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六十九章 重联 返回阿斯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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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点其实不止这一处。薇薇安娜想了想。以上所有的猜测都是建立在上榆确实是世界树遗失的枝这个结论上的。
支撑这个结论的地方很简单，上榆这个特殊的传送能力，就能作为佐证。
反对的也很简单，虽然乌尔德女神从不说谎，但薇薇安娜还是觉得上榆身上的气息实在太过诡异，和世界树差别太大。
如果结论是真的，那就会多一个问题，上榆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气息？
“我很好奇一点，为什么你身上的气息和常规的木系修士完全不同？”薇薇安娜直接问道，“我想，这绝对不会是你不了解或者无法回答的问题吧？”
“那很抱歉，你要失望了。我也不知道。”上榆摇头，“要是我问你为什么无法发挥源焰最初的威能，你也答不上来吧。”
薇薇安娜摇头：“上榆，我不喜欢别人用类比作为答案。任何情况落到细节都有区别。照你这么说，任何问题你都可以用这个搪塞过去。现在是我在问你。就算你真的不知道，总该有些思路的。”
“那……”上榆偏过头，“也许是因为我不是人类？”
“也不像世界树。”薇薇安娜补充道。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了一个猜测，不知道你会不会还是觉得我胡扯。”上榆仍旧面色平静，“世界树遗失的枝……世界树万古长青，常人不可撼动，为什么会有遗失的枝？或许我就是其中不正常的部分，有缺陷的部分。这个猜测，够合理吧。”
够合理，但薇薇安娜现在实在无法确认这是不是又是上榆编出来的。他临时扯谎的水平太强，以至于真的也成了假的。
而且，世界树当然是永恒的存在，薇薇安娜难以想象其有存在缺陷的部分。如果真的有，那这必然是一场可以倾覆世界的危机预兆，两族祭坛为什么没有在任何一度万星大典中做出启示？
等等。
薇薇安娜忽然想起，六十年前的上一次万星大典是没有天神启示的。代替那个原本存在的环节的是……
薇薇安娜的父母登上了天梯。
而后，万星大典就结束了。他们也再也没有回来。
这在当时一直众说纷纭。有些人认为是得到了神明的接引。薇薇安娜当时也是深信不疑的，但后来的她却开始动摇。整件事说来还是蹊跷。
但若是真有人能在万星大典上动手脚，那这个人的力量恐怕早已强到了不需要遮掩的地步吧。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更换万星大典的环节呢？薇薇安娜不知道。
离这一次万星大典还有不到一年时间了。
这次回来，除了主持遴选之外，薇薇安娜还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走的时候，薇薇安娜才刚拿到源焰，自身的实力还不足以与光族长老院对抗。但现在，她自信自己的实力在常规情况下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就怕有些线索已经被销毁了。毕竟，这件事真的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为了避免败露，相关线索也该被处理掉了。但薇薇安娜还是觉得存在一种可能，这些证据会作为长老院成员之间互相制衡的关键把柄，故而可能还在。
有些思路也够了。更多东西，估计再问也问不出来了。薇薇安娜心中叹了口气：“送我去光族驻地附近吧，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附近？”上榆重复道，“我以为你会直接指定回去，把其他人收拾了。”
“没有万全的准备，我不会直接回去。”
薇薇安娜这次的落点是一座小丘。这个位置向下能看到半个光族驻地，距离也不算远。上榆没打算留在阿斯加德，他回米德加尔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薇薇安娜则尝试传讯联络塞蕾娜。
两界之间的传讯在寻星殿圣火庆典宴会前夕断了，算起来，薇薇安娜已经许久没有和塞蕾娜交流过信息了。
如果不是上榆的能力，薇薇安娜想要回到阿斯加德还需要更久。虽然现在塞蕾娜也持有源焰，总归不会过得太困难，但光族长老院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向塞蕾娜施加压力。
这次，传讯很快就连通了。薇薇安娜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界的隔断会突然加强，但至少在阿斯加德，她们可以正常联络。
“薇薇安娜？你回来了？”塞蕾娜的声音极为惊喜，“好久没能联系上你，我也没法去米德加尔特找你，我都急死了。你没事吧？什么时候能回到王宫？不过，这里的情势对你来说不算太友好。”
“塞蕾娜……你现在身边有其他人吗？”薇薇安娜俯视着远处的王宫建筑群，“我可能不太方便直接回来。你现在能安全离开吗？”
塞蕾娜停了停才回复：“身边没有其他人，但是远处肯定有人盯着。不过你放心，我们的传讯是不可能被发现的。至于离开……我恐怕无法不引人注目地离开王宫。如果只是离开的话，可以。”
