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调查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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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跃生目光震颤，死死盯着谢照野，胸腔里翻江倒海。可多年来在商场和娱乐圈摸爬滚打练就的表情管理，让他在短短几秒内强行压下心底的愤怒，重新敛定神色。
“我有没有愧疚，跟你有什么关系？”安跃生咬了咬牙，往前逼近一步，“你算什么东西？是合作的甲方？是苏植的熟人？还是他的追求者？又或者……是害他的杀人凶手？”
谢照野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他骤然抬手，一把攥住安跃生的衣领。
安跃生不避不躲，甚至微微抬颌，语速极快地继续刺激他：“谢总，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和苏植认识十几年，是他最信任的朋友。这八年，他在国外情绪稳定，从来没有过轻生的念头，怎么你一出现，短短几个星期，他就变成了现在这样？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是你对他做了什么。”
苏植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谢照野此刻还能清晰地记得，几分钟前苏植在他怀里那冰冷刺骨的体温，毫无生气的模样。
安跃生的这番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柔软也最愧疚的地方。想起苏植最后发给她的那条短信，谢照野喉间发紧，狠狠咬了咬牙，猛地将安跃生推开。
谢照野细微的表情变化完全落在了安跃生眼里，他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自己随口用来激谢照野的话，竟然真的戳中了要害，当下更是后悔当初没有坚决阻止谢照野接触苏植。
“谢照野，苏植要是有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两人在走廊里狠狠对视，空气中的火药味几乎要炸开。就在这时，抢救室的灯骤然从红色变成绿色，谢照野几乎是瞬间冲了上去。
主治医生戴着口罩，目光在剑拔弩张的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沉缓地开口：“病人刚洗过胃，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后续好好休养几天就没事了。你们……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
谢照野和安跃生异口同声地接话，主治医生无奈地皱了皱眉，身边年轻的医生连忙道：“你们俩既然都是病人的亲友，就该知道他心理状况很差。怎么能放任他一个人在家，又吃安眠药又泡澡的？幸好送来得及时，再晚一步，这年纪轻轻的一条命就没了。”
谢照野和安跃生脸上瞬间布满了后悔与痛苦，主治医生继续说道：“虽然情况稳定了，但溺水加上服用过量安眠药，可能会对脑部造成损伤，需要留院观察两天。至于病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得看他自身的恢复情况，说不准。”
“什么意思？”谢照野的声音瞬间绷紧，“您不是说他情况好转了吗？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对啊医生，”安跃生也急忙补充，“我朋友八年前做过脑部手术，但这八年恢复得很好，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怎么会醒不过来？”
年轻护士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不是说醒不过来，损伤不严重，大概率过两天就会醒。要是到时候还没苏醒，再考虑做进一步检查。病人刚抢救过来，身体极度虚弱，总得给他恢复的时间，就算是正常人，上班一天还得睡八个小时呢，别太着急。”
安跃生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连忙对着医生和护士道了谢。大半夜的，医护人员也满脸疲惫，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转身离开了。
谢照野急着进去看苏植，医生刚走，他就抬脚要冲进病房，却被安跃生横过来的一只手死死挡住。
“等一下。”
谢照野沉着脸，眼底的戾气再次翻涌：“你想干什么？”
安跃生迎着他怒目而视的目光，神色丝毫不为所动：“谢总，我刚才已经说过，我对你接近苏植的行为抱有极大的怀疑。我已经报警了，请你跟警察走一趟，接受调查。”
谢照野周身的气压一寸寸降到冰点，他猛地抬手，一把将安跃生推开，不管不顾地就要往病房里冲。
恰在这时，不远处的走廊尽头，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谁是谢照野？接到举报，你涉嫌故意杀人，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安跃生立刻转头，指着谢照野，语气急切：“警察同志，就是他！我是举报人，我举报他故意引导我朋友的心理健康，导致我朋友轻生，差点身亡，请你们把他带走，好好调查！”
谢照野对这一切恍若未闻，指尖已经握住了病房的门把手，用力推开了房门。
“站住！”警察上前一步，语气严肃。
谢照野的手搭在门把上，缓缓转头，看向两位警察，声音低沉而平稳：“请你们声音小一点，我爱人刚做完手术，还在病床上休息。让我看他一眼，之后不管是什么事情，我都全力配合调查，绝不推诿。”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门开着，快点，别耽误时间。”
谢照野微微颔首，收回目光，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一片洁白，墙壁、床单、被褥，全都是干净的白色，安静得只能听到生理盐水滴落的“滴答”声。
苏植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前所未有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淡得像没有血色，被薄薄的被子盖着，身形单薄得几乎看不出起伏。
