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田之下》cherry爱吃车厘子

2、第 2 章

　　眉目清隽，嘴角总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像一汪春水，程砚州望向尧穗岁眼中满是怜惜，见她直直盯着自己，唇角微勾，“穗岁还记得砚州哥哥吗?”
　　尧穗岁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前世的种种画面在脑海中翻滚，停留在陈砚州染血的侧脸，尧穗岁睫毛轻颤，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红着眼眶，尧穗岁摆动僵硬的身体一步一步朝陈砚州走去，抬手抚上他的额头，“疼吗，一定很疼吧!”
　　陈砚州愣住，眼中满是疑惑，但依旧放柔语气，“不疼，我没事。”
　　这声温柔的回应让尧穗岁鼻头一酸，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我迷路了，怎么办，我迷路了！”
　　陈砚州一脸茫然，没听懂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目光触及他的茫然，尧穗岁的心沉入谷底，可下一秒陈砚州抬手轻抚尧穗岁，“哥哥下次给你带绿茶饼，现在先回去，好不好。”
　　没有听到想要的回答，但陈砚州还记得自己喜欢吃的食物，他可能失忆了。
　　尧穗岁心中重新燃起希望，清醒过来，又转换成疯癫的模样。
　　转圈手舞足蹈离开正厅，嘴里念叨着，“仙女，我来啦，等等我。”
　　尧煜挥手让管事婆子退下好好看着二小姐，没事不要随便出来，对着陈砚州尴尬笑笑，连连致歉，“穗岁受刺激，言行无状，吃菜吧。”
　　那日起，京中流传，兵部尚书家的二小姐失心疯，满口胡话。
　　跨院的门上落了锁，隔绝外面的喧嚣，尧穗岁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扬起胜利的笑容，算是暂时保住自己的小命。
　　现在目标要让尧府所有人相信并远离穗禾院!
　　尧穗岁大咧咧躺在庭院中，时哭时笑，随手说这里站个人，那里出现个蜈蚣，一屋子婢女大部分找了门路，离开自己这穗禾院，唯有一痴儿没门路，没后台留在院中陪尧穗岁。
　　关禁闭的日子尧穗岁一点没闲着，支棱耳朵躲在墙根下，听外头仆妇们窃窃私语，旁边礼部侍郎府中宠妾灭妻，东南巷的张家儿子养外室被婆娘打的下不来床，管家买胭脂好事将近……
　　一桩桩八卦，尧穗岁听得仔细，从中抽丝剥茧猜出几个大瓜，成功还完欠款开启吃瓜系统，同时也搞清楚陈砚州的身份，是自己的未婚夫。
　　“这二小姐还真是命好，就算疯了，陈公子也愿意娶。”守门的奴仆呸一声，丝毫不避讳尧穗岁，酸味冲上天去。
　　“系统，查询陈砚州要多少瓜子币?”
　　【1000瓜子币，不能赊账。】
　　尧穗岁扬起手将手中的瓜子皮扔到墙外，外头的‘诶呦’一声，“尧清芷喜欢陈砚州，是不是?”
　　【正确，30瓜子币已到账。】
　　尧穗岁背着手在院落中徘徊，目光在脚边的碎石扫来扫去，弯腰捡起一颗，手腕一扬朝院墙外掷去，尖锐的咒骂声响起，原地嘟囔几句跺着脚离开。
　　“我不是宋月娴的女儿，尧清芷才是。”
　　【错误!】
　　“我竟然真是宋月娴的女儿，那她这慈母功夫做的挺到位的。”尧穗岁嘲讽一笑，环顾四周，野草疯长，家徒四壁，桌面上饭菜散发阵阵臭味。
　　日子一天天过去，尧穗岁的疯病人尽皆知，可偏偏有人不信。
　　老旧的秋千架在风中摇摆，尧穗岁蜷缩身体睡着正香，院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尧清芷领着两个丫鬟来带尧穗岁跟前。
　　一身水绿色衣裙衬得她身姿窈窕，脸上挂着温柔，轻轻推推尧穗岁的肩膀，“妹妹，姐姐给你带了好吃的，快起来。”
　　尧穗岁揉揉眼睛，呆呆看着尧清芷，一脸茫然。
　　尧清芷手帕轻挥，丫鬟上前打开描金食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5盘点心，个个大的惊人。
　　尧穗岁心里头明镜似得，鼻尖抽动，口水止不住流下来，尧清芷眉眼弯弯，低声诱哄，“妹妹将这些吃完，姐姐去求爹爹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尧穗岁眼睛霎时亮了亮，抓起一块就往嘴里塞，‘出去玩’像一把钩子，勾的尧穗岁‘忘乎所以’，糕点屑沾了满脸。
　　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的嚷嚷，眼中藏不住的欢喜，“好，最喜欢姐姐了，我一定吃完。”
　　狂喜又急切的模样清楚映在尧清芷眼中，活脱脱一个傻子，空气中都带着雀跃。
　　一盘，两盘，三盘……直到最后一块糕点咽下肚，尧穗岁的肚子胀得像个皮球，说话时不停打嗝，傻兮兮的咧着嘴笑，“出去玩，出去玩。”
　　沾满糕渣的手攥住尧清芷的衣袖不断摇晃，尧清芷嫌恶地抽回衣袖，看着上面的油手印，脸上的假笑差点绷不住，却依旧端起温柔的样子，“乖，姐姐去求爹爹，过几天再带你出去玩。”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灭尧穗岁眼中的光，她楞了几秒，猛地尖叫起来，尖锐的声音打破小院的寂静，“我现在就要玩，不要，你坏!”
