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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夜访 “本王就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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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耳边传来清越的呼唤声,“如心施主,你没事吧?”
郑风颜掀开眸子,眼前黑影晃悠,看不真切,她取下帷帽。
是他,状元郎邓筠。
他手中还持着一方弓箭,蹲在她跟前,后面是躬身忙来忙去的探花郎谢澈。
“邓修撰,你我皆是官身,这月黑风高夜,射箭杀人是否有些不妥?”谢澈踢了踢身中数箭、昏死在地的俩人。
又去一一捏脉搏,“倒是还有口气,要不要毁尸灭迹?”
邓筠淡道:“取下箭矢即可,其他的,生死由命。”
谢澈恍然大悟道:“按大晟律令,我们这是路见不平、惩凶除恶,是属无罪。”
邓筠朝郑风颜伸手,“如心施主,你受伤了,邓某扶你起身。”
郑风颜回过神来,肩骨处一阵刺痛,腿脚如灌了泥般,又沉又木,窘道:“邓大人,谢大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我……我好像动不了了。”
“我见如心施主迟迟未归,便唤上谢编修一起来寻。”邓筠简单解释,大手扶上郑风的胳膊,“此处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赶路回去。”
他们来的途中,在官道处碰见了激烈打斗后留下的血腥场面,观其痕迹,背后牵扯的势力可能不简单,就怕再有埋伏。
郑风颜顺着他手劲起身,岂料脚下一软,瞬间失了力,往后倒去。
邓筠眼疾手快,伸手将人扶住,“如心施主,得罪了。”
指间柔若无骨,扑鼻而来的血腥味中,还夹杂着一股淡淡幽香,青丝拂扎手背,丝丝麻麻的痒意瞬间爬开。
邓筠有些不自在,想收回手,却郑风颜捏住他的袖口,声音晃道:“劳烦大——”
话还未说完,人就昏了过去。
谢澈见邓筠僵着身子将人抱了个满怀,不禁打趣道:“邓修撰,你这是在作甚?她可是东宫的人,不可僭越。”
邓筠挣扎之下,将手上弓箭甩给谢澈,将人横抱起,“性命攸关下,倒不必顾忌男女之防,快走吧,她失血过多,得赶紧救治。”
两匹骏马疾驰在夜风中,仅用半个时辰,就抵达了法觉寺。
寺中也有值守的武僧,不过不像皇宫王府守得那么严密,他们住在寺中一月有余,轻车熟路绕过值守,径直将人送去和庵堂小屋。
怕惊扰旁人,谢澈只敢点一盏灯,凑到躺在榻上的郑风颜跟前,只见女子面色惨白,唇色全无,眉间锁得厉害。
“邓修撰,如心施主看起来很不好,你不是懂医术吗?快些施救啊。”
邓筠端来凉水,放在案桌上,看着郑风颜伤处,神情有些犹豫。
谢澈催道:“先前不顾男女大防,这会儿又顾上了,我去守着门,你快些替如心施主诊治,等天亮,我再下山去买些治伤的药。”
灯烛昏黄,火光晃来晃去,邓筠俯身,轻轻将女子衣襟扯开。
衣裳沾血,剥离间,女子眉头蹙得更狠,身上起着细细密密的汗珠,白皙皮肤如羊脂般晃眼,他不自觉抿唇。
手上动作加快,心无旁骛地替她止血、包扎、擦拭。
一切弄完后,将被褥盖到她身上,吁了口气,如释重负般起身净手。
谢澈打着哈欠看耳根红红的邓筠,“好了吗?我们快走吧,累了一宿,明日还要上职。”
邓筠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应道:“若非时辰太晚,该找位女施主前来照看。”
“没事的,我瞧那血止住了,也未伤及肺腑,如心施主性命应是无虞了,走吧。”谢澈推着邓筠往外走,轻轻阖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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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风颜第二日晌午才醒过来,无相守在床前,手中捧着一根生番薯在啃。
“如心施主,你终于醒啦?”无相喜笑颜开道,赶紧放下番薯,端起汤药挖了一勺递到她唇边,“来,喝药。”
郑风颜头有些昏,伤口处也隐隐作痛,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只好乖乖张嘴。
眸光扫过身上,浑身清爽,新换了一身藕色寝衣,伤口也已经处理过,“这是——”
“早间邓大人特意交代,我让妙尘施主过来帮你清理的,还有每日诵经和农务,我都帮你向住持告过假了。”
郑风颜看着活泼又贴心的小无相,心里一暖,“谢谢你,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善良的小沙弥,也帮我谢谢邓大人和谢大人。”
昨夜若非他们,她已经身首异处。世间事很难说得清,泛泛之交还谈不上朋友之谊的人,竟愿以身涉险救她于难,而那对她百般亲昵的人,却要置她于死地。
无相被夸得嘴角翘得飞起,将空碗放回案上,拿起番薯继续啃,“如心施主,你怎么受伤了?不过你不用担心,邓大人医术高超,你且安心养伤。”
郑风颜神情微愣,原来是他帮她处理的伤口,那匕首从肩骨处又往下划了两寸,位置尴尬,若要治伤,势必要揭开小衣……
无相自然不懂她这些想法,飞快啃完番薯,咧着嘴道:“邓大人不知与住持说了什么,住持调了几名武僧过来,守着这和庵堂。如心施主昨夜莫不是遇到了刺客?”
