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第88章 智斗询问 调查义务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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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专案组整装待发，去了当地市局。
晏燃和时穗，被单独叫走了
一间会谈室内，时穗和晏燃坐在那里。
对面坐着一排领导，他们有着丰富的工作经验，面容严肃，不苟言笑，气场不怒自威。
“时穗同志，晏燃同志，你们好。我们是当地监委调查组，向你们询问几个问题。本次谈话性质是询问，不是审问。你们的地位是举报人，不是被调查人，是否清楚？”
晏燃不卑不亢：“清楚。”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监委，流程清楚。
时穗也点头道：“清楚。”
接下来，监委的人把晏燃和时穗带到两个房间，分别询问。
晏燃那边，几个程序性的格式文本般的问题问完后，监委一个犀利的提问直指核心：“晏燃同志，你曾于昨日上午，向市局领导指认，刑侦支队支队长吴允，和当地不法分子有勾结，是这样吗？”
晏燃承认：“是。”
“你们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晏燃的心咯噔一下，没有，完全没有。自己认定吴允是内鬼，是从时穗那得来的消息。
晏燃不知道昨天上午自己和市局领导说了那些话之后，他是怎么处理的，今天早上监委就开始调查处理了。
当初自己因卡内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被立案调查时，监委态度很犀利。他以为监委只有对被调查人态度不好，没想到对举报人也不算客气。
于是，晏燃坦然承认：“没有。”
“没有证据，你为什么要对市局领导进行指认？”
“我的同事时穗，也就是本次询问的另一位举报人，她得来的消息。我们资源共享，她得到消息，等同于我得到消息，我相信我的同事，不会恶意污蔑一位优秀的人民警察。”
……
这边，监委也问了时穗同样的问题：“时穗同志，你是否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你的指认？”
时穗语气强硬：“监委同志，我是举报人，我只需提供线索，没有提供证据的义务。除非你们有证据证明我是恶意诬告，否则我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你刚刚的问题，无疑超过了法律给我规定的义务范围，我有权拒绝回答并保留追究你们不当询问的责任。”
“好的，不要紧张，时穗同志。我为我刚刚的言语失误道歉，我更正一下我的问题，你是否有线索可以辅助认定吴允同志与不法人员存在异常联系？”
时穗想起那个录音。早上，她将录音秘密委托给桑榆，让她加密处理，让监委追踪不到发送IP的源地址。
这会儿，应该还没有发出去。
除了这个录音之外，监委掌握了什么证据，以至于今早就开始对吴允进行调查？
“没有，除了我亲耳听见之外，没有别的证据。”时穗回答。
“有没有可能，不法分子说出这些的时候，目的就是为了挑拨离间？”
时穗面色冷静：“我不是专业人员，无法判断。”
“经我们查询资料显示，你毕业于公安大学，有一定的警察实务基础，能否根据这些基础，评估判断一下？”
时穗毫不客气：“不能。”
“请你再说一下你听到不法分子承认时的场景。”
“具体的内容，我记不太清了，他说了一句话，‘你怎么知道吴允是内鬼’，这句话相当于间接承认。”
“他是谁？能否根据你的所知，提供尽量具体的信息？”
“姓名闻烁，别名门乐，曾因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判处一年有期徒刑。”
“除了从他口中听到的话，你还有什么线索能够认定吴允同志是内鬼？”
“没有。”
两名监委的同志翻了翻手中的资料，交头接耳，时穗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真的没有，还是不愿提供？”
时穗语气中的不悦很明显：“没有。”
“你是否愿意继续配合我们监委的工作？”
时穗坐在椅子上，泰然自若：“我愿意配合。但是，在我配合你们的过程中，如果发觉你们对我有不当怀疑，我将行使我的权利。你们的精力应该放在调查被调查人上，而不是调查举报人上。你们应该听说过我在京城的名号，知道我的实力。既然你们已经到了立案调查阶段，说明你们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接下来关于吴允同志是否是警方的内鬼，调查义务在你们，而不在我。”
……
询问结束后，监委的人离开了。他们来去隐秘，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市局的人都以为，这就是一次普通的上级领导工作巡视。
