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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搂腰 “小皇嫂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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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毕,郑风颜和小九手牵手谢幕。
武帝目光炯炯地落在小九身上,率先拍手道:“好!”
众人纷纷拍掌附和,一时间,夸赞声不绝于耳。
武帝赞道:“郑氏风姿绰约,锦瑟姑娘风华绝代,俩人并不相识,却能相辅相成,技惊四座,可谓是盛世双姝,各妍五分。”
俩人手紧紧捏在一起,都垂着头不说话。
佟贵妃见龙心大悦,本想替他开口,顺势收了那锦瑟姑娘入后宫,却被徐映月抢了先。
“父皇,郑氏不按规矩突然现身,惊扰了大家,是儿臣管教不严,请父皇责罚。”
武帝面上笑意未曾褪去,摆手道:“无妨,若非郑氏中途上台,在座的各位,也看不上如此精彩绝伦的双人戏。”
“父皇说得是,虽说郑氏已经与这位姑娘联袂演出为替父皇贺寿,但《瑶池仙寿》已准备多时,眼下席面尚早,不如让她去收拾下,回来接着唱吧。”
“允了。”
郑风颜心情复杂,往下退的时候,看了眼眸光高深莫测的徐映月。
她是想累死她,还是又想出了什么害人的新花招?
刚刚表演双人剑舞,动作大开大合,妆容和衣饰确实乱了,如若继续表演,是得重新装扮。
再次去到千卉堂,宫婢捧来一套新的戏服和首饰,郑风颜随手翻了俩下,确定没问题后就换上了。
回万寿殿途中,面色郁郁,心头萦绕着一股无力感。
小九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她原有计划,尚不清楚小九的遭遇和目的,她此时不能再选择一腔孤勇地去玉石俱焚。
本来“遗书”上所托之事,就是让卫楚珩施救小九,现下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得先把事情弄明白再说。
舞乐再起,郑风颜一袭精致华贵的烟蓝戏服,垫着脚,迈着碎步翩然踏入舞台。
她刻意压着嗓音,戏腔婉转悠扬,袅袅余音,如林籁泉韵,空灵绕耳。
楚宫细腰,瑶台仙姿,眉眼处半是清冷,半是明媚,妙胜殊绝。
唱至中段,郑风颜短暂收音,侧腰甩袖翻转,脚背垫得笔直,在红毯上来回轻点。
蓝裙下,是嫣红百褶里裙,旋转间,犹如怒放在崖边的绝美夜海棠。
“嘶!”
郑风颜面色惨白,额角渗着汗,咬紧牙关忍住不适。
这套新换的行装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鞋里有小石子,咯着脚尖痛意非凡,里衣贴在皮肤上,又闷又痒。
御前表演失误,可是大罪,更遑论是在圣上六十大寿这等庄穆的盛大场面上。
即便不论这些,只要站上台,她就不能随意中止表演,便是豁出半条命,也要咬牙坚持完成演出。
先前贸然制止小九行刺,不过是仗着二人一向有默契,不管何种情况下同台,都能很快磨合好,找到最佳呈现方式。
小九表演完后,就被佟贵妃留下,坐在她边上,她看出台下异样,紧蹙着眉,目光焦急地扫过卫俭瑛,却又无计可施。
郑风颜还在踮脚旋转,鲜血浸透红绣鞋,落在红毯上,晕出一朵朵深色的花蕊。
众人看得有滋有味,时不时拍掌叫好,无人注意到何处不对劲。
徐映月手持白玉杯,唇边勾着笑,在看见突然出现在殿门口的那道月白身影后,笑意更甚。
先前就有宫婢暗中传信,说是看见卫楚珩的车驾停在宫门口,等的就是他。
郑风颜脚痛得有些麻木,翻转间,一个着力不慎,差点跌倒在地。
这出戏讲得就是仙女为天君祝寿的事,所以唱戏之余,更重视舞姿,动作不仅要优雅、从容,更要像仙女一样轻盈、灵动。
她不停地踮脚,准备跳跃——
“啊!”
腰间一紧,猛然跌入一个泛着微微凉意的怀抱中。
抬眼望去,一双漆黑又深邃的眸子撞入眼帘。
“你跳得很美。”
清冽又柔和的声音,淹没在丝竹声中,郑风颜瞬间慌了神。
满朝文武面前,他抱着她作甚!还嫌流言蜚语不够要人命吗?
待众人反应过来,纷纷侧目,目瞪口呆地盯着台中搂在一起的俩人,乐师见表演中止,也只好停下了演奏。
高台之上的诸位,面色各异,也都无一例外地盯着二人。
武帝眸光微沉,佟贵妃皱着眉,小九眨着疑惑的眼睛,徐闻眼神嘲讽,公孙临满脸疑惑。
大殿顿时安静得诡异……
坐在卫楚珩坐席上的卫宏昭,率先起身问道:“九皇叔,你搂着我的郑姨娘做什么?”
卫忻珞如梦初醒般,也起身,抬手指责道:“九弟,父皇寿宴你迟到这么久就算了,为何要搂着郑氏不撒手?”