　　尧穗岁撒泼似的往地上一躺，双脚直蹬地面，在院中满地打滚，哭的撕心裂肺，朝尧清芷扑过去，死死扒住那身水绿色锦裙，双手胡乱撕扯。
　　“撕啦”一声，上好的锦缎被扯出一道大口子，尧清芷又惊又怒，抓住尧穗岁的头发，朝丫鬟大喊，“把她给我拖走，真是个疯子！”
　　两个丫鬟一起上阵，手脚并用压住发疯的尧穗岁，尧清芷趁机挣脱开来，拔下头上的金簪划破尧穗岁的脸，掐住她的脖子撞向地面，尧穗岁顺势装晕。
　　尧清芷恶狠狠踩了假装昏迷的尧穗岁一脚，披着披风，头也不回的走出穗禾院。
　　尧穗岁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慢慢爬回房间，刚刚扭到腰了，关上房门松了口气，“系统，给我来个跌打损伤药丸，不能有味道。”
　　【根据宿主现在的瓜子币，已发放适合物品，扣除80瓜子币，剩余180瓜子币。】
　　无暇的白玉瓶落在尧穗岁手中，倒出一颗黑漆漆的药丸仰头服下，苦味蔓延直抵腹部，尧穗岁忍不住干呕一声，“怎么这么苦，系统，我可是花了80瓜子币的。”
　　【宿主，最便宜的药就要80瓜子币，而且还不是药丸，药丸是要加钱的，我都没算钱。】
　　系统委屈的和尧穗岁抱怨，尧穗岁扶住腰，手肘撑着圆凳爬起来，一瘸一拐将白玉瓶中药丸倒入空胭脂盒，将白玉瓶藏在床底的破旧木箱中，这瓶子之后可以卖钱。
　　做完这一切，尧穗岁翻身躺在僵硬的床板上，和脑中的系统聊八卦，“系统你猜我那好母亲会不会出手教训我。”
　　【你都疯了，谁会和一个疯子计较，肯定不会啊。】系统在尧穗岁脑海中磕呲嗑呲吃瓜子，尧穗岁揉着西瓜似得肚皮打了个带啤酒味的嗝。
　　“那我们打赌，我赌她肯定会教训我，还会将我的脸治好。20瓜子币，要不要玩，嗯。”
　　尧穗岁声音带着蛊惑，“20瓜子币，不多的，玩玩看。”
　　系统扒拉自己的能量口袋，大手一挥，霸气答应尧穗岁的赌约，【要玩，还没玩过。】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来个胖乎乎的嬷嬷带府上的大夫给尧穗岁看脸，拉过尧穗岁的手拍拍，“二小姐，怎么这般调皮，爬树给脸划破了，要不是大小姐夫人还不知道呢，小姐下次可小心些。”
　　这是宋月娴身边的宋嬷嬷，掉几滴眼泪将这件事推给尧穗岁自己，尧穗岁望着外头枯死的树木，在心里和系统吐槽，“这树瘦成竹竿了，还没杂草高，找理由也不找一个好点的。”
　　几幅好药下去，没过多长时间尧穗岁的脸开始结疤，宋嬷嬷着人抬进来一尊菩萨像，笑眯眯宣布，“二小姐，夫人说了二小姐心不静，自今日起每天跪在菩萨面前好好静静心，免得日后出嫁惹人笑话。”
　　尧穗岁懵懂的看着宋嬷嬷，咬住手指按照她的指令跪在菩萨像前，寒意透过轻薄的布料渗进膝盖，尧穗岁很快支撑不住摇摇晃晃往旁边歪去。
　　身后的两个粗使婆子一左一右握紧尧穗岁的胳膊，宋嬷嬷手上的戒尺落下，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尧穗岁发出压抑的呜咽，眼角含泪。
　　突然嘴里被塞了块破布，双脚被绳索捆住，戒尺一下又一下打在尧穗岁的背上，尧穗岁想要躲开可被两个粗使婆子控制根本动不了。
　　惩罚程度宋嬷嬷拿捏的很好，既不会打出血，又能让尧穗岁疼痛不已。
　　三月末，尧穗岁跪了一个时辰受不住晕了过去。
　　冷风灌入破败的屋子，房梁上蜘蛛网随风飘荡，尧穗岁瑟瑟发抖，睁开眼发现宋嬷嬷早已离开，独留菩萨像垂下眼眸，悲悯望着她。
　　尧穗岁回望菩萨像，扯开干裂的唇，血腥味充斥着口腔，“不要这么看我，可怜的将会是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