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到底该叫谁小小 总的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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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别去了。”
“你嫌弃我，又瞧不起我了。”柳焉然语气冷漠，“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和那个施琅私会了偷情了苟合了……”
放在平常朱三都想一巴掌呼上去了，但是知道路凛没死他心情还不错，总觉得日子都有了盼头，因此也能忍受柳焉然的小性子。
柳焉然还想说些什么，被朱三吻上来的唇堵住了。他一时错愕，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朱三近在咫尺的那双柔软安宁的眼，只觉连日来的委屈被一点点抚平了。
他的师兄，也是他的朱三。他对他有天生的依赖，一和他亲近就感到十分上瘾，这种感觉是谁也无法比拟的。
他以前只把朱三当自己的物品，一刻也离开不了的，他没想过那是爱。他想自己长得好看又厉害，合该是朱三来爱他，而不是他去爱朱三。若是朱三身上沾染了旁人气息，他就觉得自己的东西被玷污了。
然后他烦躁，不安，气急败坏，像个怨夫一样。
怎么会这样呢，人对于自己被弄脏的东西，丢了就丢了，还留在那让自己生气吗？他却舍不得把朱三丢了。
原来只要朱三一哄自己他就满足了。
“我没有瞧不起你，我是怕你出事。”朱三在他口中尝到一股血腥味，只亲了片刻就离开了，见柳焉然眨巴眼睛还有些流连忘返地呆着，掐了掐他的脸，认真说道，“我也不跟施琅好，你放心。等我去找着什么良方灵药治你，你就又是一条好汉了。”
“什么好汉，这说法也太庸俗了……”柳焉然嘟囔道，面上如抹了胭脂一般，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正眼去瞧朱三，“你说的，你发誓，回来我要检查。”
朱三凑近他耳边说了一句荤话，柳焉然脸更红了，“你要不要脸！”
“你敢说你自己没这么想？”朱三嘿嘿笑道，也不知柳焉然这脸皮是什么做的，不仅又香又软，还薄，一戳就破。
这倒也奇怪，他依稀记得刚认识柳焉然时，柳焉然对他可从不客气，怎么熟了之后，就到处都不好意思起来，难道有种人的脸皮是越长越回去的吗？
柳焉然被他怼得语塞，刚刚是没想，但朱三说完他就忍不住去想了，然后觉得身上到处都烧了起来，尤其某处烧得格外厉害。
于是他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
“哄好啦？”出门，兰弦和南曲陌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怎么哄的，这么快，不应该啊……”
朱三理都懒得理他们。
离楼开还有一会儿，客栈里坐满了修士，很是热闹，听得谈论最多的是，赌今年谁会是第一。
“我赌是逍遥门的楚云风！逍遥派来了三个人，三人都是修仙翘楚，这大师兄楚云风前段时间把为非作歹的修罗宫余孽教训了遍，不用任何兵器，‘逍遥拳万难’那可是威名远扬啊！”
“璇玑天也不差啊，据说那施琅离金丹后期就差一点了，又是皇帝钦封的凤翎使，能与那魔尊打得不相上下！”
“切，可那魔尊最后不还是被九藏山的弟子杀了！”
“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嘶，叫什么来着，突然不记得了……”
朱三听得正起劲，一直期待着听见自己的名字，结果就听到他们卡壳了，那叫一个急。南曲陌笑眯眯地说：“师兄，你这名字这么简单，居然还有人记不住啊。”
“也有可能是太普通太没特点了。”兰弦补刀。
“滚一边去你俩！”朱三怒，“我的名字哪里普通没特点了，朱三朱三，诛尽三毒懂不懂？没文化！”
“但是凭良心讲，师兄，你这名头来得也不太上得了台面啊，这要说出去魔尊是你色诱着弄死的，我们九藏山的面子可往哪搁啊。搁……”
