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六十四章 原质 怎么哪都有 ...
-
借着光，巴德尔在水中能够感知到很远，可他还是不能完全探查到整片湖泊。
极天倒悬塔的顶层到底有多广？巴德尔不知道。四周都是水，光影流淌在每个地方。可往深处看，却照不到底。
这里到处都是水，也只有水。似乎只是普通的水，没有任何特别的性质。只是罕见的，水中没有任何生物。没有水草水藻，也没有鱼类和其他动物。有的只是看似澄明，却看不穿的水。
越往深处，光线就越暗，巴德尔受到的限制也就越大。他几乎感知不到水下的能量有何不同。如果先前的推测正确，在靠近底部的地方应该会有所不同。
之前虽然没有真正去到虚空边界，但隔着一些距离，也能感应到那里能量的不同。莫大的空洞，将米德加尔特的能量全都扯走吸摄走。可怖的灰影怪物咆哮着，想要吞没一切有灵或无灵之物，却被圣火焚灭或被斩开。
那么，那种能修复圣火损伤的秘宝，多少也该有些不一样的波动吧。可惜了，巴德尔探知不到。再往下，就是无光的地界。
最阻碍行动的还是这个深度的水压。巴德尔虽然能化身为光，但在这里要维持魔法的灵力消耗也是很大的。
不过，前方好像有一些不一样了。那里……不是一片黑暗，而是什么都没有。巴德尔很难准确地去描述那里是什么，那片不一定存在的东西给人的感觉很奇特。
再往下，压力一轻。
虽然不知道周身是什么，但巴德尔从中感知不到任何阻力，就好像是一片空洞。可这里又和虚空边界那种一片虚无的空洞不同，它温和许多。
也是在这里，巴德尔终于感知到了下方的异常。银色的火焰于水中激荡出涟漪，又沉寂在幽幽水中。这里看不到那种灰雾状怪物的踪迹，也没有类似缠绕圣火的怪兽。巴德尔不确定虚空边界之内的屏障到底是极天倒悬塔本身，还是这不知名的液体。
这种不明液体，会是未知时空中的神秘人提到的特殊的水吗？会是能修复圣火损伤、能恢复西尔万记忆的秘宝吗？
巴德尔尝试将一部分特殊液体收入魔戒之中，随后折返向上，返回湖边。
“你回来了！怎么样？水底下有没有什么情况？”薇薇安娜眉眼弯弯，“看你的表情，我想，应该不错？”
“水底下确实有东西，但我不确定是不是你要找的。”巴德尔答道，向薇薇安娜展示了那些奇异的液体。
受到灵力托起，那团物质飘浮在半空中晃荡。现在，可以较为清晰地看出那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但又绝对不是水。
薇薇安娜尝试伸手去触碰它，可是她明明将手指深入其中，却没有任何触觉感知，就好像这团液体不存在一样。
“超出我的认知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薇薇安娜转向震鳞，“震鳞前辈了解吗？”
震鳞摇头：“我并未在任何记载中看见类似的物质。就连极天倒悬塔的相关信息，我们手里都没有多少。”
“原质。”一道声音响起，塔灵不知何时又飘了出来，“恭喜你们找到啦。快走吧，顶层要关闭咯。”
“塔灵……”薇薇安娜有些疑惑，“你的颜色，好像变浅了一点点？”
“快走快走，前面给你们开了门。”塔灵转了两圈，“极天倒悬塔的顶层不能一直开，等下去了我再和你们解释。”
三人跑进空间门中，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又回到了底层。塔灵挂在树梢上：“唉，还真是累啊。”
“那个，众所周知，秘境的最里面都是用来藏东西的。极天倒悬塔也一样。”塔灵晃了晃脑袋，“顶层不常开，因为维持顶层对外的连通需要消耗我非常多的能量。主要是，顶层有一个自动防御阵法，我得先把它摁灭了才能开。”
薇薇安娜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为什么我听起来……这顶层本来就不是能开的呢。”
“对啊。”塔灵毫无自知地点了点头，“顶层本来就不能开的啊。”
震鳞嘴角抽了抽：“你不是看塔的吗？之前就这么，把我们带上顶层了？”
“不是很要紧。”塔灵歪着头想了想，“本来我也没打算开。要么，创过九个中间层就可以自动传送去顶层，要么就是我来开一下。本来是不能开的，谁让你们认识上榆呢？虽然他是个欺负我一只小塔灵的骗子，但我不能和他一样当骗子。我之前和他说过要帮忙开门的。”
塔灵人还怪好的……但是上榆他到底之前骗了塔灵什么东西？
还是先问最关心的事吧。薇薇安娜问道：“你说，巴德尔带上来的东西叫做原质？这就是能修复源焰损伤的东西吗？到底应该如何使用呢？”
“原质就是原质啊。”塔灵看向薇薇安娜，“你们真的很奇怪欸。之前还问外边是哪里。外边就是外边，原质就是原质。字面意思，很好理解。”
“至于怎么用？吃啥补啥，哪里坏了补哪里。比如手断了就倒胳膊上，腿断了就倒大腿上。然后……就修复好了。”
薇薇安娜停了停，还是问道：“那……如果是一个人的记忆出了问题呢？或者，那两个人说，是一个人被源焰转化了一部分。”
塔灵卡住了，过了好久才回答道：“不知道……要不你让这个人倒头上？不对不对，应该不是这样。但是肯定是能修复的。我看你们带走的量也不少了，多试试总能试出来的。反正原质这种东西不可能存在任何副作用。”
