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五十九章 直到海水沸腾 千光蜃海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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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晶石在大部分情况下都呈现惰性。对元素能量不敏感，无论是碧虚州的法术还是熔金都的魔法都是一致的。”
“但是澄晶石在特殊条件下会对部分物质或能量波动呈现极高的活性，同时会快速失去本身稳定固化的特质，内部能量结构高度活化。这种情况下，可能会产生爆炸等现象。”
“但同样的，这种状态的澄晶石可以与源焰共鸣。我可以利用一些特殊手段延长这种状态的时间，甚至在这种状态下达到相对平衡与稳定。得到的产物，我称之为，焰化澄晶石。”
“焰化澄晶石就是我所说的东西。能共鸣、阻滞和封存源焰。当然，除了我以外，应该没有人能拥有制造或者利用焰化澄晶石的方法。”
上榆把那一小块澄晶石从首饰上面拆下来，扔到了一边：“站远点。”
那块澄晶石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半透明的橙蓝色光芒翻涌不止。上榆的右手臂上忽然蔓延出灰青色的纹路，随后，那一小块澄晶石炸成了一片齑粉。
薇薇安娜站得远，不过估算了一下范围，再观察了一下地面的情况，澄晶石爆炸的威力还不小。
她好像知道最开始魔匣爆炸案件中，辛西娅的魔匣是怎么爆炸的了……
上榆说这种情况很少见，需求条件很特殊，也不知道当时怎么这么凑巧。
“就这么炸了？你刚才做了什么？”巴德尔挑了挑眉，“而且，就算你所说的都成立，你需要焰化澄晶石做什么呢？”
上榆懒懒道：“保密。”边上钻出了几条藤蔓，在炸开的地面周围开始挖土填平，随后青草飞速生长，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样。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块澄晶石，放在了桌上。刚才的景象重现，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产生爆炸。
“你可以用你的源焰试试接触这块焰化澄晶石。”上榆伸出手指向那块发着橙蓝色光芒的澄晶石，“我很有诚意，请。”
薇薇安娜略带怀疑的目光反复在上榆和澄晶石之间游移，最后还是唤出了一簇源焰。银色的火焰贴近澄晶石，这时，薇薇安娜就能感知到了。
源焰可以和焰化澄晶石共鸣。那其他的……
试验了一番，薇薇安娜收回了源焰：“很奇妙。不过我还是好奇，你需要这种焰化澄晶石的用途在哪里。以及，你应该其实已经收集到了足量的澄晶石吧。”
“可惜，这是我自己的计划，我只能保证不会对你们不利。”上榆耸了耸肩，“谈不上足量，只能说能用。我需要的澄晶石越多越好。不过现状你们应该也知道，我只能用自己个人的身份去收集，效率很低。”
薇薇安娜点点头：“那么，碧虚州天师府收集澄晶石的用途，又是在哪里呢？”
上榆犹豫了一瞬，还是说：“加固屏障。正常状态下，澄晶石是一种灵阻率极高、灵导性极差的材料。碧虚州天师府用澄晶石相关材料在虚空边界附近作为屏障阵法的辅助。我想，以巴德尔在寻星殿的地位，应该知道最近虚空边界的异动。”
合理的解释。
薇薇安娜不再纠结澄晶石的问题：“我要去虚空边界。”
“你们要出海？”上榆诧异道，“那我得说，就算是我也没办法搞到船只。而且，在抵达虚空边界之前，你们就会被屏障阵法和碧虚州天师府在外监视的人拦下。”
“你一定有办法。”薇薇安娜盯着上榆。
上榆：“天师府禁止我前往虚空边界。”
“你一定有办法。”薇薇安娜咬字很重，“我不信你没有相关准备。我要去虚空边界看一眼验证自己的猜测。”
“为什么不去熔金都那个方向的虚空边界？”上榆摇了摇头，“熔金都那边的荒原再怎么凶险，也比碧虚州这边的千光蜃海方便吧？”
“因为我是到了这里才想到的。”薇薇安娜道，“我要找的某种特殊的水，其实也未必就是极天倒悬塔顶端的那些吧。某种意义上，千光蜃海也符合标准。我要去虚空边界看一眼。”
“没有，不过，行。”上榆想了想，“明天上午你们过来，我送你们去虚空边界。不过，前提说好，我顶多只能把你们送到千光蜃海上屏障阵法的附近，再远得你们自己想办法去了。”
薇薇安娜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够了。不过，不是我们。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好了。”
一直在边上听他们交谈的巴德尔猛然转头：“什么？”
“不建议你去……”薇薇安娜有些迟疑，“寻星殿禁止你去虚空边界总得有理由。本来我是觉得有重要的事隐瞒你。但听你讲了寻星殿会议上的情况之后，我还是觉得，大约是真的有什么不妙的事。我不敢保证，但是谨慎一些总归没错。”
“我和你一起去，薇薇安娜。”巴德尔微微低下头，漂亮的金色眼眸闪了闪，“我觉得，不管具体是什么情况，真相又如何可怕，我总得自己知道。如果一直什么都不清楚，反而还是最被动的。再说……两个人一起去调查，遇到什么情况也从容一些。”