“他们又不知道……我呸，你说谁色诱？”
南曲陌认真瞧了他一会儿，然后纠正道：“嗯是我错了，说色诱确实不对，我们师兄的美色有待商榷……嗷！师兄我错了！”
那根骨鞭登时就从朱三腰间飞出缠上了南曲陌脖子，差点把他勒死。
“阿爹！你放过南哥哥吧！”朱小小抱住朱三的手臂求情。
等等……南哥哥？朱三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南哥哥对我很好的，给我新衣裳穿，他给我剥吃的，还带我出去玩！要是他死了，就没人陪我玩了，阿爹~”
“嘿！我没给你买新衣裳穿吗……”说着说着朱三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怎么关注过小小，小小一直都是南曲陌照看的，变成大人了他也没给他买新衣服，穿的还是南曲陌的衣服。于是越发心虚：“那我也给你剥吃的了啊！……”
他将骨鞭收了回来，南曲陌连忙抓着自己的脖子使劲喘气，气都没喘匀呢就幽怨地开口，声音还是哑的，“师兄，你好狠的心啊，你居然做同门相残这样的事……”
朱三翻了个白眼。
不成想，那小小还真以为他伤着了，焦急地围在他身边给他递水。
朱三瞧出那么一丝端倪，问兰弦：“他俩关系咋这么好了？”
“哎，爹不疼娘不爱的，就是容易被外面的野男人勾搭去。”兰弦感叹。
“……”
“是不是还有种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这种感觉？男大不中留啊~”
“……”
别说还确实有那么点。说到底，小小跟着他也好不跟着他也罢，朱三都没怎么在意过。他自己从小就颠沛流离，不知道养孩子该怎么养，尤其之前那个“小小”给他留下过心理阴影，让他如今更不知如何维系这种关系。
更别说小小还是只狐妖……狐妖？朱三灵光一闪，那他怎么没想过找到小小的亲娘，把小小还回去呢？如今他终于发现小小身上那股熟悉感哪来的了，因为他以前也遇到过一只狐妖啊。
等此件事了他就去找找，怎么也不能让小小被南曲陌这混蛋勾搭了去！
他举起酒杯，正要饮尽，忽地听见同时有酒杯碰撞，发出“叮”的一声，响起在一众喧闹里，格外清晰——
“啊，想起来了，好像是叫……朱三！”
*
通体漆黑的千机楼似要与夜色融为一体，每层楼点亮的灯笼便是那夜色中的点点星辰。门开之后，似乎有一阵龙吟如惊雷骤起，那声音太悠远辽阔，令人感到有些许恍惚。
朱三看着修士们一个一个走入楼中，总感觉更像是一个一个被这高楼吞了进去，也不知究竟会在里面遇到什么。
“师兄，别怕，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们能在门里遇到呢！”
“谁怕了！你还没被教训够是吧！……话说小小你跟着我吧，我保护你。”
“师兄你忘记上次小小跟你一起就被你伤了？不行不行，还是我来保护小小。”
朱三实在拿这厚脸皮的没办法，“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小小在南曲陌那也慢慢有所修炼，妖族本就和普通人不一样，修炼起来自然是快，但还远不到金丹境界。只是这小狐狸长大后越来越黏人，一日都缺不了人陪，所以朱三就把他带着了。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师叔——啧应该改口了，都叫习惯了，突然改口还有些不习惯——是路凛要他把小小带着，虽然朱三也不知道为什么，但路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所以现在南曲陌这混蛋在和他争什么？
提到上次那事，小小似乎还心有余悸，犹豫地望着朱三，“阿爹……”
“啊~对了，他现在算是我的灵宠，只能由我带着。”南曲陌指着他脖子上的项圈说道。
……这家伙居然还没把项圈摘下来！朱三气结。
不过也确实是这个道理，小小没到金丹境界是进不去的，只能当做是南曲陌的灵宠进去……但想想还是觉得很气！他养的这么大一个孩子怎么就成了别人的灵宠？
深呼吸，深呼吸，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南曲陌一般见识。
