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6章 他发烧了 晏队的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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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陈谅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下面还压着模拟法庭脚本。
陈谅昨天主动请缨包揽了写剧本的活，上法学院要来一份模拟法庭的庭审笔录，在庭审笔录的基础上进行修改。
不出意外，以陈谅那小子的性子，指定要给他自己安排饰演那种偷奸耍滑的被告人，然后在庭上要么嗷嗷哭忏悔罪行，要么死不承认、拒不认罪认罚。
总的来说，绝对喜剧效果拉满。
局里的人来得差不多，晏燃打算商议商议模拟法庭的饰演，顺便叮嘱陈谅，收敛着点。这次元旦晚会，领导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在新闻台成功转播。
往常陈谅都会被局里大家相继到来的声音闹醒，今天睡得和死猪似的。
晏燃拍了拍陈谅：“陈谅，醒醒！”
陈谅迷迷糊糊地呢喃：“嗯？啥？紧急任务？”
晏燃给陈谅后脑勺来了一下：“什么紧急任务？别睡了，上班时间到了，咱们商讨商讨那个模拟法庭。”
这小子，睡迷糊了吧。
陈谅感觉眼前迷迷糊糊的，脑袋晕晕的。他没当回事，只当是自己早上趴桌上睡多了。
“咳咳！”陈谅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昨天，我完成了关于模拟法庭的初步构想。既然上面的领导班子要求我们突出法制宣传，我觉得诈骗罪、帮信罪就是很好的案由，咱这次节目就叫《不“帮”不“信”，那才真的“刑”》！”
陈谅报节目单的时候，语调上扬，颇为自豪，只不过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无精打采。
“公诉人在宣读起诉书的时候，可以把犯罪构成要件放进去，起到一个普法宣传的效果。”陈谅接着激情四射地介绍着自己脑海里关于元旦晚会节目的宏伟构思 “后面被告人肯定要诚恳认错，彰显咱的法治权威！”
晏燃看着陈谅微眯的眼睛，目前为止听上去似乎还算正经。
听完陈谅噼里啪啦地介绍好模拟法庭的初步构思，晏燃补充：“陈谅，我觉得你非常适合饰演书记员的角色。”
“啊？”陈谅眼睛起了点精神，明显有些失落，“我本来想扮演那个诚恳认错的被告人的说……晏队要是觉得我演技过于精湛，被害人也不是不行，到时候刑附民的起诉状，我一定会十分投入，哦不，一万分投入宣读，指控被告人的累累罪行！”
说完，陈谅眨巴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晏燃。
“你的演技……嗯，很好。”晏燃扶额，“只不过我是想把元旦晚会刑侦支队的节目风险最小化。”
不知是谁先破了功，噗呲一声，然后刑侦支队此起彼伏的响起笑声。
陈谅也跟着傻笑了两下。
看着陈谅这副样子，晏燃拿他没辙：“行吧，你看着办。”
晏燃应允后，陈谅眼睛都亮起来了。
“不过……”晏燃话锋一转，“我有两点要提醒。”
陈谅立刻站直身体，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手里的小本本和笔已经拿好：“你说吧，晏队！我一定把你的指示贯彻到底！”
“这次不许翻窗，更不许卡窗户缝。”
陈谅：认真点头，并且把这个要旨记到了脑海里。
旁人：憋笑。
“上场之前把你的那个‘陈老板’和‘恭喜发财’给关了。”
陈谅：立刻拿出手机，将手机调整到静音状态，并且发誓直到元旦晚会结束，上班期间他的手机都将会是静音状态，否则他以后吃泡面没有调料包。
旁人：拼了老命地憋笑。
“哦还有，我再补充一点。”
陈谅睁大眼睛，努力透着炯炯有神的精气神：“晏队，你只管下达命令！”
“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晏燃嘱咐完，把自己的羽绒服递给陈谅，“今天外面这么冷，这件衣服你下班的时候穿回去吧，给你冻感冒了就不好了。”
听罢，陈谅感觉心里头暖暖的，接过晏燃的羽绒服。脸上，有一种暖烘烘的，血液涌起的感觉。
“那晏队你……”陈谅结果羽绒服的手还有些犹豫，“咋办啊？”
“我开车回去，车上有暖气，冻不着。”
“那，谢谢晏队！”
尽管刑侦支队办公室里面的暖气充足，陈谅还是迫不及待把羽绒服披在身上，不大不小，刚好。
陈谅就比晏燃矮了半个头，衣服穿上去还是很合身的。
坐在办公桌上，晏燃的外套披在身上，好暖和啊。
要是，自己少穿点，晏队是不是就多了个理由能关心自己？如果这样的话，以后天天都少穿一点。
晏队，真好。
想着想着，陈谅开始神游……
神游中，好像又恍惚到了十年前，晏燃抱起自己，轻柔地问：你没事吧，小弟弟？
十年前，晏队很好，十年后也是。
……
“陈谅？陈谅？”
晏燃已经在旁边叫了好几遍了。
中午的下班点都到了，这小子怎么还在睡？
晏燃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摸了摸陈谅的额头。
