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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那个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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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学生家长大概联系不上,联系上也没多大用处,我需要再问下同学们,了解了解详细情况……”司从欢喋喋不休,她穿着斜肩黑色上衣,白色半裙,脚下踩着双毛绒绒拖鞋,唇红齿白,兀自说着柏屹年听不进去的话。
“冷不冷?”柏屹年问。
“啊?”司从欢卡壳。顺着柏屹年的目光,她把衣领向上拽了拽。不自觉地低头喝姜汤掩饰下尴尬,“唔”,辛辣滚烫灼痛舌尖,司从欢含着姜汤水,嘟着嘴吧,一脸痛苦又一脸萌地往卫生间方向起跑。
柏屹年给她拦了下来了。司从欢急地跺脚,再她马上要迸射出杀人的目光前,柏屹年欺身向前,吻上了她。没等柏屹年发挥作用,把那口姜糖水渡到自己嘴里呢,就听司从欢一个“咕咚”给咽下了肚。
……
柏屹年本想装一把:女人,这样是不是更快?他没料到事情会是这个走向。“你,还挺护食。”闻言,司从欢从幽怨到暴走。她挥起拳拳捶向柏屹年胸口,被捶的人笑得一脸灿烂。“还烫么?”
“废话!”司从欢生气地推他。柏屹年顺势拥住她。
“哎,你别动手动脚。”她还生气呢。
“赔你。”柏屹年扶着司从欢后脑勺,他的唇从她唇瓣上碾过,舌尖勾弄着她的。司从欢先感到他口中微凉,触碰到他手臂时,又觉察出他身上也充满了凉意。他一定很冷。司从欢回抱柏屹年,希望自己的体温能给他带来温暖。
柏屹年被浇得透心凉,但此刻心无比飞扬。他想吻得更深,抱得再紧,他想得到她更多,且不吝付出。司从欢的斜肩衣滑脱,柏屹年的唇舌从她耳垂到脖颈,再一路追随。
蕾丝花纹繁复,带子缠枝绕手,终得解脱,司从欢忽觉寒凉,柏屹年压下身来,一切好像水到渠成。
司从欢闭上眼睛,北冰洋的冰海迎来破冰船,巨大的船头撞向冰层。坚冰轰然劈裂开,碎冰想栖息在破冰船下,却又被狠狠碾压,流冰漫海中它惊慌颤栗。
海中浮沉里,司从欢看见紫色的闪电妖娆在空濛濛的天。柏屹年漆黑明亮的瞳仁里似藏着一只钢铁巨兽,它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扣着她,劈波斩浪,开辟航道。又一个闪电划过,茫茫冰原被全部照亮。
雷声轰隆隆远去,云歇雨收后,柏屹年揽着司从欢,看她泛红的肤色和似蹙非蹙的眉,心中阵阵欢喜。司从欢羞赧,试图转过身去,柏屹年板住她肩头,司从欢瞪她一眼,搁心里骂他厚脸皮。
“累不累?”柏屹年在司从欢耳旁低低地问,使坏一般。
司从欢想说:累的是你吧,我又没出力。又怕中了他的圈套,只沉默着以臂遮身,低眉顺眼装乖顺。就在这一低头间,她瞥见柏屹年,虽然吧,用了,但看得她颇不自在。柏屹年轻咳了一声,转瞬又想通了,他挑挑眉,一脸你看、你随便看、给你看的那种坦荡自得。
在这事上,男人是不是天生厚脸皮!司从欢扯被子打算把头蒙起来,来个眼不见为净,却一手捞了个空。对了,她们是从餐台到沙发,真是要死了。
“冷么?”柏屹年问。
司从欢“嗯”了声。情动的热气已经散去,肌肤凉意沁入,她整个人懒懒的不愿意动弹。柏屹年站起,俯身,一手伸到她膝弯,一手搭在她肩背后,司从欢低呼一声,整个人腾空到柏屹年怀里。
要命,他今天竖抱、横抱。
司从欢像条泥鳅一样快速滑进被子里,柏屹年也顺势躺在她旁边。司从欢紧张地想:同床共枕,天下大同了要。柏屹年挨靠在司从欢旁边,看司从欢眼睫毛不停眨动,明白她一定又起着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他一边打量着她的闺房,一边准备接招,等她来作威作福。
“帮我把睡裙拿来,在柜子里。”司从欢指给柏屹年。大学里,耿爽倡导一级睡眠,唯司从欢不敢响应,固步自封在二级睡眠图个心安。赵美人嘲笑她老封建,司从欢叉着腰,指责这帮妞们没有忧患意识,地震、火灾或其他警情发生时,她掀被子就能跑,尔等还要苦苦找苦茶子。
她躲在被窝里,窸窸簌簌套上睡裙。柏屹年哑然失笑,司从欢气恼,蹬了蹬他,“你去把衣服穿上。”
