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合宿！ 合宿之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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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对面枭谷那点热闹尽收眼底，饭纲掌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下一球吗。
如果没有刚才擦肩而过时雾岛扔下的那句话，他倒还真不确定这一分的归属会落在谁手里。
但就在发球权交换、两人错身的瞬间，雾岛镜突然扭头凑近了他。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某种饭纲还没来得及解读的情绪——后来他想了想，觉得那大概是一种“逮到了”的兴奋。像是小孩子发现了橱窗里最后一份限量玩具。
“饭纲君，”雾岛的音量不大，但他听的很清楚，“我们拦死木兔的球。”
饭纲掌当时没有立刻回应。
不是因为觉得这个提议荒谬。事实上，拦网体系本就以雾岛为核心构建，不反对，就等于默许。
而自己的二传会在保证进攻端有余力的前提下，适当地为拦网铺路。
现在的发球也是如此。
令他意外的是“为什么是木兔”。
选择对方状态最好的选手作为突破口施压，这不符合弱点击破的基本逻辑。饭纲不认为雾岛连这点基础战术素养都没有。
但他也没有追问。
一个月训练下来，要说对彼此有多了解，那是假话。雾岛镜这个人像一本装订错页的书——单看某一页时逻辑通顺，连起来读却前言不搭后语。在训练时盯着自己一看就是整场，然后在更衣室时逃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饭纲的思绪又不自觉回到了选拔的那一天。
只是，试一试又何妨？反正现在是19：19平。
怯懦保守的人，可赢不了排球。那也绝不是合宿的目的。
稳妥或许是全国大赛上需要的策略，但现在是练习赛。是应该试错、冒险、把平时不敢拿出来的想法统统摆上台面检验的时刻。
在这一点上，他想自己和雾岛镜应该是达成了某种无需言说的共识。
饭纲掌嘴角的笑意扩大了些，后撤几步，稳稳站定在发球区。
将手中的球向上高高抛起，他毫不犹豫地助跑起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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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这个时间线就已经是王牌的王牌啊！】
雾岛一边翻看着拍下的柄图，一边在心中慨叹，轻易就重振了稍显萎靡的队内气氛。
【V162：为什么突然开始讲绕口令。】
【直线、大斜线、腰线、小斜线……】
雾岛一边滑动预览一边做着分类整理。
【扣球姿势合集已经快齐了，哦，这张一传接球的侧脸光影也很好，可惜被小见春树挡住了半个身子……】
他遗憾地咂了下舌，然后关掉当前文件夹，点进一个新建的空白目录。
光标在命名框里闪烁。雾岛镜想了想，输入：
【木兔光太郎·消极模式】
V162看着对面热血沸腾、越战越勇的木兔，终于没忍住，直白地提出质疑：
【V162：这是你说声要拍，就能立刻消极的吗？】
【不是立刻，】雾岛镜的目光越过球网，落在对面那个正跃跃欲试蹦跳着的身影上，【但也只需要几个球。】
雾岛镜在心中迅速勾勒出了计划的雏形，扭头叫住了正往后方发球区走去的饭纲，眼里闪烁着层出不穷的坏主意——
“饭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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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球在下落的过程中被击中，猛地向网另一边的枭谷砸去。
鹫尾辰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侧身跨步，双臂并拢迎向来球——但饭纲掌的跳发角度刁钻，球擦着他小臂边缘弹起，这个一传的质量不高。
“抱歉！”鹫尾迅速喊道，“铃木！”
二传手铃木鸣已经移动到了落点下方。球的高度不理想，位置也有些偏，但他没有犹豫，双手高举，进攻选择在这一瞬间被压缩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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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除自由人、二传铃木和被迫接了一传的鹫尾，枭谷还剩下三个进攻点位——接应二传木叶、主攻木兔和前网副攻高桥。
右翼木叶的直线有橘前辈，他的斜线和高桥的快攻则不足以绕开雾岛镜——
所以拦网的重心，如愿以偿地落到了同时也是最有可能承担枭谷这一次进攻任务的木兔身上。
井闼山中后场的自由人早见护铺开了防守范围，包揽了大部分区域，尽可能减少其他队员接一传的可能，为后续进攻做准备。
前场，雾岛镜在中间的3号位紧紧地盯着对面。
除非前驱球和滚网球，他完全不需要参与一传接球——他的任务就是组织拦网。
当然，如果碰巧没能拦死，则还可能包括了后续的中网快攻。
左手边是蓄势待发的橘平助，右侧的滝川修也在球被击出后即刻撤到后方，换后方刚发完球的饭纲掌插上——
——本应是这样。
但这一球开始前，雾岛和饭纲打过了招呼。所以井闼山的防守阵型也做出了相应的改变——
高大的主攻滝川修留在了前网右翼，负责封死木兔的直线球，而饭纲掌则会在后排等待自由人或者风间匠给出的一传，组织接下来如有需要的反击。
