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里的白月光》朝寒星赋

88、气急败坏

　　当他们从咖啡馆离开之后，携手漫步在长街上，姜莳苒仰头望着他，问道：“你觉得王玺怎么样，毕竟他可是跟王晧……”
　　王玺和王晧都是出自于王家，但是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出了五服。而且他们都可以算作没有关系了，只是可惜王晧一直想要找王玺，做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不过他一直没有同意，所以他也是气急败坏的。
　　赵禛澍说道：“虽然王玺这个人，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还是能够感受到他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和王晧绝对不是一种人。”
　　姜莳苒自然明白，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是因为之前见到王晧这种小人，所以对于王家的所有人，他都是非常警惕，甚至非常地杜绝。
　　如果这一次不是因为姜明德这个人，他一定不会亲自去找王家的。毕竟之前她说过 ，以后从来不会找王家。可是这一次的确算作自己食言了，如果让王晧这等小人知道的话，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姜莳苒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相信他？”
　　在她的记忆中，赵禛澍从来不会这么去相信一个人。就算是家里人，也没有过这种待遇，除非了……自己。可是，她这一次和王玺，却是给了自己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至于是因为什么，连自己恐怕都说不上来……
　　这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真的好奇怪！
　　赵禛澍忽然说道：“王玺这个人，和王家不一样……”
　　姜莳苒听到他的说辞以后，抬起头问道：“怎么说……”
　　赵禛澍停下脚步，说道：“王家这些年行事偏激，急于扩张，靠的多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但王玺不一样……说到这里的时候，赵禛澍停顿了一下，他回国后接手的是王家最边缘的科技投资部门，做的都是正经的长期布局。我查过，他拒绝过王晧三次合作提议，都是涉及灰色地带的项目。”
　　虽然他昨天听到姜明德，说起王家的事情。再结合王家最近资金链确实不怎么样，但是王家是王家，王玺是王玺。他名下公司可跟王家没有任何关系，这种消息常人可能会不知道，但是姜赵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不知道。
　　他转过头，看向姜莳苒说道：“最重要的是，他今天坐在这里，穿的是三年前的旧西装，袖口有磨损。一个刻意在见我们时不摆排场、甚至故意显露出窘迫一面的人，要么是蠢，要么是聪明到懂得示弱以取信。而他显然不是前者。”
　　姜莳苒一怔，忽然想起王玺端起咖啡时，右手袖口一道不明显的线头。当时只觉得违和，此刻被赵禛澍点破，才骤然明白——那是一种无声的坦白。他在告诉他们：王家虽显赫，我却并非既得利益者；我有求于你们，也愿先交出底牌。
　　“所以你觉得，他是真心想借这次机会，脱离王家的旧路？”姜莳苒问道。
　　“不是脱离，是改造。”赵禛澍握住她的手，“他想用姜、赵两家的东风，洗掉王家身上的淤泥。而我们，也需要一个在王家内部能配合我们演戏的人。姜明德这把刀，既然王家递了出来，我们不如握着刀柄，调转方向。”
　　风卷过街边的梧桐叶，窸窣声里，姜莳苒忽然轻笑一声：“你连他袖口的线头都看见了，那我今天耳环少戴了一只，你怎么没发现？”
　　赵禛澍挑眉，忽然低头凑近她左耳：“谁说没发现？你平时戴的是那对珍珠耳钉，今天只戴了右耳。我猜——是早上化妆时接到王玺确认地点的电话，匆忙间落了一只吧？”
　　她耳根微热，别开脸道：“……算你过关。”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谈判桌上紧绷的气氛彻底消散。但轻松只停留了片刻，姜莳苒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姜璟隆的特助发来的消息：“大小姐，姜明德先生一小时后抵达集团总部，声称有紧急家族事务需当面与您和董事长商议。”
　　赵禛澍瞥见屏幕，眼神微沉：“比预想中快。”
　　“他当然急。”姜莳苒收起手机，神色恢复冷静，“昨晚我们松口答应考虑，他一定怕夜长梦多，要赶在我们反悔前，把联姻钉死。只不过……他大概没想到，我们已经见过王玺了。”
　　“那就按计划，让他唱完这出戏。”赵禛澍为她拉开车门，“王玺那边，我会让人递话。”
　　姜莳苒坐进车内，说道：“有些旧账，也是时候让姜明德还了。”
　　一小时后，姜氏集团顶楼董事长办公室。
　　姜明德坐在姜璟隆对面，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大哥，莳苒年纪也不小了，王玺那孩子我见过，稳重有才，王家也诚意十足。这婚事要是成了，咱们两家往后——”
　　办公室门被推开，姜莳苒踩着高跟鞋走进来，身后跟着抱着一摞文件的赵禛澍。
　　“二叔。”她声音清亮，打断姜明德的话，“您说的王家，是指王玺先生的那个王家，还是……王晧先生的那个王家？”
　　姜明德笑容一僵：“这……自然是王玺！王晧那是旁支，怎能相提并论？”
　　“是吗？”姜莳苒在姜璟隆身旁坐下，接过赵禛澍递来的文件夹，轻轻推到姜明德面前，“可我怎么听说，上个月您通过境外账户，收了王晧三笔咨询费，总计两千四百万？而王晧最近正在争取的项目，正好与姜氏旗下的一块地皮有关。”
　　姜明德脸色骤白，猛地站起：“你胡说什么！”
　　一直沉默的姜璟隆终于抬眼，目光如深潭寒水：“明德，坐下。”
　　三个字，不重，却压得姜明德脊椎发凉。他僵硬地坐回沙发，额头渗出冷汗。
　　姜莳苒不紧不慢地翻开另一份文件：“二叔不必紧张。我今天和王玺先生见过面了，他对联姻一事毫不知情，倒是对姜氏即将启动的新能源合作很感兴趣。所以……”
　　姜明德听到这句话以后，脸色大变，现在他都有些后悔来早了。