薇薇安娜盘算着：“算了，还是我回去吧。塞蕾娜，我需要知道现在光族内部几个派系的现状以及长老院核心成员的动向。然后，现在十二护法的立场如何？帮我联系其中能绝对站在我们身边的人。”
塞蕾娜道：“殿下，我需要一点时间。”
“不太急，求稳。优先保证你自己的安全。”薇薇安娜道，“到时候你来主动联系我。我过段时间回王宫。”
回光族王宫之前，薇薇安娜还要先去另一个地方。
两族祭坛。
未到特定时间，两族祭坛是不开放的。不过倒是没有人看守，但其实也不需要。没有两枚星之钥，没人能接近祭坛周围，即使是薇薇安娜。
她只有一柄星之钥，就是自己在加冕仪式上继承的宝物。另一份应该由羲觉持有。
但现在的薇薇安娜对这些说法产生了质疑。之前与巴德尔探讨过，光族内部的许多“规则”算是一种约定俗成的惯例，并无明文记载，也没有人能说得清缘由。那么这一条呢？
毕竟，这么多年来，出于对神明的信仰，从来没有人敢于做出试探。那么这个说法是否存在漏洞，或者本身就是假的？
再加上很有可能长老院对祭坛动了手脚。如果这条规则真的是死的，那长老院又是怎么做到的？震鳞一开始不信这个推测，这明明是很合理的。
不管怎么样，总得自己亲自去一趟，去实地探查。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些线索呢？再不济，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如果长老院没有人盯着那里，自己完全没有风险。如果有人盯着那里，这不是正好说明有问题吗？
另一边，上榆返回苍源界山后，立刻将巴德尔送回卢卡斯大森林，再将震鳞送回碧虚州天师府。他自己则是又回到了苍源界山。
某种意义上，碧虚州天师府给了上榆极高的自由度，他平时也不用待在天师府随时待命。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什么都可以做。大约只是老天师坚信，上榆想做什么，都越不过那条界限。
上榆冷笑。老天师怕是想错了。诚然，流宵将那一页铸剑谱给上榆看过之后，他放弃了自己的计划，但他不会放弃自己的目的。
上榆伸出左手臂，浅青色的光纹一明一灭，与苍源界山的所有植物一同呼吸。只是除了上榆，谁也看不见，有灰色的暗线萦绕其上，死死地缠住了上榆。
上榆虽然共鸣了源焰，但他并不能自由使用。运转灵力时，如果让源焰接触到附近，烧灼的苦痛几乎要将他吞没。这绝对不是源自源焰对木系灵力的克制，上榆很确定。
上榆有的时候很想直接把这只手砍了。但他知道这无济于事。有问题的不是哪个部分，而是全部。
虽然上榆不喜欢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全透露出去，但这回他和薇薇安娜说的，还是真的多。不过，也确实只是他的推测而已。
他忽然有了另一种想法。既然源焰最初的使命就是转化改变一切物质的本源性质，那么为什么他们这些源焰共鸣者完全无法利用？在他们手中，源焰仅仅是威力特别强大的灵火，仅此而已。
是缺了什么吗？如果让源焰的这项功能发动，能消除上榆的病症吗？
前提是，发动过后，上榆还是上榆。
上榆不会因为一个没有足够依据的疯狂念头就去尝试。毕竟，西尔万的例子也几乎就在眼前。至少，得等到极天倒悬塔的顶层重新开启。
原质……原质修复源焰损伤的原理又是什么呢？
上榆不知道，塔灵没有告诉过他，他搜遍了能找到的资料都没有。也是，本来有关原质的记载都很少。
未来？上榆摇了摇头，一般来说，未来不是上榆需要急着考虑的东西。他找不到自己的过去，也无法确定自己的现在。今日偶然得到的这么一个消息……
自己当真是世界树遗失的枝？可能吗？
薇薇安娜所说完全为真吗？
卢卡斯大森林。
再次回到这里，天空依旧有些灰蒙蒙的。巴德尔知道这里的情况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处理好的，但他还是叹了口气。
现在寻星殿的核心成员还都是脱不开身啊。也不知道自己在关键时刻私自离开，又会受到什么惩罚。瓦尔基里殿主或许会因为是关键时刻而放过巴德尔，但赫利俄斯绝对不会。
林间的风将巴德尔吹醒了几分，跟着薇薇安娜一起跑出去调查委实是脑子一热的做法，接下来可能会有的诘责，都得巴德尔自己来解决了。
但是——和薇薇安娜待在一起很开心。逐渐拨开迷雾，逐渐接近真相也让巴德尔终于有了一种能做点什么的感觉。比在寻星殿一边应对各怀心思的人一边找不到线索要好得多。
现在，巴德尔得先联络苏尔特尔院长。这是在熔金都之内最有可能再为巴德尔提供帮助的人了。
不过传讯没有连通，巴德尔皱起了眉头。不应该啊。苏尔特尔院长一直待在阿祖斯学院之内，几乎从不离开。就算他偶尔因为一些事情需要离开学院，也不会超出熔金都的范围。不管怎么说，都不应该联系不上。
更何况之前圣火庆典宴会发生了那样的事，寻星殿必定会加强熔金都内部的防守。哪怕是虚空边界有什么异动，也不可能让苏尔特尔院长离开。
到底出了什么事？只能自己去看看了。
无法使用空间传送，巴德尔要回熔金都至少还需要半天的时间。他忽然有些焦虑了，之前应该让上榆直接带自己进熔金都的。
自己离开熔金都的这些天，这里又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六十九章 重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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