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我不是王吗》岂夜不昼

54、第五十二章 弗莱菲尔德 你不觉得这

　　就这样不辞而别是不是不太好，你不觉得这种行为很像私奔吗？

　　巴德尔并不觉得。

　　“寻星殿呢？不是还安排了你做事吗？你都不管了？”薇薇安娜眨眨眼睛。夜风吹起她红色的长发，毛茸茸地勾起了巴德尔心中微妙的痒意。

　　“嗯，不管了。”巴德尔清亮的声音今夜格外柔和，“我们现在就走。晚点……要是有人拦着就走不了了。熔金都这边，就相信院长吧。”

　　太阳还未升起。

　　从熔金都到碧虚州路途遥远，前往苍源界山的路线倒是和弗莱菲尔德相距不远。这条路过去，刚好可以把两个目标地点一起调查了。

　　“难以置信，居然只在熔金都待了两个月，总感觉已经过了很久了。嗯……其实主要事情也就是发生在这一周内的。”薇薇安娜道，“米德加尔特，真的和阿斯加德很不一样。”

　　巴德尔想了想：“如果有机会，我也很希望能去你的家乡看看。”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薇薇安娜偏过头，“不过也确实。现在两界的传讯断裂，我也不知道塞蕾娜一个人在阿斯加德，会不会遭到长老院的刁难。解决完了眼前的事情，我可能还是要回一趟阿斯加德。希望……不要出问题，一切顺利。”

　　“会的。”巴德尔将薇薇安娜的手包在双掌之中，“我也在这里，我也……在你身边。哪怕有再多针对你的阴谋，我也会与你一同面对。”

　　薇薇安娜赤色的眼眸中涌动着别样的情绪：“其实有的时候，我不想让你掺和进来。那是我的事。你本来在寻星殿好好的，有实力有地位。这些天来，你为我犯了很多禁忌。我有点……舍不得了。”

　　“舍不得什么？”巴德尔故意这么问着。虽然他知道以薇薇安娜的性格大约不会有回答。

　　舍不得再把很多事情瞒着你。

　　但是薇薇安娜没有说，只是踏着轻快的步伐先行一步：“走了。”

　　米德加尔特的空间出了问题，无法使用空间魔法直接传送到目的地，只靠徒步的话，要花费不少时间。现在卢卡斯大森林被毁，也没有借助魔兽赶路的条件。

　　抵达弗莱菲尔德，花了三天。

　　弗莱菲尔德是一座建立在平原上的城邦，不过背后就是极高的断崖。此时的弗莱菲尔德，空无一人。与寻星殿的目的无关的，都早就被驱逐清走了，也不敢回来。而参与或间接参与了暗窃圣火一事的，塔拉尼斯都没有放过他们。

　　周围散着一些寻星殿巡逻的守卫，不过整体而言守备力量很薄弱。寻星殿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塔拉尼斯带着绝大部分队伍回归了熔金都。薇薇安娜和巴德尔简单做了伪装之后，轻松地混了进去。

　　“你有消息塔拉尼斯是在哪里找到源焰的线索的吗？”薇薇安娜四处张望，“或者……我们也得找找这里有没有类似魔匣匠师的人的住处。既然伪装成魔匣匠师，至少得做做样子吧。”

　　“圣火是在核心维特堡的地下密室里被找到的。”巴德尔顿了顿，“维特堡算是弗莱菲尔德的统治势力。不过，我也说过，弗莱菲尔德真的没有什么比较强的魔法师，甚至没有人有能力共鸣圣火。塔拉尼斯在维特堡中寻找过，没有找到有其他人与维特堡勾结的证据。反正圣火已经被追回，他也就没有再继续查。”

　　“魔匣匠师……我确实不清楚。弗莱菲尔德手艺最好的魔匣匠师可能还比不上寻星殿的魔匣匠学徒。所以我也很奇怪在弗莱菲尔德是谁能教出西尔万。不过，如果需要这些信息，维特堡中有户籍信息的整理。”

　　薇薇安娜点了点头：“那我们还是先去维特堡吧。那么，最初你们是怎么确定圣火是被弗莱菲尔德的人暗窃的？这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巧合。”巴德尔眯起了眼睛，“本来是没有办法确定的，可弗莱菲尔德盯上的偏偏是那一簇圣火。父亲在用那簇圣火进行一些实验，有一些特殊手段能模糊定位到。要是换了其他的，恐怕寻星殿还真不能确定是谁干的。”

　　“赫利俄斯先生也在研究圣火……”薇薇安娜念了一遍，“我有一种感觉，其实他在你第一次带我去寻星殿的时候，就已经认出我的身份了。”

　　巴德尔没有太多迟疑：“父亲一直在研究天地本源。这么说起来……他确实有可能察觉到你身上带着圣火。他常年待在炼金殿，其实大部分人都不清楚他具体在研究什么东西。但寻星殿一些人都很忌惮他。”

　　“苏尔特尔院长说，父亲在寻星殿待了很久，知道着许多远早的秘密。只是父亲很少向我提起这些。他好像……和寻星殿的每个人都不太熟悉。”

　　寻星殿的每个人好像都藏着秘密。瓦尔基里、塔拉尼斯、苏尔特尔、赫利俄斯……包括巴德尔。

　　谈话之间，已经走到了维特堡门口。一段时间没有人在，里面积了不少灰尘。

　　观察了一下维特堡的布局，顺着标识到了档案室。

　　“左边是维特堡的原始资料，右边是被寻星殿重点挑出来的，已经被分好了。里面还有根据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的细分之类。”巴德尔拿起一份档案，“不过这么多资料，恐怕找起来很麻烦。魔匣匠师……本来应该在魔法衍生工艺制品从业者这个范围内。不过这种分类被打乱了。”

