明。
侍卫们已经走过来，欲要逮捕卢明。
“殿下恕罪，微臣只是关心则乱，担忧陛下安危，希望能早日逮捕凶手。”李清徳的反击令卢明眉头一跳，一时语塞，眼见侍卫要逮捕自己，只好高傲又敷衍的扯了一句。
这等以关心作为理由，李清徳自是不好再发作，只恨恨地看了眼卢明，令侍卫停手。
今夜行为放肆的李文英却没人怀疑，而自己作为太女尽心尽责却由于一人的三言两语而挑起众人的疑心，李清徳简直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道：“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本宫自会查清楚，而本宫也会还卫国太子一个清白。并且若是本宫无辜，卢大人必须在早朝时向本宫请罪。”
李清徳眼神一利，侧眸看向卢明，那眼神凶狠，似要将其剐了。
卢明外强中干，被这眼神激得心头一跳，有些惴惴不安，道：“若是臣妄言，是该向殿下请罪。”
只能叹那卢明倒霉，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李清徳善确为善，但作为尔虞我诈里出来的皇室中人却是有几分睚眦必报之性，从此李清徳心中记下了卢明，若是卢明坐其位却无其实才，恐怕立马就会被拉下马。
随后李清徳看着这一群大臣们，简直眼睛发昏，脑子发痛，心烦意乱，根本就不想再看这群人。随即下令解散宴席，命众人回去，只留下许知蕴了解当时的情况。
今夜，李清徳已经是多次维护卫国太子了，且方才两人赶来御花园时站得极近，几乎要身体贴在一起，俨然关系极好的样子，那份流传在宫人中的谣言，众人此刻心中已经信了三分。
尤其是许知湘，已经是全信了，暗骂这萧烬心机深重，居然勾引了自己的未来嫂嫂，还使得她在朝臣中形象受损，极其生气，手中绞了绞帕子，不甘心地跺了跺脚。
不然一个质子随意辱骂惩罚都行，尤其是卫国这等屠戮本国的百姓的国家质子即便死了也不足唯惜，如今却是多番维护。
许知湘逆着人流，急匆匆地跑到李清徳边上，竟是哭了，一张脸满是委屈，直接道：“暖姐姐，这卫国太子就是个狐媚子，心机深重的小绿茶，你莫要被他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给骗了！现在宫里人都传您被这卫国太子的迷了心智，拉入东宫做面首，你还没与哥哥成婚就有了面首，你这让哥哥的面子往哪搁？”
李清徳听得一怔，宫中什么时候有这流言了？她的神色也变得尴尬，萧烬虽然没有成为她的面首，但是有自荐面首的事情发生过。
萧烬今夜的脸黑了很多次，如今却是黑的最重的一次。
萧烬根本就想不到许知湘这样胆大，虽然面首一事为假，色诱一事却为真，被这样当面直说，那淡然的神色有些维持不住。
只是那次自荐面首一事早就失败，并且除去他们二人并无他人知晓，为何还会有这样的流言传出？萧烬心中疑惑不已。
同样疑惑的还有李清徳，只是现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摆在眼前，她仅仅疑惑了一瞬便将此事甩于脑后了。
许知蕴想不到自家妹妹竟是这么大胆，感到父母着实是溺爱太过，有些微怒道：“大胆！湘儿，太女殿下面前岂可胡言乱语。”
许知湘想不到许知蕴竟会责怪自己，转头看向许知蕴，脸上委屈更甚：“哥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啊！你是谦谦君子，”许知湘此时伸出手指，翘出嫌弃状的兰花指，指向萧烬道：“而他是个心机深重的狐媚子，你玩不过他的。”
被指认为是狐媚子的萧烬脸黑成碳了。
“暖姐姐，”许知湘急得嗓音都带着撒娇意味，哀求道，“你可千万不能被他骗了，你和哥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么多年来哥哥为了你推拒了多少门亲事啊，你可不能学那市井爱寻花问柳的负心汉啊！”
“许知湘！”眼见许知湘说得越来越过分，许知蕴大声制止,“快随父亲母亲归家去，莫在胡言乱语，殿下圣明，断不可能做出糊涂事。”
“哥哥……”许知湘眼睛含泪心有不甘的瘪瘪嘴。
许知蕴眼睛一瞪，许知湘不敢再说话，抽噎了一声欲要走，却被李清徳抓住了手腕哄道：“湘儿，你莫要听他人胡说，卫国太子只是本宫的朋友，并非面首，本宫不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如今需要许家，李清徳并不希望和许家的婚事有任何的波折。
说完这番话，李清徳顿觉不好意思，面上羞赧，眼神有些飘忽，不自在的看了眼许知蕴。许知蕴见之眸中含笑，嘴唇上扬。
这份解释令萧烬不知为何心中浮现了一点恼怒，萧烬蹙眉不明所以，转头看向李清徳，刚好发现他们二人正在眉来眼去，心中不由得更加恼怒了。
许知湘闻言眼睛亮了，重重地点头“嗯”了一声，提起裙子兴高采烈的走了，临走前还挑衅地看了萧烬一眼。
这份挑衅里，有五分得意，三分轻蔑，两分警告。
萧烬的脸色黑的没法见人了。
李清徳有点不自在的咳了咳，忽略了萧烬的脸色，只拉过他的手道：“祺璋，随姐姐去龙清宫吧。”
看向李清徳拉起自己的手，萧烬的心情出乎意料的有些平复，跟上李清徳。
许知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相握的手，也跟了上去。
几人又急忙赶去龙清宫。
路上，李清徳一直在问许知蕴宴上的情况，许知蕴记忆力惊人，事无巨细全部告知。
这才知道李文越是在高台之上独自喝酒突然吐血，便立刻送往龙清宫请太医诊脉，但是诊脉结果迟迟未曾通知，众人便开始坐不住，自己在那猜测原因。
起初众人怀疑是被人下毒了，而线索查了很久竟是半分也无，逐渐有人以为可能只是陛下身体原因，但大多数人还是不依不饶，硬是认为下毒导致的，随后霍金尔开始提出萧烬有嫌疑，大臣们觉得有理，囔着要捉拿萧烬。
李清徳心有恼怒，觉得今夜的卢明和霍金尔很是蹊跷，立刻下令冷秋去查此二人。
心中忧忧，步履匆匆，很快，众人就到达了龙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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