这一切的基础就是，饭纲掌的二传，可以由场上的几乎任意一点发起，然后精准定位到攻手所需要的方位和高度，虽然一般会遵循传统的轮转跑动，但他实际上并不刚需插上至网前——
不论在什么位置，他都可以给出最佳的托球。
这使得他所在队伍的跑动格外灵活，攻手们的换位和发挥更加自由而不受限。
也是他陪着雾岛镜[胡闹]的底气。
唔，也不全算是[胡闹]吧。传统的站位和经典的打法，如果没有改变的尝试，又何来突破和进化？
一尘不变，可不符合他心中的排球运动。
谁又规定了[我们]不能是摸索创新的[前人]呢？
此刻，饭纲掌藏于平淡外表下的欲望和渴求暴露无遗，在常年平静的心湖上激起千层巨浪——
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为生动鲜活了起来，盖过了常驻的礼貌性温和微笑。
来吧，雾岛，就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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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砰！”
排球落地时，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不错的小斜线，就是之前已经拍到过类似的了。】
雾岛镜甩了甩左手，试图缓解强行将球拦死的冲击感。
【木兔是力5真的不是因为上限只有5吗？快打完一局了，还是不怎么习惯这个力道。】
【明明根据合理测评，平时在拦的队长应该也是力5啊...】
19：20。
这一球结束得异常得快，特别是在前面这十几球拉锯战的衬托下，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从接起发球、铃木托球、木兔扣球到结束，不过短短几秒。
就这样...输掉了这一球？
“......别在意，凑巧罢了。”
反应过来的木叶秋纪鼓励起了队友和自己。
“嗯，先前的也大部分是抹过撑高或者限制路线，给出不错的one touch方便一传，”高桥冷静地分析着，“6号应该没有全部拦死的实力，这球运气比较好。”
“是...是这样吗。”
回过神的木兔瞧了瞧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网对面的一脸轻松的副攻，“就算这样，那他力气还挺大的。”
“居然把我全力一击的小斜线拦死了。”
“好！下一球，一定要打穿那个拦网！”木兔抬起头，那双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我们才是最强的——”
“喔！”x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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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啪！”“叭！”“嘭！”
发...发生什么事了？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见春树一脸呆滞地看着写着19：24的记分牌。
木兔的球怎么全被拦下......不，怎么全被拦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
比起一直在扑救拦网没能成功的自由人，二传铃木鸣此刻的脸色要更为难看。
枭谷叫了第一个暂停。
“……铃木。”
教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铃木鸣抬起头，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
“你在想什么？”
铃木鸣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太着急让王牌从井闼山手中抢回一分了，为什么偏偏执拗地把球一个接一个托给了木兔。他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试试其他攻手。他在想木叶今天手感不差，高桥的快攻也有过几次成功——
只要能渡轮、打破局面，不论是谁，应该都可以让队伍振奋起来，并不非得是王牌。
他在想，自己不应该连续将4个球都托给木兔的。
铃木垂眸。哪怕光太郎在彼时彼刻，确实是最优选择。
说到底，井闼山的最强轮，怎么会是第1轮，这不是反轮吗？
为什么接应和主攻不跑位交换？
为什么二传不插上？
为什么是以拦网结束的！
啊......铃木觉得自己找到答案了。
因为井闼山在反轮的战术是拦网得分。
所以二传不用插上，因为二传不够高也不精于拦网。
所以接应和主攻不用跑位交换，因为他们只需要跳起拦网。
井闼山的口号什么时候换成[创新][大胆]或者[铁壁]了？我怎么不知道？
铃木精神恍惚。
不应该是[努力]吗？
怎么敢这么设计战术的啊......先不说到底对自己的拦网到底有多自信——
这么干真的不会被教练监督们打死吗？！
铃木的目光投向网的对面，他还是不敢相信有人敢于这样打排球——把防御当作进攻的一种。
两相对比之下，连续四次依赖王牌的自己是那么的保守怯懦......
“光太郎。”教练转向旁边。
木兔光太郎坐在板凳最边缘，毛巾盖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的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没有马上回应，而是过了几秒才出声：“嗯。”
“哔——！”
随着裁判哨声的响起，短暂的调整宣告结束，最后一球......
不，这不会是这一局的最后一球的。
铃木敛目。
请见文案第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合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