“你要是保护不好小小，看我怎么收拾你！”
“得令，师兄~放心把小小托付给我吧！”
爷爷个腿儿的怎么有种嫁闺女的感觉？
这大殿之中的修士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各色各样的彩衣罗列，各种各样的美人行经，朱三从未见过此种盛况，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修士们通过大门后，手腕上都会多出一条挂着铃铛的红线。红线，会指引人去到该去的那扇门前；而铃铛，则在门内用以锁定行踪。
不多时一位老者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用他那拂尘轻轻一拂，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欢迎各位小友来到千机楼参加试炼，门内险象丛生，不止考验修为，更考验心智，希望大家都能坚持下去，一较高下。门内一共有九把钥匙，需要小友们拿着足够的千机钱到灵龟面前换取，每十万千机钱可换一把钥匙，至于这千机币钱如何获取，小友们进门之后便会知道的。拿到钥匙后，需要前往传送阵开启对应之门，千万小心，这传送阵前，也危机重重。言尽于此，祝小友们顺利。”
修士们渐渐散去，去寻属于自己的那扇门，朱三抬起手腕，他的红线也开始向前延伸，指向高处高处再高处……这得是第几层楼啊？
“师兄待会儿再见啦！”兰弦和南曲陌向他告别。
上午被他说过之后，就再没来打扰他的施琅同他的师弟师妹这时走过他面前，看了他几眼，想说些什么又没说，那眼神隐隐含着几分委屈和幽怨。
“门内见。”朱三在他身后道了一句，施琅身影微微一颤，转过身来，朝着他神色端正地说：“我会在门内找法子恢复记忆。”
“没必要，又回不去了。”朱三沉眸不再看他，自己也朝前走去，去寻自己的门，铃声清脆，一步一响。
*
这，好像不对吧。
朱三在爬到第九层楼后，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红线还在往上延伸。
可第十层楼里的门，不是需要钥匙才能打开吗？是这红线自己走岔了，还是他看岔了？
“怎么了？”
朱三偏头看去，一张明丽面容凛于眼前，带着惊心动魄的美。
他面骨清隽流畅，轮廓柔和稍带女气，眉是远山含黛，眉峰淡而绵长，落于眼上，眼尾微微轻扬，瞳色沉如深潭，抬眸时温润，垂眸时又藏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身形也是高挑清瘦，肩线舒展，宽肩窄腰，慵懒似夜半海棠，静立又如古玉含光，美而有骨，不流于娇媚。
朱三这辈子见过的美人不少，或者说，自打进了这修仙的地方，美人看都看不过来。
但要论最好看的当然还是顾绝，当初顾绝一身红衣，把他蛊惑得五迷三道，每每夜里做荤梦梦到的都是那张脸；再然后是柳焉然和施琅，这两个分不出谁更好看，一个张扬一个出尘，往哪一站就让人挪不开眼。
当然朱三现在能挪开眼了。
而路凛，他自然也是觉得好看的，但是路凛的好看和他们都不一样，那三个的漂亮就好比是张牙舞爪的，看久了总觉得会被抓伤，路凛则让人越看越喜欢，从上到下都温润柔和，也让人更想要靠近。
至于小小还太小，就暂且不在评价范围内。
如今见着这人，顾绝在朱三心里的位置，终于可以挪挪了。
总的来说，他比顾绝清丽，比柳焉然娇丽，比施琅艳丽。但是未免太年轻了些，看起来跟小小差不多大。
朱三感觉自己那颗尘封已久的心似乎又再次跳动起来……不行不行，他已经有了路凛了，充其量再加一个柳焉然，绝不能再被旁人诱惑。
萧明袅笑着又问了句：“找不到路吗？”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耳上的那枚盘龙吊坠一双龙睛栩栩如生，将他面容衬得愈发清绝。
朱三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再强迫自己坐怀不乱……不对，是站怀不乱。
“我我我……”好不容易开口说话又结巴了，跟舌头打结一样，朱三心里懊恼，真没出息，一连说了好几个我终于完整地说了出来：“我的门好像不在这一层……”