谢照野慢慢走近，弯腰攥住苏植的手，感受着他的脉搏。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安跃生在门外看得不耐烦，正想出声催促，却见谢照野忽然俯身，在苏植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吻。
“你——”安跃生想要冲进去阻止，却又怕吵到苏植，只能硬生生压下心底的怒火，死死地瞪着一脸坦然从病房里走出来的谢照野。
两位警察见多识广，脸色依旧稳如泰山，只是催促道：“好了，该走了。”
谢照野衣服湿透后又干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痕迹，可脊背依旧挺拔。临走前，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安跃生：“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照顾好苏植。”
安跃生咬了咬牙，怒视着他：“警察还在这儿，你敢威胁我？”
谢照野没有再看他，转头对着两位警察，语气缓和了几分：“警察同志，我们走吧，早去早回。”
年轻的警察大半夜被人以这样的理由叫出来，本就有些不耐烦，又看谢照野这坦然自若的模样，轻哼一声：“说的轻松，要是你没问题为什么大半夜叫我们过来，别废话，赶紧走。”
安跃生以为谢照野那架势还要在掰扯两句，没想到他竟然很配合的就离开了。
安跃生不知道谢照野到底在搞什么，总归要给他一个下马威，他的目的达到了就是。
走廊回归安静，安跃生不由想起谢照野刚刚和他说的那些话，盯着紧闭的房门，脚步怎么都抬不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跃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谢照野从警局出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被问了大半夜的话，他除了身上的衣服依旧皱巴巴、沾着些许水渍，脸色看不出半点疲倦，只是眼底的阴郁，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他没有丝毫停留，立刻驱车赶往医院，在医院楼下的早餐店买了温热的早餐，拎着就匆匆往里走。
但也是真巧，他刚走到病房门口，房门就从里面打开了。安跃生一脸疲惫，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熬了一晚上，看到谢照野，他微微一怔。
“你来干什么？”
谢照野抬了抬手里的早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托安先生的福，去警局配合调查。现在，我身上可是毫无嫌疑。我看在你是苏植朋友的份上，对你以礼相待，这下，总该让我进去了吧？”
安跃生轻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苏植还没醒，你拿早餐给谁吃？况且，谢总现在网上的绯闻都满天飞了，全是你被警察带走调查的消息，你现在都自顾不暇，还有空来看苏植？赶紧回去养养神，处理你的烂摊子吧。”
谢照野脸色不变，目光淡淡扫过安跃生青黑的眼底，微微一笑：“安先生毕竟年纪大了，一晚上没睡，脑子都不清楚了。我刚说我要来看苏植，你倒先关心起我的名誉权了。有这功夫，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听说安先生公司业务一向繁重，我知道你爱钱如命，可也不能有钱挣、没钱花。这样，楼下就是内科，安先生辛苦一晚上了，我请你做个全身体检，也算尽一份心意。”
“你——”安跃生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谢照野不仅嘴皮子快，还带着人身攻击，“我怎么就年龄大了？我和苏植一样大，还比他小一个月！”
“非要这么说的话，”谢照野面不改色，“苏植显小，也比你好看。”
安跃生目眦尽裂，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谢照野却趁着他分神的功夫，一把将他推出门外，紧接着，“咔哒”一声，直接将房门落锁，彻底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安跃生站在门外，深深吸了口气，只觉得心脏跳得越来越快，连忙捂住胸口，神色一阵难看，低声咒骂道，“这小子，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有好果子吃！”
赶走了多余的人，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谢照野也终于能安心地和苏植单独相处。
他将手里的早餐放在床头柜上，轻轻坐在床边。病房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谢照野轻轻握住苏植没有扎留置针的手。
“对不起，我骗你了，我接触你的目的不单纯，我对你别有所图，我喜欢你，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可是我不会改，我喜欢你那么久，我不会改的，我没错。”
谢照野盯着苏植依旧紧紧闭着的眼皮，看着那如鸦羽般纤长的睫毛，一动不动，像蝶翼般安静地垂着。
“苏植，我不知道到你昨天晚上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我确定你又误会我了，我和苏泽伦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我想要弄明白一件事情，他不肯说，我用了点我的办法。”
谢照野的手指轻轻抚上苏植苍白细腻的脸颊，目光近乎痴迷，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你想知道吗？那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我都讲给你听，特别有趣。”
苏植第一天没有醒过来。
安跃生清晨被谢照野推出门外后，就回了家补觉，直到晚上，才重新出现在病房门口，脸色看起来好了一。
谢照野刚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完苏植的脸，连余光都没有朝门口的安跃生看一下。
安跃生看着谢照野慢悠悠地整理着苏植的衣领，目光迷恋地在苏植未被被子遮挡的脸颊、脖颈上逡巡，一遍又一遍，眼神里的温柔与偏执，毫不掩饰。
于是安跃生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咳了一声。
“热搜上苏泽伦的事，是你搞的？”
作者有话说
第101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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