陈谅发烧了！
医院。
陈谅迷迷糊糊醒来，感觉自己睡了好久。
“晏队……”陈谅嘴里呢喃着。
奇怪，睡了这么久，咋还没下班呢？
晏队平时都喊自己吃饭的，今天怎么还不喊？
陈谅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手跟灌了铅一样重。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周围白花花一片。
难不成自己睡久了飞升了？
嗯，肯定是梦还没有醒。
陈谅继续闭上眼。
旁边的晏燃注意到陈谅这边的动静，握着陈谅没打点滴的手，声音十分轻柔：“陈谅，你醒了吗？”
晏队的声音？
陈谅立刻睁开眼睛，这才看清楚自己的处境——此时，他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旁边有一根很高很高的杆子，上面挂着吊瓶。
陈谅还没有反应过来，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医院看望某个受害人，然后睡着了的：“晏队，受害人醒了吗……”
晏燃看着陈谅红彤彤的脸，嘴里都开始说着胡话，手覆盖上陈谅额头，还是很热。
刚刚护士过来量了体温，四十度……
这小子，要不是及时发现紧急送医，怕是烧傻了都不知道。
“没有受害人，你好好休息。”晏燃声音温柔。
平时看着这小子没心没肺的，发烧了也不说。
外面零下好多度的天，这小子虎了吧唧的，还穿着棉服，这下冻发烧了吧。奇怪，这么冷的天，他怎么不穿羽绒服？
晏燃仔细回想，似乎他就没见陈谅穿过羽绒服。去年的某个时间，陈谅穿了件看上去暖和的衣服，说是白鸭绒含量高达95%，但是通红的脸蛋出卖了他。
夜深了。
陈谅起来了，周围黑漆漆一片，没有开灯，旁边的吊瓶，里面的液体也早已空了好久，手背上的针已经回血了。
“晏队？”陈谅试探性喊了一声。
空荡荡的病房响起回声，安静得很。
陈谅踉踉跄跄走到窗边，把严实的窗帘拉开一条缝，忽然感觉外面有一股巨大的吸力，把自己吸出去了，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跟着扭曲。
再睁眼，周围是长了青苔的小巷，自己喉咙被人掐着，发不出声音。
后面有一个坏人，他挟持自己。
“小孩，你的爸爸妈妈都很爱你吧？”
“小孩，你的脸好干净啊……可惜……我这双脏手，要弄脏你的脸咯……”
恶魔的声音萦绕耳间，窒息。
太阳穴有一股冰冷的金属触感。
“都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
“放下武器！”
“你现在已经被包围，请放弃抵抗！”
“别动！不要伤害人质！”
渐渐的，视线模糊，视线所及范围，渐渐陷入黑暗。
砰！
砰砰！
湿滑黏腻的液体溅射到脸上，血腥的味道弥漫鼻尖。
好像……坏人开枪，打中了一个警察哥哥……
周围脚步声紧张、淅淅沥沥。
意识模糊着……
“小弟弟！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好困……”
“别睡！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大哥哥，你是来救我的吗？”
自己感觉好像被谁抱着，一颠一颠的。
他抱着自己，跑的很着急。
消毒水的味道慢慢掩盖了血腥，周围好多白大褂呀。
那个大哥哥怎么走了？
他怎么把自己放到救护车上就走了？
大哥哥不陪着自己吗？
别走啊……
……
“别走！”陈谅猛地从病床上坐起。
晏燃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仰头睡着，听到这动静，看过来。
“陈谅，你醒了吗？”晏燃看着忽然坐起来的陈谅，“好点没？”
陈谅额头已经渗出一层汗，病床上的枕头有些汉渍。
陈谅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着窗户照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
这间单人病房，透着岁月静好的样子。角落的小桌子上，还有一篮子水果，上面摆着零零散散的小卡片，署着支队同事们的名字。
“晏队，我睡多久了？”陈谅迷迷糊糊的。
刚刚，是在做梦啊？
晏燃点开手机看了看，将时间界面对着陈谅：“从早上来到市局到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了。”
陈谅掰着手指头算的一板一眼的，下午3点，那自己睡了多久呢？
“算不明白就别算了。”晏燃被陈谅这副样子逗笑了。
陈谅感觉头还是有点晕晕的，露着傻笑：“哈哈，晏队，我这是……”
“你也真是的，发烧了怎么不说呢？”晏燃走上前，轻轻把陈谅扶起来，拿枕头靠在他的背后，“大家准备吃午饭的时候，发现你还睡着，打算喊你呢，结果发现你死活叫不醒。”
“晏队，给你添麻烦了。”陈谅罕见地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我睡着的时候没说什么胡话吧？”
“没有。”晏燃轻轻回答，“非要说的话，中间你醒来过一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