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乌蒙贵这人指定有点什么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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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第一千零一次觉得，乌蒙贵这人指定有点什么毛病。
“圣女。”艾黎长老脸色发青，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笺，“今天早上在圣坛门口发现的，用飞刀钉在门板上。信上说，《蛊经》残页在黑龙沼的‘听雨茶馆’出现，南诏皇室已经派人去夺了。”
叶蓁蓁接过信笺扫了一眼。字迹潦草，内容简短，但信息量够炸了。
《蛊经》，五毒教失传百年的禁术典籍。据说其中几页涉及毒神封印的关键，谁拿到就能掌控毒神之力。南诏皇室派人来抢，动机很明确——靠蛊术增强国力，或者干脆控制毒神。
“消息可靠吗？”
“老朽派人去探了，听雨茶馆确实来了几个生面孔，穿着南诏服饰，腰间挂着王室令牌。茶馆老板说，他们包了二楼雅间，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卖家？”
“应该是。”艾黎压低声音，“传闻《蛊经》残页在黑市流通，价高者得。南诏王室这次志在必得，带了不少高手。”
叶蓁蓁眉头拧起来。总攻在即，《蛊经》残页突然冒出来，还引来了第三方势力。巧合？还是乌蒙贵布的局？
她调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新任务：
【限时任务：夺取《蛊经》残页】
【描述：此残页记载着圣灵蛊玉碎片的线索，对净化仪式至关重要。南诏皇室已介入，乌蒙贵可能插手。】
【时限：今日酉时前】
【失败惩罚：圣灵蛊玉线索丢失，净化仪式准备度-20%】
不去不行。“准备一下，我亲自去。”
“圣女不可！”艾黎急了，“那里龙蛇混杂，太危险了！让老朽带人——”
“你带人去动静太大。我一个人扮成普通江湖客，见机行事。”
艾黎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是。”
回到竹楼关上门，叶蓁蓁调出系统通讯界面，飞快输入一行字：【《蛊经》残页在听雨茶馆，南诏和天一教都到了。你的位置？】
发送。消耗存在感0.5%。
半盏茶后回复弹出来：【我在茶馆附近。计划发你。】
紧接着一份密密麻麻的“剧本”传了过来——从出场顺序到撤退路线，从谁先说第一句话到什么时候掀桌子，写得比她的游戏攻略还细。叶蓁蓁看完嘴角抽了抽，回了一个字：【行。】
酉时差一刻。黑龙沼，听雨茶馆。
说是茶馆，其实就是个简陋的竹棚子，四面透风。门口挂着一块破木牌，上面“听雨”两个字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茶馆开在黑龙沼边缘，往来的多是采药人、行脚商，偶尔也有江湖客歇脚。
叶蓁蓁换了身灰布衣裳，脸上抹了点锅灰，头发用布巾包起来，扮作一个不起眼的赶路妇人。她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壶最便宜的粗茶，低头慢慢喝。
眼睛没闲着。茶馆里七八桌人。东边那桌三个采药人，背竹篓，脚上沾泥，抱怨今年的草药收成不好。西边两个行脚商低声讨论布匹价格。中间那桌——五个南诏人。虽然换了中原服饰，但腰间的弯刀制式、手腕上的银镯花纹，都是典型的南诏风格。三个坐着喝茶，两个站在窗边望风，警惕性很高。
二楼雅间门关着，里面还有人。
叶蓁蓁在等。等卖家出现，等残页露面，也等另一个人的信号。
约定的时间是酉时正。还差一盏茶。
茶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佝偻着背在柜台后擦杯子。擦得很慢，很仔细，眼神却时不时往南诏人那桌瞟。
