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7、无棣美食 舌尖美食可 ...

  •   午后的日头揉着一层温软的金光,漫过无棣古城沿街的灰瓦墙头,尉迟紫棠刚跟着郭师傅走完贝瓷施釉全套工序,指尖还残留着釉浆清润淡凉的气息。
      临走时,郭师傅还让尉迟紫棠挑一件贝瓷带走作纪念,尉迟紫棠只挑了一只30块钱的小茶盅,天青色的,清冷温润与通透,质感细腻轻巧,茶盅盖上印着“一生所爱”的字样。
      走在最前面的尉迟黄琮,手里攥着酇白刚递过来的一张宣传单,纸张印着“大白健身俱乐部”几个大字,边角还印着简单的器械实拍图,他一路回头招手,声音混着街边小吃摊飘来的油香:“紫棠、万俟!这是刚才酂白给我的宣传单,说是要请我们去他的健身俱乐部玩儿,我看着这里离那儿不远,就前面几步路就到鄫白俱乐部了,咱们不如先去活动活动身子骨,等玩够了,我们就把无棣本地美食全都尝一遍!”
      尉迟紫棠轻轻抬眼,扫了一眼宣传单上气派整洁的俱乐部构造,唇角弯了一点浅淡弧度,打趣道:“哦,你不会是想起蔡麒驎了吧?想和他一较高低?哈哈哈。”
      “我才不要呢,我又没他高,练成他那样的大肌肉块子,我还不成了肌肉小土豆了?我可不要!”
      话音刚落,身侧万俟苍微微侧过身,刻意往她这边靠了半步,肩头轻轻蹭过她的衣袖,压低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嗓音,语气藏着几分缱绻:“你若是腰背发酸,等会儿我陪着你拉伸,器械太重的不用碰,我来替你发力,不必勉强自己。”
      尉迟紫棠耳尖唰地一下热了,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小半步,避开他贴近的气息,小声嗔道:“不过是黄琮提的,我可没有这意思。”
      万俟苍低低笑出声,目光落在她躲闪的侧脸,半点没有收敛心思:“旁人打趣又何妨,我只惦记你舒不舒服。”
      两人小声拉扯几句,尉迟黄琮早就冲进俱乐部大厅,前台简单登记过后,走入开阔的活动区。
      俱乐部采光极好,巨大落地窗外就是成片的枣树,风一吹枝叶沙沙作响。区域划分清楚,有氧器械、拉伸软垫、轻重量哑铃整整齐齐排布,眼下客人不多,大半空间都空着,格外清净。
      酇白看到他们来了,换了一身行头果然气质和方才的贝瓷小徒完全不一样,他对这里十分熟稔,随手从置物架拿过三块干净毛巾,挨个分给众人:“这边软垫区域最宽敞,可以先过去拉伸,避免一会儿拉伤。黄琮你别一上来就抓重哑铃,女孩子先舒展肩颈腰。”
      尉迟黄琮接过毛巾搭在肩头,兴冲冲直奔软垫区,原地蹦了两下活动筋骨:“放心!我就是随便玩玩,不像万俟看着身形挺拔,平时定然常锻炼。紫棠你快来,咱们一起抻抻腰,缓解蹲了一下午的乏!”