“都湿了,穿不了。”
柏屹年嗓音有些哑,司从欢眯眼看他,发现他也正看着她。他看狗是不是也能这么深情?还是不招惹他为妙,司从欢转个身嘟囔,“我要睡会。”
柏屹年看司从欢颈后一片雪白,几乎要与那奶白色的丝缎睡裙不相上下。想她滑腻温香直叫人爱不释手,又怕扰她休息,所以并不纠缠,只带着回忆自言自语道,“我记得你喜欢粉色。你穿过粉色的蛋糕裙,用过粉色的卡包。”
“粉色娇嫩,如今我几岁?”司从欢用上了甄嬛梗。
柏屹年逗她:“温泉那天,你也穿着粉色的泳衣。”
“那叫干枯玫瑰——”司从欢反应过来,名字再洋气,归根结底,还是粉色。哎,她叹息道:“那时仗着年轻,下手没轻没重。”
柏屹年嘴角勾起,司从欢一度受刚留英回来的英语老师影响,穿衣风格变得大胆奔放,深V,大方领,露腰装……柏屹年当时操着当爹般的心,一定要给司从欢买条项链挡挡,人家却嫌碍事,称从不穿高领衣服,更不喜欢戴项链,自己上辈子是上吊死的,此生有心理阴影。
司从欢本来只有几分困倦,刚才一番闲扯,睡意全消。敢情那些个言情小说都是骗人的,什么承受不住、晕了过去,都是扯淡!“我去洗漱。”司从欢委婉地说。
“我带你去。”柏屹年看她慢慢挪腾,忽然就想起“侍儿扶起娇无力”这等艳词儿上了,他确有代劳之意。司从欢当他调戏,赏了他一记死亡凝视后一骨碌下床。她冲完澡又顺手把柏屹年的衣裤扔进洗衣机。面对他,还挺尴尬的。司从欢宁愿怂包一样,置身室外,由着柏屹年鸠占鹊巢。
柏屹年左等右等,司从欢忙忙碌碌,跟个勤劳的小蜜蜂似的。他只好亲自寻人了。司从欢感觉自己好像国博里被陈列在入口处的“野人抗鹿”塑像中的那只鹿。“野人”在旁,她精神紧张,但难敌出差劳累,她终是从翻来覆去无眠到渐渐沉睡。柏屹年满足地笑了,得让她习惯生活里有他。
窗帘并未拉合,借着远处高楼的亮化灯带,柏屹年细瞧着司从欢如婴孩般的睡颜。再沉睡下去,她今晚该失眠了。
柏屹年温柔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司从欢觉得脸上痒,抬手像轰蚊子似的驱赶,不多时,唇上又有异样感觉,司从欢轻“嗯”了声,飘忽忽如呓语,柏屹年不觉加深这个吻。
司从欢睁开眼睛,眸中的懵懂迷蒙淹进柏屹年心底。周遭空气开始升温,彷佛进入流火的夏。
柏屹年以吻诉情,蜻蜓点水般不时停歇,不时告别。泉眼无声,树阴照水,蜻蜓停立。
“不行!”
温水煮青蛙,司从欢就像那只后知后觉的蛙。她徒劳挣扎,柏屹年双手抓住她的,司从欢不断缩躲,柏屹年步步紧逼,司从欢急得几乎哭出来,“柏屹年……不行……”
“叫我什么?”
“……柏屹年……”
“不行。”柏屹年说。
司从欢简直要疯掉:“你说,叫你什么?”
“自己想。”
这不明目张胆欺负人嘛,司从欢委屈地呜咽,柏屹年到底不舍,终于手下留情。司从欢松了口气,下巴颏放在柏屹年的肩颈窝处,她仿佛看见万仞悬崖边开着一株细弱的花,随狂风摇曳,不折不断,任暴雨浇打,不败不落。
柏屹年拎住她一只纤细手腕,司从欢借力坐起,四目相对,她低头,他抬首。司从欢休窘,环上柏屹年脖子,脸往他肩颈窝藏,柏屹年偏不让她如意,固执地要去吻她,司从欢东躲西藏,落得个左右支绌。
“怎么了……嗯?”柏屹年低笑,他明知故问,司从欢气得伸手推搡他肩膀。柏屹年一个用力,她不由自主后仰,柏屹年颔首低眉。人间有味,至味从欢。
司从欢看见那朵崖边的小花已折下,天明夜半,飘零徘徊无觅处。
柏屹年安放下她,一时卷地长风,一刻白雨跳珠。
残红委地,司从欢缓着气,揪着被角,柏屹年只觉她葳蕤生光。风停雨住,寂静夜里,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和缓。肚子咕噜作响,司从欢双手掩面不好意思道:“我饿了……”这一天她只糊弄吃个早饭。
柏屹年笑,温柔抚摸着她的耳垂,问道:“宝宝,想吃什么?”
他叫得如此自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每见小情侣腻腻歪歪,司从欢作为一个高尚的旁观者,总有一种世风日下之感。“宝宝”之类的爱称听在她耳朵里,肉麻、油腻得没边了。
此刻,柏屹年的磁性嗓音里盛满笑意和爱意,司从欢听得耳朵发麻,身体发软。再想到他刚才所作所为,怎一个丧心病狂了得!“无可奉告,自己想!”她故意凶巴巴地说。
还真是睚眦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