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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灌酒与密辛 这就是单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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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晚秋穿着一条白色修身连衣裙,腰间坠着一条珍珠环扣腰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脚下是一双黑色厚底凉鞋。她化了淡妆,隐藏在发间的珍珠发卡让她多了一丝俏皮。
沐晚秋顶着众人或嫉妒,或猜忌的视线,走到了单琳琅面前。
单琳琅低头看着她,眼中含笑,“来了。”
沐晚秋点点头,不知为何,单琳琅的视线让她的心跳得有些快,一定是今天的单琳琅不同往日,帅过头了,让她还没有生出抵抗力,一定是。
突然,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满面红光的。
“琳琅,原来你在这儿啊。”说完环视了四周,“看来你遇到麻烦了。”
单琳琅笑了笑,“这不等着你来解救吗。”
看来这人就是今晚酒会的主人,此人穿着十分大胆,修身西装里面不加内搭,露出大片光滑赤裸的胸肌,西装外套上嵌满了闪瞎眼的碎钻,西装裤绷在一双健硕的长腿上,能感觉到面料下面是多么紧实的肌肉。
怎么说呢,这男的给人一种十分骚包的感觉,沐晚秋实在想象不到,单琳琅居然会有这样的朋友,这实在是不符合单琳琅的风格。
骚包男朗声笑道:“哈哈,你还是应付不了这样的场合。”
单琳琅没说话,微微摇了摇头,闷笑了一声。
“各位美丽的女士们,可否借一下这位英俊的男士,我保证,待会会还给你们。”骚包男对着围了一圈的女生说道,说完还眨了眨眼。
一个穿着艳丽的女生娇声道:“陆少,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另一个女生搭腔道:“是啊,陆少,这样的极品可不多见呐。”
“是啊,陆少。”
“帅哥,咱们先加个微信吧!”
“我也要!”
骚包男一边给单琳琅使眼色一边哄着围观的女生,“好好好,大家都有份啊。”
他们终于突出了重围,沐晚秋刚呼了口气,就听见骚包男那黏糊的嗓音,“呦,这还跟过来一个美女。”
沐晚秋意识到他是在说自己,假笑道:“不好意思,我是单总的助理。”
骚包男一脸错愕,看了看沐晚秋,又看了看单琳琅,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笑,“没想到啊没想到,琳琅你居然有女助理了,你不是说你不会再招女助理了吗?”
单琳琅看了一眼沐晚秋,淡然道:“我乐意,不行吗?”
“行行行,那可太行了。”骚包男上下打量了沐晚秋一番,那眼神说不出的猥琐,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但是这人是单琳琅的朋友,她也不好发作。
没想到单琳琅伸出手,挡住了骚包男的视线,“少打我助理的主意。”
骚包男拿下单琳琅的手,指了指沐晚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奥~我懂了,你们......我的错我的错。”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沐晚秋急忙道:“你别误会啊,我真的只是单总的助理。”
骚包男却眨眨眼,暧昧道:“我懂,只是助理。”
沐晚秋服了,这人根本无法正常沟通,单琳琅到底是从哪里交的这么奇葩的朋友。
想到这,沐晚秋无意瞟了单琳琅一眼,不曾想刚刚还面带笑容的单琳琅,此刻却满面寒霜。
祖宗,又谁惹着你了?
男人的情绪也变化的这么快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异样,骚包男搓了搓手,手臂肌肉鼓起,裸露在外的两大块胸肌抖动了几下,他干笑道:“那个,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陆知远,是琳琅在国外留学时的室友,不过我毕业后就回国了。听说琳琅回来了,一直想给他办个接风宴,但一直忙着没时间,正巧今天大家都有空。”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么骚包的男人居然取了个如此正经的名字,沐晚秋淡笑道:“你好,我是沐晚秋,之前是在明远集团的行政部任职,今年被任命为单总的助理。”
陆知远看了单琳琅一眼,单琳琅还是刚刚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心下了然,只怕是郎有情妾无意了。陆知远觉得很有意思,单琳琅这样的条件,什么样的女人不是手到擒来,居然还有他搞不定的。
陆知远眼睛一转,单琳琅就知道他那一肚子坏水要发作了。
果不其然,陆知远拉着二人进了一处僻静角落,一开始还在和单琳琅忆往昔,与沐晚秋畅未来,后来就不断给单琳琅灌酒。
咱俩当年那个好啊,为了咱们一起四处找中餐厅的情谊干杯;我给你说我回国之后,你不在我身边我可不习惯了,为了我们多年的友谊干杯;早就知道你家大业大,那天我开车路过你公司,没想到你那公司那么高,我抬头都看不到顶,咱们以后的合作可得跟上,为了我们的事业干杯!