      尉迟紫棠缓步走到软垫上坐下,腰背微微挺直,刚抬手拉伸肩颈,后颈一阵酸胀感涌上来,忍不住轻轻蹙了下眉。万俟苍见状,径直走到她身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指尖轻轻落在她肩颈两侧,力道轻柔缓慢地帮她按揉僵硬的肌肉,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发顶。
      “这里是不是最酸?”他声音压得很低,周遭只有远处器械轻微响动,这话清晰落进尉迟紫棠耳里,“方才一整天弯腰看素坯、摆弄釉浆,肩背气血淤住了,我慢慢给你松一松。”
      指尖温和的力道顺着肩颈蔓延开,酸胀感一点点消散,尉迟紫棠浑身放松下来,却又因为两人贴近的距离心头发慌,指尖轻轻攥住身下软垫布料,小声回应:“谢了,已经舒服很多了,不用再按了,黄琮他们还在旁边看着呢。”
      一旁尉迟黄琮早就瞥见这一幕,捂着嘴偷偷笑,故意扯着酇白往另一边走远些,留出独处的空间,压低声音跟酇白嘀咕:“你看万俟,满眼都是她,俩人这感情肉眼可见地升温,藏都藏不住。”
      酇白淡淡勾唇,轻轻点头:“你挺喜欢磕cp啊。”
      软垫这边,万俟苍收回手,顺势在尉迟紫棠身侧坐下,和她并排靠着落地窗,一同望向窗外成片枣树。两人安静沉默片刻,没有旁人打扰,气氛温软缱绻,谁都没有主动打破这份难得的安静,心底情愫悄悄往上翻涌,不需要多说半句,彼此都懂对方心意。
      偶尔黄琮举着轻哑铃跑过来搭两句话,又立马识趣跑开,不打扰二人独处。几人在俱乐部慢悠悠消磨近两个时辰,拉伸、慢走、简单舒展,没有剧烈运动,只借着闲暇时光相伴闲谈,日光一点点往西倾斜,金红色晚霞铺满整片天际,古城街头家家户户飘起饭菜香气,混杂着杂粮饼烘烤、炖肉、海产独有的鲜味儿,烟火气扑面而来。
      尉迟黄琮率先站起身,揉了揉空空的肚子,大声提议:“天色刚好,我有点饿了!我方才听酂白哥说,老街那家棣州老店马上上座,去晚了就要排队,今天本地特色美食挨个尝,保证吃到尽兴!”
      酇白应声起身收拾好毛巾器械,笑着补充:“我提前问过本地人,这家老店招牌齐全,大山烧鸡、甲岗签子馒头、佘家锅子饼、碣石山烙饼全都地道,还有旺子岛鳎麻鱼、无棣梭子蟹,海鲜肉食兼顾,店家自酿枣木杠酒,是无棣独一份的佳酿。”
      万俟苍闻言眼底一亮,看向尉迟紫棠,轻声询问她的意愿:“你觉得可以吗?”
      尉迟紫棠轻轻点头,起身跟着众人往外走,只是鼻尖隐约想起枣木杠酒浓烈的酒香,提前开口叮嘱一句:“我酒精过敏,一点酒都碰不得,光是闻见浓烈酒味就会头晕发烫,待会儿你们喝酒,千万不要劝我。”
      万俟苍牢牢记下,郑重应声:“放心,我替你挡下所有酒,你只安心吃。”
      一行人沿着古城老街步行,街道两侧摆满小吃小摊,烙饼的铁锅滋滋冒油,烧鸡铺子掀开蒸笼瞬间,浓郁肉香直往鼻腔钻,路边筐子里码满鲜活梭子蟹,摊贩大声吆喝,往来行人说说笑笑,人间烟火扑面而来,接地气的热闹扑面而来。
      几分钟路程便抵达那家棣州风味老店,店面不算富丽堂皇,木质长条桌椅擦得干净,墙上挂着无棣本地风光画,后厨开放式灶台,炖肉、煎鱼、烙饼的声响交织在一起,烟火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
      店家热情迎上来,几人找了靠窗宽大木桌落座,酂白熟门熟路报上菜名,一口气把所有特色尽数点全:“先来一只完整大山烧鸡,一份佘家锅子饼、碣石山烙饼,甲岗签子馒头蒸一笼,旺子岛鳎麻鱼煎透,再来一盘鲜活无棣梭子蟹,一小坛店家自酿枣木杠酒,配一碗无棣金酱!”
      店家高声应下,转身进后厨传菜,没过多久,一盘盘热气腾腾的菜肴接连端上桌,满满当当铺满整张木桌。
      最先上桌的无棣大山烧鸡,外皮油亮酱红,炖得软烂脱骨,手撕开来肉香浓郁,没有过重香料掩盖鸡肉本身鲜香;一笼甲岗签子馒头层层松软,麦香纯粹,蘸一点浓稠鲜美的无棣金酱,咸鲜适口,里面有整块虾米和零碎虾皮,不咸却很鲜美;佘家锅子饼皮薄劲道,裹上炒好的荤素馅料,一口下去层次丰富;碣石山烙饼带着炭火烘烤的焦香,外脆内软;铁板煎好的旺子岛鳎麻鱼金黄油润,鱼肉细嫩无细刺;蒸好的梭子蟹外壳通红,掰开蟹壳满是饱满蟹膏,鲜甜味十足。
      各色主食肉食海鲜摆在一起,热气氤氲往上飘,香气缠绕在四人周身,黄琮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尝了一口锅子饼,满足地眯起眼:“也太香了!这才是无棣地道烟火味儿,城里酒楼根本吃不出这个口感!”
