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罗和他的红山茶》北木九枝

10、第 10 章

　　“四哥！”上官倩突然进门，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把周四娘和杨旭都吓了一跳。周芳芳跟在后面拍了上官一巴掌：“你就不会小点声，成天跟个小子似的，店里的客人都要被你吓跑了！”
　　上官倩混不在意地耸耸肩：“妈，您看咱们店里哪有客人？”
　　周四娘被熟悉的喧闹拉回现实，他起身接过周芳芳手里的东西，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我们刚刚才送走一波客人。”
　　周芳芳笑道：“正好你们也该饿了，我和上官回来时买了你最爱吃的鲤鱼，现杀的，新鲜！趁这会儿没人，我赶紧去做上。”
　　周四娘的眼圈略微红了红，他掩饰着笑道：“妈，您刚回来也不进屋歇歇。今天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周芳芳转身往厨房里去，仍是笑意盈盈的模样：“人老了，哪能一点毛病没有？再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都没放在心上，你们也不用。要不是上官多事，我才不花这冤枉钱！”
　　周四娘跟在周芳芳身后劝说道：“妈，该做的检查还是要做的，医生说的您别不当回事，更不能讳疾忌医……”
　　上官倩朝杨旭的屁股拍了一巴掌：“怎么就你自己？桃子呢，不是说回来了吗？”
　　杨旭朝后头走廊扬了扬下巴：“里边儿呢！”
　　上官倩往那边望了望，凑近道：“我怎么感觉气氛不大对呢？发生什么事了？”
　　杨旭扔了抹布，没好气道：“你自己问去吧。”
　　中午，太阳总算出来了。周四娘摆上炕桌，楚桃和花悦将碗筷一一摆好，周芳芳将红烧鲤鱼一端上来，杨旭就闻着味儿从外间跑进来，望着盆里的鱼直咽口水，上官倩跟在杨旭身后招呼道：“妈，味道好香啊！”
　　周四娘拿来烫的热热的烧酒，倒了一盅递给周芳芳：“妈，咱俩喝点儿。”
　　周芳芳应声接过酒盅放在手边，又朝众人道：“你们都别愣着，动筷子呀！”
　　饭桌上，上官倩问起早上发生的事：“听说有人在店里闹事？”
　　花悦道：“也没什么，菜上慢了，客人不满意。”
　　上官倩咬着筷子盯了花悦半晌，发现他眼圈附近还泛着红晕，便试探道：“杨旭说是些新面孔，以前没见过，你没吃什么亏吧？”
　　周四娘低着头，夹了一筷子鱼肉放进周芳芳的碗里，嘱咐她趁热吃。周芳芳却没动筷子，转头看向他，语气中带着关切：“你们都没事吧？”
　　周四娘垂下眸子，脑中飞速地思索着如何作答，花悦却已开口：“周姨，我们都没事。那些人就是动静大些，桃子来了，他们就走了。”
　　周芳芳点头道：“要说你们几个孩子里，还是桃子最让人放心。有他在你身边，我心里就踏实。”
　　花悦笑了笑，不做声，只安静吃饭。上官倩却第一个鸣不平：“妈，您也忒小看人了，我难道不叫人放心吗？”
　　周芳芳“哼”道：“你再能耐，也是个姑娘家，要真动起手来，最吃亏的还不是你！”
　　上官倩气闷，知道跟老太太说不明白，心中懊恼又无奈：“我就多余说这些！”
　　楚桃赶忙笑道：“周姨，您可别当面这么夸我，他们三个不服气，过后要合起伙来找我算账的。”
　　饭后，楚桃和花悦去厨房洗碗。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两人的沉默，楚桃瞥了花悦一眼，欲言又止。静默半晌，花悦率先开口：“你今早刚回来？”
　　楚桃笑得有些憨：“昨晚就回来了。”
　　花悦望着清水流经自己的双手，不说话。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吗，谁知道碰上这种事……”楚桃的表情带着沮丧。
　　花悦将洗好的最后一只碗放进沥水篮，擦了擦手道：“没关系……回来就好……”
　　楚桃愣了愣，心中的歉意随即化作唇角的微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