陆知远一杯一杯的灌单琳琅,单琳琅躲闪不及,沐晚秋在一旁,手都插不进去,想给单琳琅挡挡都不行。
最后,单琳琅被灌的烂醉如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而始作俑者却还怡然自得,说琳琅你这酒量不如我啊,气得沐晚秋想踹他两脚。
单琳琅睡着了,陆知远就拉着沐晚秋,给她说单琳琅在大学时候的事,说单琳琅怎么怎么优秀,是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两年就修完了四年的课,单琳琅在操场上打球的时候,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女生都得驻足观看,喊上两嗓子,经常帮助他,要不是单琳琅他的课就得挂了,说单琳琅一直洁身自好,大学四年从没出去鬼混过,言外之意就是他鬼混过。
沐晚秋看着趴在桌上的单琳琅,半张脸磕在桌上,脸颊红红的挤出一小坨肉,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显现出与他平时成熟形象的反差感。
沐晚秋突然想起来以前在《龙族》中看到的,一群女生在讨论楚子航,说如果嫁给他女生们会怎么做,一个文艺女生说:她什么也不想做,就想他睡着的时候,守在他身边,一根根数他的睫毛。
沐晚秋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到这了,而她也这么做了,一、二、三、四......
单琳琅动了动,沐晚秋猛然惊醒,她这是在做什么,简直大胆!
“单总,您喝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沐晚秋扶起单琳琅,将一杯温水送到他嘴边,“您喝口水。”
单琳琅推开水杯,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四处看了看,“陆知远呢?”
“他去洗手间了,等他出来咱们就走吧。”沐晚秋再次把水杯递过去。
这次单琳琅乖了些,就着沐晚秋的手喝了口水,单琳琅似乎是清醒了些,但是眼神还是混沌的。
“呦,醒了啊,琳琅你这酒量还得练啊!”陆知远吊儿郎当的从拐角处走过来,骚包的西装外套大敞,应该是洗了脸,水珠顺着脖子淌过壮硕的胸肌,又划过腹肌,最后隐进西装裤里。
沐晚秋瞪了他一眼,“陆总,单总喝醉了,我看今天你们玩的也尽兴了,我先让司机送单总回家吧。”
她以为陆知远会阻挠他,没想到陆知远大手一挥,“没问题,我叫司机送你们回去。对了,你知道琳琅住哪吗?”
“额......”沐晚秋犯了难,这她还真不知道,要不给单琳琅的司机打个电话,叫他来接单琳琅?
似乎是看出了沐晚秋的想法,陆知远嬉笑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司机大哥也有老婆孩子,也要休息啊,你忍心把人家从温暖的被窝里拉出来吗?”
“额......”说的好像有道理,确实不太应该。
“所以啊,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发挥你助理高尚的职业精神,亲自把琳琅送回家。”
沐晚秋指了指自己,“我?”
陆知远点点头,“对,就是你,这可是你表现的大好时机,你想想,老板喝的烂醉,小助理不辞辛苦在这月黑风高夜把他送回家,多么感人的故事。”陆知远拍了一下单琳琅的肩,“说不定你老板一高兴,给你涨工资呢。”
有道理啊!
单琳琅在一旁没有反应,不知道听没听见,沐晚秋凑近,“单总,您还记得您家怎么走吗?”
单琳琅抬起头,看了沐晚秋好一会儿,随即咧嘴一笑,“记得。”
沐晚秋放下心来,记得就好。
“那就麻烦陆总让司机送我们回去了。”
陆知远做了个绅士手势,“为美丽的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奥,男士勉强也算。”
沐晚秋懒得理这个脑回路清奇的人,跟着服务生一起,把单琳琅扶出了大门,单琳琅脚步虚浮,走两步就晃一下,沐晚秋这小身板着实有些吃力,陆知远把他们送上车,还贴心的关上车门。
陆知远敲了敲车窗,沐晚秋按下窗户,那张帅气又猥琐的大脸凑了过来,暧昧的在沐晚秋耳边说道:“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说完没等沐晚秋反应,便让司机把车开走了,沐晚秋把头伸出窗外,陆知远朝她招手,沐晚秋也不管他能不能看见,狠狠瞪了他一眼便坐了回去。
看着歪在一旁不省人事的单琳琅,沐晚秋有些后悔答应把他送回家了。
司机根据单琳琅嘴里嘟囔的话,拼凑出了地址,车开进了一处别墅区,道路两旁的路灯亮如白昼,一栋栋豪华别墅矗立在黑夜里。
沐晚秋和司机合伙把单琳琅弄下了车,司机摸了摸单琳琅的衣兜没有找到钥匙,单琳琅的嘴里也问不出话来,后来还是司机大哥有经验,说这种别墅区应该也可以指纹解锁,沐晚秋抓起单琳琅的手指,挨个试了试,门锁果然开了。
俩人费力把单琳琅弄进了屋,也不知道哪间是他住的,随便就近找了间屋子把他放在了床上。
沐晚秋向司机大哥道了谢,便打算离开。
“你就这么走啊。”
“是啊,人都送到了,我留下干嘛。”
司机大哥看了看躺在床上,衣衫不整的单琳琅,“你老板喝了这么多酒,我看这么大个屋子连个人影都没有,他之后肯定得吐,你不留下伺候他啊。”
“我?伺候他?”沐晚秋惊得瞪大了眼睛,“我只是助理,我又不是保姆。”
司机大哥豪爽一笑,“那有啥的,你就给他换身衣服,再给他熬点醒酒汤啥的,又不难,你就这么给他扔这,小心你老板以后给你穿小鞋。”
沐晚秋犹豫不决,觉得司机大哥说的有些道理,单琳琅醉的这么死,晚上肯定得吐得稀里哗啦的,如果明天醒过来,发现睡在自己的呕吐物里,身上乱七八糟的,再一打听昨天是谁把他送回来的,肯定会怪她,这好像确实是表现得好机会,说不定单琳琅一开心,日记本的事就揭过去了。
但是......