      酇白慢慢夹起一块鳎麻鱼,细细品尝,轻声点评:“本地近海捕捞的海鱼,淡水养殖完全比不了这个鲜甜,虾酱也是渔家手工发酵,配馒头堪称一绝。”
      万俟苍拿起一个签子馒头,细细撕成小块,递到尉迟紫棠手边,特意避开一旁盛酒的陶坛,温声说道:“馒头松软,你先垫垫肚子,烧鸡油脂偏重,少吃几块,多吃些饼子和鱼肉,不伤肠胃。”
      尉迟紫棠接过馒头小口咬着,鼻尖却飘来旁边枣木杠酒醇厚浓烈的酒香,仅仅片刻,脸颊就泛起一层淡淡的潮红,脑袋微微发闷,下意识往远离酒坛的一侧挪了挪椅子。万俟苍一眼察觉她不适,当即伸手把装酒的陶坛往自己手边拉,彻底隔开酒香,低声安抚:“我把酒挪远些,不会再熏到你。”
      “不是喝酒不能吃螃蟹吗?”
      “少量吃没事。”
      店家随后端来三只粗陶酒碗,满满斟上枣木杠酒,琥珀色酒液晃荡,枣香混合酒香愈发浓烈。酇白、尉迟黄琮各自接过一碗,万俟苍也顺势端起面前酒碗,冲着二人抬手示意:“难得来无棣一趟,今日美景美食相伴,配着美酒,很开心。”
      他本就酒量尚可,几口枣木杠酒下肚,脸颊飞速染上一层绯红,耳根通红,典型一喝酒就上脸的模样,原本沉静温润的眉眼多了几分酒后朦胧柔和,眼神直直落在对面尉迟紫棠身上,视线再也挪不开。
      尉迟紫棠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心底悄悄软了一块,安静低头吃着梭子蟹,不掺和酒局。黄琮和酇白一来一回闲聊碰碗,大半坛枣木杠酒很快见了底,万俟苍接连喝了小半碗,酒意慢慢涌上来,说话语速放缓,目光牢牢锁在尉迟紫棠身上,旁人的闲谈全然听不进去。
      一桌美食慢慢见底,锅里的汤汁还冒着微弱热气,街边灯火次第亮起,窗外行人依旧往来喧闹,店内烟火暖意裹着淡淡的酒气。酇白最先察觉万俟苍酒意上头,脸颊红得厉害,眼神朦胧,低声跟尉迟黄琮对视一眼,二人默契达成共识——等会儿由他俩护送二人回落脚的酒店,不能让微醺的万俟苍单独和尉迟紫棠同行。
      尉迟黄琮放下筷子,轻声提议:“饭菜吃得差不多了,夜色也深,古城夜里风凉,咱们回酒店歇着吧,明天还要去看贝瓷高温釉烧工序,不能熬夜。”
      酇白随之起身,伸手轻轻扶了一把身形微微发晃的万俟苍,温声开口:“你喝醉了,我和黄琮送你们回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万俟苍此刻意识尚且清楚,只是浑身发软,脸颊滚烫,挣开酇白的手,脚步虚浮地径直走到尉迟紫棠身侧,伸手轻轻攥住她一截衣袖,力道轻柔,半点没有冒犯之意,酒后吐真言,声音带着几分酒后沙哑的缱绻,当着酇白、黄琮的面,直白道出心底藏了许久的心意:“紫棠,我有话要跟你说。”
      尉迟紫棠浑身一僵,衣袖被他轻轻攥着,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看向一旁的黄琮与酇白,想开口劝他少说两句,却被万俟苍接下来的话语打断。
      “你别说话,听我说……”他眼神朦胧,眼底满是不加掩饰的真心,酒后不会掩饰半分情愫,字字清晰落在三人耳中,“我自从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自从我看到你用心对待山矾,我心里难受……自从山矾对你的善意敷衍冷漠,我心里很痛……。”
      尉迟黄琮站在一旁悄悄抿嘴笑,不插话打扰,只安静旁观。酇白温和垂眸,知晓酒后吐真言最是真心,不打断他吐露心意。
      万俟苍攥着她衣袖的手微微收紧,语气添了几分忐忑,带着酒后难得的脆弱:“我真的怕……紫棠……你虽然比我大……你叫我小屁孩,但我比他有担当,我敢说喜欢你!我想陪着你!他不敢……他只会往后缩……”
      尉迟紫棠垂着眼帘,心口怦怦直跳,鼻尖还萦绕着远处淡淡的酒香,却全然顾不上过敏带来的头晕,指尖轻轻蜷起,沉默许久,才细若蚊吟地低声回了一句:“我不怪他……缘起则聚,缘尽则散,都是定数……我已经放下他了,我还得感谢他帮我渡了情劫……”
      “你永远都是这么包容大度……那我呢?”