　　薇薇安娜简单查看了一下分类：“确实有点麻烦。要查找在三年前到两年前这个时间内待在弗莱菲尔德的魔匣匠师……其实我们都不能保证这个人的登记一定是魔匣匠师，也不能保证一定在弗莱菲尔德。能修改西尔万的记忆，就说明这些都可能是假的。可除了这条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我们也没有别的线索了。”

　　巴德尔伸手亲抚薇薇安娜的发丝：“慢慢来吧。西尔万……已经等了三年，也不急这一时片刻了。至少，我们希望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弗莱菲尔德？”

　　是啊，为什么偏偏是弗莱菲尔德？

　　远在熔金都之外的无边荒野上，寻星殿一行人正向着虚空边界的方向行去。无法动用空间传送，对于寻星殿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麻烦。

　　“希望熔金都周边不要再出事了。”塔丽莎忧心地望了一眼身后，尽管这个距离看不到熔金都。他们在赶往虚空边界，同时寻星殿自然代理人达芙妮正在返回熔金都，准备主持卢卡斯大森林的修复工作。

　　“本来寻星殿就缺人手，还有个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塔拉尼斯随口说着，“也许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他。来历不明……”

　　“塔拉尼斯先生，你是在说你自己吗？”赫利俄斯毫不客气，“好像描述都符合呢。”

　　“我可不敢说。”塔拉尼斯冷笑，“至于我？我也说过，我暂时离开是去办一些很重要的事，也许不去就会错过机会。”

　　瓦尔基里伸手下压示意他们安静：“不要继续争吵。既然塔拉尼斯不愿意透露，我也懒得问。但大可不必再用这种借口。熔金都那边，虽然还是无法确定钟声第二次响起的缘由，但主要还是由苏尔特尔院长和菲尼克斯主任应对。至于巴德尔……我已经提醒过你了，赫利俄斯。”

　　“他也有自己的意志。”赫利俄斯道，“不过，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殿主。”

　　巴德尔对于赫利俄斯，对于寻星殿，的确都很重要，但这不是他们可以包容任何事的理由。尤其是，与光族内部核心成员相勾结……这个罪，巴德尔担不起。

　　赫利俄斯对巴德尔，说关心吧，好像又经常并不在意。说不关心吧，又总是盯着巴德尔的一切。尽管他并不会说，不代表他不知道。赫利俄斯总会留有一些后手的。

　　让瓦尔基里满意的答案？不会有任何威胁到寻星殿的可能，就是瓦尔基里想要的答案。

　　可是，你不觉得，你本身就是寻星殿最大的威胁吗？现在的寻星殿，早就不是以前的寻星殿了。赫利俄斯没有说，没有必要，只会平白惹上麻烦。只是还是有些可惜，要是那道长生不老的秘术也可以在当时寻星殿的其他成员身上生效就好了。可惜不行。

　　要是其他人还在，寻星殿当然轮不到这些各怀心思的人做主。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东西。

　　弗莱菲尔德，维特堡。夕阳西沉，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了。薇薇安娜查看了一下，这里边上的灯已经没有油了。还好两人可以使用魔法照明。

　　在档案室找了半天，薇薇安娜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快看瞎了，还是没有找到什么类似的人。目前找出来的档案里面，魔匣匠师的身份都太干净了。在弗莱菲尔德土生土长的，过往经历的记载都很清晰。外面来的……数量很少，目前只发现了两份档案，都没有可疑点。

　　“咦？”巴德尔拿起了一份档案，轻轻惊呼出声。

　　“怎么了？”薇薇安娜小跑到巴德尔身边，看向那份档案。这份档案纸张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而且，这份档案，边缘有着明显的磨损。

　　塔拉尼斯·维特，学生，雷系魔法师，九岁被驱逐离开弗莱菲尔德，脱离原籍。

　　这份档案上的留影中，小孩沉着脸，十分阴郁，还能看出一点长大的样貌。

　　“塔拉尼斯……”薇薇安娜喃喃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塔拉尼斯姓维特吗？”巴德尔盯着那份档案，“这是弗莱菲尔德领主家族的姓氏。而且，被驱逐出弗莱菲尔德……想来发生了一些很不一般的事情。”

　　薇薇安娜思索着：“这份档案是真的吗？塔拉尼斯知道这份档案的存在吗？照理说，寻星殿查过这些资料，应该会告知塔拉尼斯的吧。”

　　“我猜，是真的，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巴德尔道，“因为当初瓦尔基里殿主在提出夺回弗莱菲尔德暗窃的圣火之时，是塔拉尼斯主动提出由自己前往的。他的性格……他很不喜欢寻星殿给他的各种工作的，能躲就躲，这么积极有些反常。”

　　薇薇安娜问道：“寻星殿会让外来者担任重要职位？我以为寻星殿一直是很排外的。”

　　“确实。”巴德尔回答，“你的感觉是对的。不过塔拉尼斯到达熔金都的时候应该年龄不大……有不少人都把塔拉尼斯当成熔金都的人。我也是今天才想起来这一点。再加上塔拉尼斯确实是熔金都最精通雷系魔法的人……就这样了。寻星殿的排外，更主要针对阿斯加德两族，对于米德加尔特其他城邦会弱很多。”

　　“至于塔拉尼斯知不知道这份档案的存在……我不清楚。如果他知道，我觉得他应该会想办法处理掉才对。如果他不知道……不得不说以寻星殿做事的水平，也许没有注意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