“嗯？这是最后一层了。”
“上面不是还有一层……”
“呵……”萧明袅轻声讥笑，“那是只有拿到钥匙才能进去的门。”
朱三困惑：“我知道，但你看这红线……难道它出问题了？”
萧明袅看见他抬手间，手腕上缠绕了两圈的红线，眸光一凝。除却一圈外，红线缠绕几圈便意味着还剩下几层楼，朱三说的没错，确实还有一层。
但这怎么可能？
萧明袅不由分说地将朱三那只瘦削的手腕攥住，纤长手指顺着腕线往上，划过他的手心又挤入他的指缝，最后得以手腕相贴，似乎还能感受到彼此的脉搏。
那红线于是从朱三的手腕上蜿蜒出去，将两人相贴的手腕一起缠绕住。
“……？”朱三不明所以地盯着手腕处，心想这小美人是搞得哪一出？这是什么类似于投怀送抱的手段吗？可他已经有主了啊……
刚想把手缩回去，眼前人就抓紧了他的手。
“不用钥匙就能开启第十层楼，我也想见识见识，如有冒昧，还请见谅。”
如果是别的人这么做朱三都要骂他，知道冒昧还做啊？但对着这样的美人，他完全生不了气，就是有些……羞涩，和拘谨。
会不会有点太不见外了？
“那，我、我们走？”
“嗯。”
黄天在上后土在下，他绝对没有生出二心，绝对没有背叛路凛。只是他也不确定第十层楼里有什么，多一个人陪他比较稳妥。
至于为什么一定要牵手……他也不知道，别问他。
刚刚第九层还有些人，爬上楼梯，一个人也没了，前路也渐渐黑了许多，什么也看不清，连一点声音也听不到了，即使有人陪着，朱三的心还是一抖一抖的。
为了打破这诡异的死寂，朱三问：“你叫什么？我叫朱三，是诛尽三毒的意思。”
“好名字。”萧明袅敷衍道，“我的名字么，叫……”他微一停顿，想起方才在底楼，熙熙攘攘中精准无误地听见这家伙喊着另一个人小小，那时便浮现的戾气此刻再度重现，极力忍住了，却道：“叫我小小吧。”
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莫及，这叫法于他来说有着特殊意义，他此前想尽办法让施琅这么叫他，但施琅从来不叫。施琅不愿叫，那他也不愿别人这么喊他。但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居然还有人也叫“小小”。
凭什么？不知道要避天子讳么！他有足够的理由把敢这么叫的人和叫这个名的人抓起来，不过在这之前，他要看看这朱三是什么来头。
虽然嘴上说可以叫他小小，但若朱三真的敢这么叫，他一定把他舌头割下来。
朱三愣了愣，“你怎么也叫这名字？”
“有人给我起的。”
“那还真巧……”
“有何巧处？”
“我也给人起过这么个名字。”
“给谁？”
萧明袅承认自己或许好奇了，追着朱三刨根问底。明明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人，长得平凡不说，也没有脱俗气质，放人堆里那是如何都不起眼的存在。
为了蹭一蹭这红线，他才要牺牲着和他手贴手走一路去。可他连施琅的手都没牵过，真是便宜这家伙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和施琅牵没牵过手？如果有过，那他还要把他的手砍了。
朱三突然沉默了，让萧明袅觉得很是无趣。
第十层楼的灯光飘忽若鬼火，但离月光最近，走出楼梯到了廊上，月光自窗外倾泻进来，亮得晃眼。红线还在向前引路，走过一扇又一扇门，萧明袅不禁感到惊讶：难不成他要进的，是那扇从未有人开过的第一百扇门？
——还真是。
两人在这最后一扇门面前停下，这扇门与其它门没什么区别，看起来寻常得不能再寻常。门上是有钥匙孔的，朱三也感到诧异，他真的是要走入这扇门吗，能走吗？门后会有些什么？
朱三犹豫了，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可他忘记他的手不止是他一人说了算，当萧明袅伸手时他的手也跟着抬起，一同触碰了面前这扇门，然后……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到底该叫谁小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