但是要给单琳琅换衣服,这就有点为难了。
沐晚秋眼睛一亮,“大哥,你给他换衣服吧。”
“我现在给他换了,之后他吐了不是还得换。”
“也是啊。”
司机大哥开车走了,只留下一缕车尾气。
沐晚秋看着睡着时,一脸乖巧的单琳琅,认命地去卫生间沾湿了毛巾,给单琳琅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手,然后找到厨房,做了一碗简单的醒酒汤。
忙完这一切,沐晚秋才有时间打量这间屋子,她好像误打误撞选对了,床头上放着一张单琳琅的单人照,卧室的卫生间里放着用过的洗漱用品。
不过......
这卧室简直不像人住的,房间内所有的家具都是沉闷的黑色或灰色,除了床头柜上的照片没有任何装饰物,房间内再也找不到任何鲜艳的颜色。
单琳琅不像阴沉的人啊,私底下还会跟林木和她开玩笑,西装外套也有蓝色这样明亮的颜色,为什么房间却装修成这样?
沐晚秋在客厅转了转,刚才进来的匆忙,如今发现,客厅的装修与卧室一样,极简风,全部都是冷硬的黑灰色,毫无人气。
沐晚秋十分困惑,难道这是单琳琅的癖好?
看单琳琅睡的有些难受,沐晚秋把他的外套脱掉了,外套脱下后,里面还有件短袖,沐晚秋心想,还以为他是天生不怕热呢,这不里面还是穿了短袖。
沐晚秋把外套放在旁边的沙发上,犹豫着要不要把单琳琅的短袖也脱掉,给他擦擦身上,回过头,却愣在了原地。
单琳琅脱去了外套,露出的手臂上,是大片蔓延的狰狞疤痕,看起来有些年份了,疤痕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随着岁月的侵蚀,愈加狰狞。
沐晚秋颤抖着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单琳琅手臂上的疤痕,随即吓到似的立马拿开了。
是真的,不是纹身,也不是什么图案,是真实的,凹凸不平的疤痕。
沐晚秋把短袖轻轻撩起,疤痕一直延伸到肩膀,再往上面就看不见了,难道后背也有?
沐晚秋碰了一下单琳琅,“单总,单总,你醒醒,我给你做了醒酒汤,你起来喝一点吧,单总?”
见单琳琅没有反应,沐晚秋大着胆子,费力地将单琳琅翻了个身,好在单琳琅只是不舒服的哼唧了几声,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掀起他后背的衣服。
掀到一半,沐晚秋就不忍再看,后背上的疤痕更严重,范围也更大,像枯死的老树藤扒在单琳琅的背上,侵入他的骨血,与他的灵魂融为一体。
难怪单琳琅总是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可是这不应该啊,以单琳琅的财力,祛除掉这些疤痕并不难,虽然不能彻底祛除,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狰狞可怖。
即使沐晚秋不是学医的,看不出来单琳琅身上的疤痕是烫伤还是烧伤留下的,他经历过什么?为什么会留下如此严重的疤痕,又不让他治疗疤痕,难道是他家人......
沐晚秋不敢往下想了,既然单琳琅没打算告诉任何人,那她今天就是撞破了秘辛,要是被单琳琅知道了,不会把她灭口吧。
她不敢再待下去了,她得赶紧离开。沐晚秋又废了一番功夫,把外套给单琳琅穿上了,把衣服整理得整整齐齐,不露出一丝皮肤,又把被子给他裹严实。
最后沐晚秋找了张纸,给单琳琅留了言,告诉他醒酒汤在微波炉里,醒了还是难受记得喝了。
沐晚秋最后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单琳琅,转过身,轻轻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