一言落,殿中气氛更加诡异,朝臣们还没见过此等复杂难言的场面。
亲王在皇帝寿宴上,公然搂着太子曾经的侧妃,太子父子连阵叫嚣,那亲王却视若无睹般,依旧我行我素。
郑风颜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全然忘了痛,抬手往外推着卫楚珩,他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
卫楚珩笑了笑,并未松手,他知道他一旦松手,怀中人势必会跌到地上。
“儿臣来晚了,请父皇恕罪,恭祝父皇日升月恒,寿比天地。”
武帝目光一直落在俩人身上,眼神变幻莫测,未等他开口,卫宏昭率先跑了下去。
他强势掰开卫楚珩揽在郑风颜腰间的手,“郑姨娘你没事吧?”
郑风颜身子一软,才要跌倒间,又被那只大手捞住。
大殿上瞬间议论纷纷。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呐,这钰王自诩清风贤王,遇见如斯美人也动了心思。”
“听说前夜这俩人就……这下又闹到圣上跟前,怕是不好收场。”
“要说那郑氏只是个废弃的侧妃,钰王想要直接问太子讨就是,还能成就一桩美谈。”
……
卫楚珩对那些议论置若罔闻,正色道:“启禀父皇,儿臣适才瞧见郑氏脚下有异,才出手扶了一把,并无他意。”
这时,大家目光重新落到郑风颜身上,见她面色泛白,鞋面一片暗红,确是有异。
佟贵妃立即起身道:“快扶郑氏下去,请太医。”
卫忻珞神色焦急,将要说俩句,却被徐映月制止住。
徐闻老眼一眯,趁机开口:“听闻前夜,这郑氏宿在钰王府,敢问钰王殿下,可真有此事?”
卫楚珩笑笑不语,松手放开郑风颜,让宫婢扶她出去。
徐闻又道:“小小郑氏女,凭借美色惑弄人心,实在有损皇家颜面。”
武帝面色又沉了两分,众人见他不开口,一时间也摸不清风向。
卫楚珩一袭螭纹月白交领袍,玉冠束发,神态淡然地拾阶而上。
殿中好些待字闺中的女眷,瞧见他这等谪仙风姿,不禁悄悄红了脸。
卫楚珩对着武帝施过一礼,翩然落座,淡定自若地倒了杯酒,举杯朝徐闻道:“定国公安邦戍民,事务繁忙,没想到还有空闲理会这京中传闻。”
徐闻抬杯,轻哼一声,没打算喝。
旁边的公孙临催道:“快喝呀,徐老头,钰王殿下敬的酒你都敢不喝,是何意思啊?”
徐闻瞪了他一眼,抬杯饮尽,“怕不是有人做贼心虚,想拿酒搪塞我,好叫我少说两句。”
公孙临呛道:“以老夫说,是有人凭空捏造吧?前夜钰王殿下根本不在钰王府,分明是在太乾殿陪圣上和老夫对弈,圣上您说是吧?”
武帝捏着胡子,扫过众人窥视的目光,道:“安国公所言不虚,朕听闻楚珩醒后,高兴不已,前天得了空便差人将楚珩接进了宫,恰逢大雨,最后只得留宿宫中。竟不知何人在背后造谣生事,要污了楚珩清名。”
此话落,众人哪怕再有疑问,也不敢再枉加议论。
卫楚珩倒酒的手微顿,眸光扫了眼武帝,心中有些许惊讶。
徐闻和徐映月相视一眼,他们都没料到圣上会如此偏私,竟然公然睁眼说瞎话。
公孙临趁机道:“前天傍晚那场雨又大又急,那郑氏恰巧经过钰王府,上门避雨也属正常。比起这些越传越离谱的谣言,难道不该问问太子妃,缘何打发义妹出宫吗?”
徐映月:“……”
这话让她怎么接?编出一段缘由来,他只怕还会不依不饶,问出更为刁钻的问题,最后把责任都归咎到她治下不严上。
先前为了施计,已经在圣上面前自请管教过失,再扣一顶帽子下来,只怕会连累东宫和徐家的名声。
卫忻珞抢声道:“不如问问九弟自己,有没有——”
“够了。”武帝眸光锐利地扫过去,隐有不悦。
“父皇,你偏……”
徐映月赶紧一脚跺在卫忻珞脚面上,眼睛瞪着他。
卫俭瑛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众人,东宫整出这场闹剧,还有那不按常理出牌的小十一,抢走了本该属于小九的风头,枉他苦心经营。
卫楚珩举杯低问:“六哥似乎有心思?”
卫俭瑛回敬,自嘲道:“我不过是一介闲散废人,能有什么心思。”
“六哥不必妄自菲薄,比起我们,你一向更为细心,又有耐心,上次的香料味道独特,不输名贵的一等香。”
“九弟若是喜欢,我再调与你便是。”
边上的卫忻珞感觉被孤立了,忍不住嘀咕了句:“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娴熟了?”
俩人又是对饮一杯,并未理他。
武帝醉意渐浓,在佟贵妃搀扶下起身,“朕乏了,诸位尽可畅饮。”
临走之际,指着小九道:“将人送到弦音阁,老六有心了。”
小九面色苍白如纸,还以为能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命数,眸带幽怨地看向卫俭瑛。
卫俭瑛神色复杂,弦音阁是他母妃住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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