“好吧，感谢你。”薇薇安娜叹了口气。虽然还没有具体的操作方法，但是能救哥哥的秘宝已经到了手里，也总归算是一些有效的进展。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能和我讲一讲，那个叫你过来看塔的人吗？极天倒悬塔，最初又是用来做什么的？”薇薇安娜道，“我感觉我之前去的地方，和虚空边界还是有一定差别的。那两个声音，很模糊，听不出性别和年龄。你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那很遗憾，我也不知道，因为我记不清了。”塔灵摇了摇头，“当时……我是伴随着塔一起出现的，伴生器灵。不过么，有个人拿走了我一部分权限，所以现在我才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看塔就是我的职责。极天倒悬塔，就在两界之间的交界处。我之前已经讲过了。本来极天倒悬塔最初的作用是镇压源焰，控制源焰的攻击。以前，忘了多久时候之前，还有从清净天来的人，狩猎了焰兽本体之后没法解决，就过来扔到极天倒悬塔之中一起关着了。”
震鳞道：“是临翊大人。”
塔灵点点头：“嗯对，是这个名字。”
“欸？我方才是不是漏说了一点。”塔灵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是塔灵，但不是极天倒悬塔的塔灵。极天倒悬塔，只是真正的塔中很小的一部分。不过么，更多的我也忘了。我已经好久没有离开这里了。”
薇薇安娜有些惊异，但接着问塔灵也没有结果。倒是这一番话又让她想起了另一个问题来：“石台上的九个图案代表了什么呢？”
“自然是……九种命运。”塔灵神秘兮兮地，“世间的一切都在这之内。不过么，对于这里的所有人来说，大概也是无所谓的吧。毕竟，这座世界，注定的命运是走向毁灭。”
“上榆曾经和我说他想尝试一种方案，他会为世界创造出一种新的命运。”
“可惜，上榆是个骗子。他就会编乱七八糟的小故事骗我。”
薇薇安娜道：“恕我无法理解你说的内容。”
“你们也不需要知道呀。”塔灵摇了摇头，“如果有必要的话，上榆大概会告诉你们的吧。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极天倒悬塔中，其他的东西对你们来说应该都意义不大了吧。”
“那，谢谢你，塔灵，再见了。”薇薇安娜朝塔灵笑了笑，“不过我们好像没有在这里看见出口呢。”
“哦哦我来开门。”塔灵飘了下来，伸手一划。一道空间门出现在三人眼前，只不过，门后不是郁郁葱葱的苍源界山，而是一片黑暗。
“欸？开错了吗？”塔灵困惑道。
只见一道锋锐的银芒从门中跃出，随后门周围的空间如玻璃碎片一般裂开。塔灵极力维持塔内空间的稳定，才勉强稍微安定下来。
漫天雷光倾泻而下，人影在其中几乎看不见。薇薇安娜毫不犹豫地召出源焰，向那人攻去。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然而咒语念到一半，薇薇安娜发觉自己动不了了。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第一时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异度魔术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异度魔术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多余的思考，薇薇安娜头顶浮现出一顶银色半透明的冠冕，星王的权柄再次被动用。天地间的能量都向薇薇安娜表示臣服。雷光卡顿了一霎，又落了下来。
至今为止，薇薇安娜还是无法理解异度魔术师使用的到底是什么手段。居然对能量有着如此强的控制力，连星王的权柄都无法完全压制他。
另一边，巴德尔在薇薇安娜为他解开束缚时就立刻施展魔法。无数金色的光线交织成网幕，将异度魔术师封锁在内。
震鳞银色的剑锋也接近了异度魔术师的脖颈。
也只在一瞬之间，异度魔术师消失在了原地，又从背后偷袭薇薇安娜。不过他也没有成功得手。在巴德尔的魔法加持下，薇薇安娜也可以达到接近光的速度。
虽然异度魔术师是因为时间秘术和黑魔法成名的，但就几次交手来看，他的空间魔法应该也很强。
薇薇安娜不由得看向了塔灵。极天倒悬塔之内可是塔灵的主场，塔灵应该是能控制这里的空间的吧。
很遗憾，现在不能了。塔灵被几条缠绕着源焰的锁链牢牢地围住，发出不明的尖叫。薇薇安娜眼神一凝，源焰居然能伤害到塔灵？她以为塔灵如此特殊，应该有些不一样。
不对，源焰对塔灵无效。仔细看去，问题不在源焰上，而是在锁链上。
薇薇安娜远程操控源焰退散，塔灵仍然在尖叫着：“塔里进坏人了啊啊啊啊！”
没办法了，薇薇安娜先放下塔灵，再度向异度魔术师施法。
“巴德尔！小心！”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六十四章 原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