郑风颜不知该如何回答,轻轻点头,“算是吧,此事不要声张出去。”
“明白明白,邓大人早就交代过了。”
郑风颜失笑,这小无相,张口闭口都是邓筠,与当初的兰姑姑一样,提及卫楚珩就赞不绝口……
蓦地,她笑容滞住,好好的,又想起他做什么!
她没死成,不知道他会不会再派人动手。
郑风颜窝在床榻上养伤,整日都迷迷糊糊的,只见无相进进出出,一会儿给她送吃的,一会儿给她喂药,一会儿又替邓筠传信。
说是邓大人公务繁忙,白日也不便来和庵堂替她治伤,等夜里再过来探视。
再睁眼的时候,天穹尽黑,山寺中飘摇着星星点点的烛光。
门外响起窸窣动静,她扶着床榻上的小案几起身,慢慢走到门前,轻声问:“是邓大人吗?”
她隐约记得无相说过邓筠夜里再来为她看诊,她昏昏沉沉躺了一天,门其实没上栓,想来是他出于礼节,不便直接推门而入。
打开门扉。
心跳顿时停了一瞬,随后想都没想,“砰”地一下将门重重阖上。
门外那长身玉立的人影,一袭月白,眸光散淡,蹙着眉,似有不悦。
他来做什么,见她没死,要来亲自动手吗?
郑风颜背抵着门,心中忐忑,这是皇寺,他是炙手可热的皇子,他要杀她,她无处可躲。
门缝扫去,那角月白又上前了两分,伸手推门,“见到本王,小皇嫂很失望?”
他又自称“本王”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冷,不似往日清润温和。
“钰……钰王殿下,你,你深夜造访是有何事?”
卫楚珩见推不开,讪讪收手,眯眼盯着这紧闭的门扉。
深更半夜,只着寝衣,在屋里等邓筠,她等邓筠做什么?
瞧见他就跟瞧见了鬼一样,还不让他进,是不愿见,还是做贼心虚怕被他发现什么?
近日他忙得抽不开身,刘闵失联一日,他有些不放心,处理完公务,连夜赶了过来。
没想到就这么被人拒之门外,碰了个冷钉子。
“小皇嫂再不开门,本王就令人拆了这屋子。”卫楚珩攥着指节,气涌心头,多少年没有这种生气的感觉了。
郑风颜心里一颤,他好像生气了,原来那般温润如玉的人,也会生气,气她还活着吗?
卫楚珩见里面不说话,心绪又躁郁了几分,她身量纤细,哪怕死死抵着门,他想进也轻而易举。
抬起的手又放下,克制住那股乱窜的无名火,“开门,本王等累了。”
郑风颜捂着肩处伤口,她才累了呢!昨晚一夜奔袭,白日又没吃两口,现在依旧四肢松软,使不上力气。
有气无力道:“钰王殿下,你放过我好不好?”
绵软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还带着一分哑意,这突如其来的乞求,听得卫楚珩心烦意燥。
她之前对他的态度明明温和又放纵,为何几日不见就这般冷情冷性,除了那个一表人才的状元郎邓筠,他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将要强势推门之际,门被打开了。
女子眉眼清冷,如瀑秀发松松垂在肩头,轻薄藕衣勾勒得细腰盈盈一握。
面色苍白,还有些憔悴,含水的眸子,一动不动盯着他,似乎有话要说。
卫楚珩眸光扫去昏暗的小屋,没什么异常,她既然没藏人,为何不让他进?
郑风颜正准备开口,就被人拦腰一把抱进怀里,炙热的大手牢牢扣着她的腰,肩处伤口被撞得痛到麻木。
“嘘,别说话!”卫楚珩在她耳边轻啄一口,他怕她一开口,就是他不爱听的。
长指挑起那滑腻小巧的脸,俯身衔住那微微泛着凉意的红唇。
郑风颜僵直不动,她完全没有力气反抗,眉心紧锁间,就被人撬开齿关,肆意攫取。
他追着痴缠,她躲避不及,舌根被吮得发麻,呼吸间都是滚烫的气息,贴着她的手掌逐渐往上游移。
她勾起一抹荒唐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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