瑾安市专案组和当地市局领导，在会议室，联合商议下一步行动。
根据内部资料，确认吴焕吸毒事实，已经要求吴允回避本次行动。
关于内鬼揪查，已移交给监委处理。
圭峦省公安厅派员督案，监督后续行动部署。
桑榆利用当地市局资源和时穗、方知意给出的信息，立即展开技术定位追踪，锁定青山庄园精准坐标范围。此前，当地市局已经进行深入工作，闻烁等人在当地的势力范围已经摸清，大大加快了桑榆锁定范围的速度。
方知意和当地技术员一起，联合分析他们的□□和七氟烷致幻机制，早出晚归，分析进程大幅加快。
分析行动部署时，大家都十分惊讶，没有任何公安从业经验的时穗，战略眼光竟毒辣又精准。
晏燃和当地禁毒、刑侦一起，将近年来一切毒品相关犯罪进行研究，将瑾安市案件资料一并调来，资源共享。可以确定，两地发生的不少毒品案件，同宗同源，符合并案侦查条件。
当陈谅自责于自己的工作参与度不高，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吉祥物时，专案组成员纷纷安慰，陈谅不仅是吉祥物，更是专案组的定心丸。是陈谅，在高压工作氛围中，让大家调剂节奏，愉悦心情，功不可没。
两个月后，一份关于清缴的收网行部署计划落地，行动定在一个星期后，现阶段开始进行具体的人员分配。
吴允的内鬼揪查，监委调查进展缓慢，过程受阻。当监委的人初始开始调查时，觉得吴允是被人冤枉的，当一股莫名其妙的阻力出现时，他们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晚上，酒店房间。
晏燃正在洗澡，哗哗的水声从浴室流出。
时穗在浴室门口放了个摆件，堵在开门的地方。
电脑上，加密的邮件图标一闪一闪的。
发件人，红烛。
“闻烁于三天后离开圭峦省，希望你们行动加快。”
看着邮件，时穗眉头拧在一起。
他三天后就走了！
但是行动在一个星期以后，肯定来不及了！
为什么闻烁走的这么急？
本次行动部署，完全瞒着吴允，难道……还有隐藏着的，更深的内鬼吗？
时穗用秘密的信息渠道，给对面发了一条消息。
时穗：根据线人情报，闻烁要从圭峦省转移到瑾安市，圭峦方的行动时间在一个星期后，请求立即启动紧急预案，收网行动提前！
对面：此次行动牵涉面广，涉及多部门联合行动，需报部备案，重新走流程，最快耗时96小时，我们会尽力加快流程，将程序时间缩短至72小时。联系红烛，拖延闻烁离开时间。
真要等72小时吗？这还只是行动提前的批准时间！
批准到执行，绝对超出72小时，那时候闻烁早就逃离圭峦省了！来不及了！
时穗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重复！闻烁72小时后离开圭峦！红烛拖延闻烁离开圭峦，暴露风险极大！请求考虑将行动提前至48小时后！
对面没有立即回复，等待的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
时穗的注意力，全都在电脑上，无暇顾及其他。
浴室的水声停了，房间内更加安静。
良久，对面总算回了消息：经评估，行动部署庞大，贸然提前，风险无法掌控，而红烛暴露的变数，尚在可控范围。程序方面，流程压缩从96小时压缩至72小时已是极限。现联系红烛，拖延闻烁离开圭峦的时间，立即执行。
时穗的手指，打字打得直发酸，她又点开一个秘密渠道对话框，对话对象是红烛。
此加密对话框，阅后即毁。检测到时间达到阅读所需时间，即销毁信息。
影子：有没有什么变数，能让闻烁离开的时间延后？
红烛：闻烁三天后离开圭峦，已成定数。
影子：上级命令我联系你，拖延闻烁离开圭峦的时间，我打算抗命，事急从权。不过，说实话，你有没有可能拖延闻烁离开的时间？哪怕一点点可能。
红烛：没有。上次在青山庄园行动中，我已被苛责办事不力，对我已有戒备，此次若阻挠闻烁离开，必然暴露。十年埋伏，功亏一篑。
影子：我会想办法，让清缴的收网行动提前。
红烛：行事小心。
几秒过后，这个加密对话渠道的信息全部销毁，空白一片。
时穗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电脑上，死死盯着那空白的对话框，望眼欲穿。
直至电脑自动熄屏，时穗也没动作。
电脑屏幕漆黑一片，时穗透过电脑看到，自己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晏燃站在了那里。
时穗下意识合上电脑屏幕，猛的起身：“晏……晏燃……”
晏燃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说话的语气稀疏平常：“嗯，是我。”
时穗涌过一丝慌乱，她不知道晏燃看到了什么，看到了多少。
晏燃没有质问，一如往常温柔，拥抱住时穗，轻轻抚顺她的头发：“我的穗穗啊，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这个酒店房间的厕所门，是往里推的，你在外面放个小摆件，我开门出来时，不会碰到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