紧张的气氛在空气里一寸一寸地绷紧。
酉时的更鼓敲响第一声时，茶馆门帘被掀开了。一个人走进来——黑衣，劲装，脸上戴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具，是五毒教跳傩戏用的傩面，狰狞狰狞的。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布包不大，形状方正，像本书。
茶馆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南诏首领站起身，抱拳：“阁下可是‘货主’？”
面具人——陶言蹊——没说话，点了点头。
“东西带来了？”
陶言蹊举了举手里的布包。
南诏首领眼睛一亮：“开个价。”
“价高者得。”陶言蹊开口，声音经过伪装，嘶哑难听，“除了你们，还有别人想要。”
话音未落，茶馆外冲进来一群人。黑色教袍，天一教。领头的叶蓁蓁认得——阿豹，乌蒙贵手下的心腹，贪财，怕死，最吃激将法。
“南诏的朋友，”阿豹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这东西，我们天一教也看上了。”
南诏首领脸色一沉：“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江湖规矩，价高者得。”阿豹转向陶言蹊，“他们出多少？我们加倍。”
陶言蹊没理他，把布包放在桌上：“酉时三刻，谁价高归谁。”
拍卖开始了。从一百两黄金到三千两，南诏和天一教两边都红了眼。其他客人早就溜了，只剩老板缩在柜台后发抖。叶蓁蓁没走，她在等时机。
酉时三刻，更鼓敲响。阿豹报出最后的价码：“五千两黄金，外加三车炼蛊材料！”南诏首领咬牙：“我们出不起更高的了。”
“那就归我们了。”阿豹伸手去拿布包。
就在他指尖碰到布包的瞬间，陶言蹊一掌拍向他。阿豹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抽刀：“想反悔？！”
“反悔的是你们。”陶言蹊声音冷下来，“这残页本就是我五毒之物，岂容外人染指。”他扯下面具，露出乌索的脸。
南诏人愣住了。阿豹也愣了：“乌索？你——”
“我是五毒教的人。”陶言蹊一字一顿，“残页，我要带回五毒。”
叶蓁蓁心里暗赞一声，戏够了。接下来是混战。阿豹带着天一教徒扑向陶言蹊，南诏人见状也加入战团——出不起价可以抢。三方混战，茶馆里刀光剑影，桌椅乱飞。
叶蓁蓁趁乱摸到柜台后，拍了拍老板：“从后门走，快。”老板连滚带爬地跑了。
混战中，陶言蹊“不慎”被阿豹一刀砍中手臂，布包脱手飞出，正好落在叶蓁蓁脚边。她弯腰去捡，南诏首领更快一步伸手来抓——陶言蹊暴起一脚踹飞南诏首领，同时大喊：“拦住他！残页不能落入南诏之手！”
这话是对叶蓁蓁喊的。但听在阿豹耳朵里，就是乌索在命令“同伙”。“原来还有帮手！”阿豹狞笑，“一起拿下！”两个天一教徒扑向叶蓁蓁。
叶蓁蓁“慌忙”后退，布包“不小心”掉在地上，包布散开，露出一本泛黄古籍——《蛊经》残页。所有人的眼睛都红了。“抢！”
混战升级。叶蓁蓁和陶言蹊“被迫”联手，背对背，一个弯刀一个虫笛，配合得“勉勉强强”。实际上——两人一直在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交换信息。
“左边下盘虚。”陶言蹊说。
叶蓁蓁一笛扫过去，那人膝盖一弯栽倒在地。“右边三个，中间是头。”
陶言蹊刀光一闪，逼退左右，一刀刺入中间那人肩胛。不致命，但够他躺到结束了。
两人且打且退，把战场往茶馆外引。古籍扔在地上，没人顾得上捡。
最后一个人被踹出茶馆时，陶言蹊忽然咳出一口血，单膝跪地——噬心蛊发作了，不是装的。阿豹见状狞笑着扑向古籍：“归我了！”
他刚弯腰，叶蓁蓁的虫笛到了。“铛！”刀笛相击，火星四溅。
“你是什么人？！”阿豹惊怒。
“要你命的人！”叶蓁蓁“怒喝”，虫笛连点，逼退阿豹。陶言蹊“挣扎着”站起来，一把毒粉撒出去。阿豹惨叫后退。
陶言蹊抓起地上的古籍塞进叶蓁蓁怀里：“走！我断后！”
“可是你——”
“走！”