上榆轻笑：“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商议，我不管。反正，我能提供的机会，就明天早上这一次，这种法术我也不方便频繁施展。其他的随便你们。”
随后，上榆就离开了，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只留下薇薇安娜和巴德尔对视。
“不要把我留在这里。”巴德尔偏过头。
“没有这种意思！”薇薇安娜伸出手，又在要碰到巴德尔时顿了顿，“只是有点担心你的状况。明天我们一起去好了，但是，如果有什么不对你得立刻说。到底来说，也是因为我你才来参与这件事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
夕阳已经落下，庭院里飘起浅淡而温柔的悠悠萤光。
第二天，上榆按照约定送两人前往千光蜃海。薇薇安娜有些好奇上榆会怎么做。虽然她推测上榆一定有某些准备可以绕过天师府过去，但到了实地才发觉自己一直思考的问题其实很简单。
薇薇安娜以为上榆的能力，能在有植物的地方自由来去，是需要连通的。但真实情况居然是不需要。
而且，这个自由来去，也不只限于上榆一人。
上榆只是用手搭上两人的肩膀，随后不知道施了什么法术，下一瞬间，三人就出现在了一座孤岛上。
岛上有一棵树和几丛草，长势不怎么样，倒也能算是植物，能作为上榆发动能力的条件。
“小看你了。”薇薇安娜环视四周，“你这个能力，真的是很难限制啊。不过，为什么还是说你没法去虚空边界？”
上榆示意薇薇安娜看向远处：“那边是天师府布设的屏障阵法。我无法通过，会被发现。我现在还不想在明面上和天师府过不去。”
“这是一件防护法器，拿着。虽然没有船只，但利用这件法器你们也可以在千光蜃海上行动。”上榆道，“怎么通过屏障阵法，就得看你自己的能力了。不过我想应该比我简单不少。”
薇薇安娜点了点头，接过法器。那是一枚小小的乳白色半透明的球状体，注入灵力可以变大，并且能在海中来去。
薇薇安娜和巴德尔进入法器内部，靠着上榆指的方向行动。
“话说，既然都是天地本源，上榆可以在有植物的地方自由来去，你有没有类似的能力？比如，在有光的地方自由来去？”薇薇安娜随口一问。
“真有那种能力也太强大无解了。”巴德尔看向法器外的海水，“我做不到。我目前只是对在光中的物体感知比较敏锐，能利用光提升自己的速度之类。像上榆那样……他真的很强，我也说过。”
薇薇安娜也没再讨论这个话题，过了一会儿，她转头看向巴德尔：“你有没有觉得，附近的温度在升高？”
这不是错觉，温度确实在升高。虽然这件法器能隔绝内外，但精神力还能感知到外部的温度。水温比之前岛边高了一些。
他们现在正位于天师府的屏障阵法之外。
看来方向是对了。虚空边界有近乎无尽的源焰，无论哪里是什么情况，都可能让附近的温度不对劲。
薇薇安娜深吸一口气，银色的流光于她的头顶凝聚成一顶冠冕。虽然一直说这种能力要少用，但关键时刻也不必过多纠结。
星王的权柄，调度天地能量。
法器球就与周围的海水融为一体，就仿佛不存在一般，轻巧地滑过了屏障阵法。不清楚屏障阵法之后有什么东西，薇薇安娜没有解除能力。
可是一穿过屏障，薇薇安娜立刻感觉到了不同。屏障阵法之外的海水，温度还要更高，到了一种普通生物无法存活的地步。虽然薇薇安娜是火系魔法师，还是有些不适。她看向巴德尔：“你还好吗？”
“不太好。”巴德尔脸色略有苍白，“外面的能量，很不对劲。我不是说温度或者源焰，而是其他的东西。但是太远了，我无法感知清晰。”
“你留在这里，我去那边看看。”薇薇安娜说着，就离开了法器球。巴德尔想伸手拉住薇薇安娜，却没来得及够到。
越接近虚空边界，水温就越高。星王的权柄让这些东西都无法对薇薇安娜造成影响，但她这种状态也不能维持太久，得加快速度。
远处，狰狞漆黑的虚空之中，银色的火焰不断涌出，冲击在千光蜃海之上。水能灭火，然而对于源焰来说，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再多的水对源焰的遏制都十分有限。
直到海水沸腾，直到化为一片白雾或升作浮云。
天空之上，立着一位黄衣女子。她身后的云端盘坐着许多人，他们身上的气势与能量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连接在了一起。黄衣女子挥挥手，寒风大作，那些蒸汽又化作冰棱，直直地向海中坠下，与虚空边界的源焰相撞。
循环往复，也算勉强达成了一种平衡。
薇薇安娜回想着自己得到的关于碧虚州天师府的消息。那领头的黄衣女子，应当就是天师府的上品天师，长云。
忽然，那漆黑狰狞的虚空边界中，扑出一只浑身缠绕着源焰的恶兽。长云目光一凝，手腕一翻，带着一柄细剑，以无匹之势冲向恶兽，将其斩灭。
也不能说是斩灭，因为剑光将源焰斩开，内部只有一团已经被源焰烧蚀成残片的灰黑色黏稠的雾状影子。
薇薇安娜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五十九章 直到海水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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