      “你……天晚了,咱们先回酒店,有什么话,明日酒醒之后慢慢细说。”
      “我不要,我要说……”
      “乖啦乖啦……”酇白稳稳扶住万俟苍一侧胳膊,哄着万俟苍回酒店说私事,尉迟黄琮主动走到尉迟紫棠身侧,陪着她往外走:“咱们回去说。”
      “嗯。”尉迟紫棠被突如其来的告白整懵了,她默默地跟在他们旁边回酒店,耳尖全程通红,黄琮一路轻轻撞她胳膊,小声打趣:“你怎么想的?我看万俟这酒后吐真言可是实打实的真心,今天在俱乐部俩人独处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尉迟紫棠无奈地轻轻瞪他一眼,低声辩解:“他只是喝醉了胡言乱语,你别跟着起哄。”
      “哪里是胡言,酒最能衬真心。”尉迟黄琮笑得眉眼弯弯,“方才一桌子无棣美食,山鸡海蟹杂粮饼,咱们所有人都在吃喝说笑,唯独他眼里从头到尾只有你,这点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旁酇白放慢脚步,配合着酒后脚步不稳的万俟苍,时不时安抚两句,偶尔抬头看向前方并肩慢行的两个人,眼底带着温和笑意。
      一路闲谈慢行,很快抵达落脚的酒店楼下,酇白半扶半搀着满脸通红、酒意未散的万俟苍上楼,尉迟黄琮陪着尉迟紫棠跟在身后,楼道安静,只剩万俟苍偶尔小声念叨的细碎情话。
      酇白将万俟苍稳妥送进客房安置妥当,细心倒好温水放在床头,尉迟黄琮拉着尉迟紫棠退到门外,轻轻带上房门,留下醉酒之人独自歇息。
      走廊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尉迟黄琮靠在墙壁上,笑着看向尉迟紫棠:“怎么样?想好了没?要不要答应他?”
      尉迟紫棠抬眼望向窗外古城成片灯火,心底翻涌着方才万俟苍酒后直白纯粹的心意,轻轻叹了口气,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一抹藏不住的浅淡笑意。
      “你要不说,我可就上了啊。”尉迟黄琮也跟着俏皮起来,尉迟紫棠听了之后带点可爱的震惊:“你?!你长了一张娃娃脸很出戏的……难道你还要模仿九岁县太爷,娶个大媳妇啊?”
      “不大……”
      “人家说三岁一个沟,你这都几个沟了?”
      “人家还说女大三抱金砖呢,我这都九块金砖了……”
      “你这嘴,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嘛,万俟可是真心的。”
      “他霸道死了。”
      “霸道才能护着你啊,多有帝王的感觉。”
      “才认识还不到一个月呢……得考察考察。”
      “是得好好考察考察。”
      “行了,赶紧睡吧,折腾一天了。”
      “行。”
      “今天的菜好吃是好吃,就是少了点豆腐。”尉迟紫棠嘟囔着,尉迟黄琮笑嘻嘻地凑过去,说:“听说邹平人爱吃豆腐,等明天问问万俟?”
      “他万一不想去呢?”
      “只要你想去,他都陪你。”
      “小滑头,回去睡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