叶蓁蓁“咬牙”，抱着古籍冲出茶馆，消失在夜色里。
陶言蹊“奋力”挡住追兵，最终“重伤”倒地。阿豹踢了他一脚，见他不动了，啐了一口：“废物。”然后带人追向叶蓁蓁离开的方向。
茶馆安静下来。陶言蹊躺在地上——大部分是别人的血，他自己的伤都是皮肉伤，看着吓人但不致命。
他躺了一会儿，确定人都走了，慢慢坐起来，从怀里掏出真正的《蛊经》残页。刚才扔在地上的那本是假的，真的一直在他身上。
从头到尾这场戏都是演给南诏和天一教看的。残页“合理”地落入不明身份的江湖客手中，然后“消失”，乌蒙贵和南诏都不会怀疑到五毒教头上。
计划很成功。代价是……“咳——”陶言蹊又咳出一口血，这次不是装的。噬心蛊反噬加剧，蛊虫在心脏附近疯狂啃噬，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系统提示：同化度40%（上涨2%）】
【噬心蛊状态：严重反噬（建议立即服用解药）】
他扶着墙站起来，踉跄走出茶馆。夜风很冷。他得找地方躲起来等反噬过去。刚走出几十步，前面树下站着一个人。
叶蓁蓁……她没走。
“你……”陶言蹊愣住。
“我就知道你撑不住。”叶蓁蓁走过来扶住他，“残页呢？”
陶言蹊从怀里掏出真残页递过去。叶蓁蓁扫了一眼，确认无误，收进怀里，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囊递过来：“喝。”
“什么？”
“药。我白天配的。”叶蓁蓁扶着他往密林深处走，“猜到你会硬撑。”
陶言蹊喝了一口，很苦。但心口的剧痛确实缓了一些，他笑了一声：“徒弟越来越懂师父了。”
“少废话。”叶蓁蓁头也不回，“下次再这样乱来我就不管你了。”
“你会管的。”
“……滚。”
两人找到一处隐蔽山洞钻进去。叶蓁蓁点亮火折子检查他的伤势——手臂那道刀伤很深，需要缝合。她掏出针线，随身带针线是圣女夜魇的习惯，现在成了她的救命技能。
“忍着点。”
“嗯。”
针穿过皮肉，线拉紧。陶言蹊额头冒汗，没吭声。叶蓁蓁缝得认真，一针一线，动作利落。
“你现实里学过医？”他问。
“没有。玩过缝合模拟游戏，最高纪录一分钟缝二十针。”
陶言蹊想笑，又牵动伤口，笑到一半变成了龇牙。
缝完伤口上好药包扎好，叶蓁蓁坐到他身边，掏出那块真残页借着火光看。残页上记载的是一种名为“血炼蛊”的禁术——圣女之血混合五种毒兽精华炼制，炼成后可短暂控制毒神之力。
页脚有一行小字注释：“圣灵蛊玉碎片之二，藏于南诏王宫宝库，需以王室令牌为引。”
第二块碎片的线索。“南诏王宫……这怎么拿？”
“总攻之后再说。”陶言蹊靠上石壁，“先活过明天。”
叶蓁蓁收起残页转头看他：“你明天要跟乌蒙贵一起行动？”
“嗯，他‘最忠诚的儿子’，当然得去。”
“小心点，别死了。”
“你也是，别逞强。”陶言蹊看着她，“徒弟，如果明天我——”
“没有如果。”叶蓁蓁打断他，“说好了一起赢。”
陶言蹊笑了一声：“好。”
他靠着洞壁闭上眼睛。噬心蛊的反噬还没完全过去，但他太累了，很快就睡着了。叶蓁蓁没睡。她坐在火堆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又看看身边熟睡的人。他中毒，受伤，被同化，还在拼命帮她。为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明天要一起上战场，一起活下去。
洞外传来隐约的鼓声和号角声，乌蒙贵在集结部队。
总攻，要开始了。
叶蓁蓁握紧虫笛，轻声说：“我们会赢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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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乌蒙贵这人指定有点什么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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